時光流轉,物換星移。
轉眼冬去春來。
秦瑤百無聊賴地半躺在客廳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書,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秦瑤手指一滑,接起電話。
“小瑤,是我。”
電話裏熟悉的聲音讓秦瑤猛然驚得坐直身子。
“海躍?”
“是。我回來了。”
秦瑤怔怔地望着前方的某一處,良久說不出話。
“小瑤?”對方見秦瑤半天不做聲,喚了一聲。
“我在。”
“你有沒有想我?我們,見一面吧。”
……
秦瑤放下電話不知所措。她要怎麼告訴他,她已經嫁爲人婦。
洗完澡換好衣服的秦瑤重新下樓,看見沈翕辰端着砂鍋從廚房走出來。
因今天是週末,沈翕辰也在家,目光掃過他的瞬間,秦瑤做賊心虛般的低下頭。
見秦瑤下來,沈翕辰上前:“給你煲了湯,來喝點吧。”
自從上次知道她有生理痛,沈翕辰叫了鄭醫生來給秦瑤看病,此後每週都會按照鄭醫生給的方案親自給秦瑤煲湯。想到這些,秦瑤心下更覺得有愧於他。
“我……沒有胃口。”
她的表情雖然強作鎮定,沈翕辰還是一眼看出端倪,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有心事?”
秦瑤頭低得更沉。和他在一起生活不過半年時間,他卻總能夠輕易看穿她。
沉默半晌,秦瑤咬了咬脣,抬頭說:“我約了嚴藝去逛街。”
沈翕辰看着秦瑤躲閃的眼神,心下瞭然:“好。你去吧。”
話音剛落,秦瑤略顯急
躁地拿起挎包跑出門。沈翕辰微微皺眉,沉默片刻,他拿起車鑰匙跟了出去。
一路竟鬼使神差地開車跟隨她來到市中心,看着她走進一家西餐廳。沈翕辰的車停在不遠處,他坐在車內,曲着手指敲着方向盤,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沈翕辰耐心有限,遲遲不見她出來,有些煩躁,下車走進餐廳找她。
哪知他一上二樓,映入眼簾的竟是秦瑤和對面坐的男人執手相看的畫面。
一向冷靜的沈翕辰瞬間惱羞成怒,因爲那男人他認得,早在當初調查她的時候,他就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那個讓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程海躍。
沈翕辰大步走去,目光緊落在那雙抓在秦瑤小臂的大手上。
秦瑤背對着沈翕辰來的方向,直到眼前被一片陰影擋住才抬起頭。
程海躍見秦瑤面色突然變的僵硬,疑惑地抬頭,就看見站在面前面色鐵青的男人。
沈翕辰眼底一片冷意,看着不知所措的秦瑤,大手抓住她的小手,強行將兩個人的手分開,一把將她從座位上拎起來:“跟我回家。”
秦瑤大驚失色,旁邊的程海躍更是一臉震驚。
“喂!你是誰啊?”程海躍也站起身,順勢上前想要摟住秦瑤的肩膀。
沈翕辰嘴角揚起一絲殘酷的冷笑,一把抓過程海躍還未觸碰到秦瑤肩上的手,驟然收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握碎他的骨頭。
“我是她丈夫。”
短短五個字,已超出了程海躍的接受範圍。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秦瑤,卻被沈翕辰更用力地捏住手腕。程海躍喫痛的悶哼出聲,還是不肯相信般的奮力想掙脫,卻被沈翕辰大過常人的力道禁錮得動彈不得。
沈翕辰一把推開程海躍,抓起秦瑤的手就往外走。
想不到這個男人生起氣來的樣子這麼可怕。秦瑤一時不知作何反應,一直以爲沈
翕辰是她平時看到的樣子,可是她錯了。她怎能忘了這個男人是K市商界赫赫有名的沈少,人人都畏懼他三分。
一路無話。
秦瑤緊張得滿手都是冷汗,忘記和他解釋當時只是程海躍突然興起抓住她搭在桌上的胳膊,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抓了現行的尷尬。
開進沈宅庭院,沈翕辰冷着臉下車,打開秦瑤這邊的車門。
秦瑤頓了頓,從他的表情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臥房,沈翕辰纔開口。
“讓你念念不忘的程海躍,也不過如此。”
秦瑤一驚,“你都知道?”
沈翕辰嗤笑道:“對我太太的過去,我當然要瞭解。”
秦瑤黛眉輕挑:“你調查過我?”
原以爲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既然這樣,他爲何還執意要她嫁給他?
看着面前的男人諱莫如深的表情,他雖然在笑,但笑容背後隱藏着什麼,她完全看不透。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要娶我?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屬,爲何不成全我?”
她的兩個問句直擊沈翕辰的心臟,察覺到身邊男人的隱隱怒氣,秦瑤後悔已經來不及。
“瑤瑤,我們已經結婚了。”男人不疾不徐,表情依舊溫和,但聲音已經冷下來,“你現在還是希望我成全你麼?”
秦瑤沉默了。
她不敢說。
雖然眼前的男人面色溫和的在問她,可她不知道如果她給出肯定的回答,這個男人會作何反應。
然而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沈翕辰看着面前默不作聲的秦瑤,眸色不由地暗了下去。
“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但以後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和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