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翕辰從辦公室出來已經很晚了。
剛談妥事情,林嘉一行人浩浩蕩蕩從走廊走出,準備去樓下的酒店喫飯。
“沈總,許總,特助。”門口的祕書畢恭畢敬。
“下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吧?”林嘉隨口問。
“沒有。”祕書搖頭,突然又想起什麼,說,“對了,秦小姐來過。”
沈翕辰腳步一頓,轉身看向祕書小陶。
“什麼時候?”
“大概六點左右。她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林嘉和許默互相對望了一眼,又齊齊看向沈翕辰。
六點?沈翕辰記得,那個時間她曾給他打過電話。
“爲什麼不打內線叫我?”沈翕辰的語氣變得陰沉得可怕。
祕書被嚇到,吞吞吐吐地說:“……是秦小姐,不讓我打。”
林嘉看着沈翕辰沉下的臉色,連忙上前問:“她有沒有進去裏面?她都說了什麼?”
“沒有。”祕書搖頭,林嘉和許默剛鬆了口氣,又聽見祕書接着說:“秦小姐剛來沒多久,就開始找耳環,說是沈總送她的耳環不見了……”
耳環?
他何時送過她耳環!
沈翕辰只覺得太陽穴跳的厲害,丟下一屋子的人走了出去。
祕書小陶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轉向林嘉和許默:“許總,我是不是闖禍了?”
許默不知該如何作答,上前拍了拍小陶的肩,一臉“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就帶着身後路然等人離開。
***
回到家沈翕辰才得知秦瑤還沒回來,慌亂之下掏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
此時秦瑤正和程海躍坐在操
場邊的葡萄藤下。
一看是沈翕辰的來電,知道他是回家了沒見到她人。秦瑤一陣奇怪,他不是說要很晚回來的麼。
“喂?”
“你在哪兒?”
“在外面啊。”秦瑤答得心不在焉。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一會兒就會回去,就這樣。”
沈翕辰看着被她掛斷的電話,氣極地握緊拳頭。
秦瑤放下手機後思忖了下,還是決定先回去,畢竟她現在還是他的妻子。
“你還要回去那個男人身邊?”
程海躍一把握住秦瑤的手,“我還以爲,你想通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既然他有那麼大的能力,我不能肆無忌憚地和他對着幹。”
“小瑤,我也有能力保護你。”程海躍一臉認真。
秦瑤笑笑:“海躍,給我點時間。”
程海躍心有不甘,卻只能點點頭,“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秦瑤連忙拒絕,“他看見了又該誤會。我現在不想惹麻煩。”
出租車窗外的街燈快速後退着,秦瑤目無焦距地望向窗外。
最近她得知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時間去消化,也需要時間去好好考慮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覺間回到沈宅,秦瑤推開門見那個男人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打電話。
男人見她進屋,三言兩語結束通話,起身上前抱住她。
“你去哪兒了?”男人輕聲耳語。
秦瑤只沉默不說話,靜靜讓他抱着。
“乖,告訴我。”還是溫柔的聲音。
“……”
“瑤瑤。”沈翕辰繼續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柔得彷彿飄進空氣裏就散,“不是說好了要坦誠相待。”
“你有對我坦誠麼?”秦瑤終於出了聲。
男人俊朗的眉頭微微蹙起,“什麼意思?”
秦瑤推開他,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臉上。
“我最近聽說一件事。
“我去新聞網工作了兩個多月,卻一直沒有被派出去採訪過,你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嗎?”
沈翕辰眼神不躲不閃,良久微微一笑:“你覺得是因爲我?”
秦瑤看着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就笑出來:“沈少爺您還真是有顆強大的內心,明明自己做過的事,還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沈翕辰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卻很快消失不見,依舊帶着笑意開口:“我承認,我不希望你出差,因爲時間太久,我會想你。”
秦瑤別過頭,顯然不相信他的解釋。
“好了,你別生氣。”沈翕辰雙手搭上她的香肩,把她的頭擺正。
眼看秦瑤對他怒目而視要發火,沈翕辰忙笑着哄:“這件事確實是我自作主張,所以我買了禮物向老婆大人賠罪。”
禮物?秦瑤疑惑地看着男人從外衣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她接過打開,聽見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聽小陶說你的耳環不見了,特地買對新的送你。”
秦瑤瞬間心驚。
這是她隨口編出來的謊言,難不成他已有所察覺?
“據說還是我送給你的,但我實在記不得我送過你耳環,所以我想,定是我太太怪我沒送過耳環,所以今天一定要達成老婆大人的心願。”
秦瑤的手不禁一抖,差點將盒子掉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