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謙諾安靜地開着車。
坐在後面的薛嵐看了眼前方的後視鏡,與梁謙諾對視了一眼。
“能正大光明地出入薛家,還能混進來把我帶走。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刑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查到我的。”
梁謙諾倒是實誠得很:“阿姨,我也不想瞞您。我個人確實沒那麼大本事,我是動用了父親的關係,才查到這些。”
“那你父親是……”
“梁致遠。”
原來,是軍方的高層人物。祖上和薛家也有些世交關係,薛嵐一笑:“原來是這樣……我家的事,讓你費心了。”
送回薛嵐,梁謙諾返回家中。
“回去的時候,沒被發現吧?”秦瑤擔心地上前詢問。
“還算順利。”
秦瑤點點頭,又問:“我媽剛纔什麼意思,爲什麼說薛家的情況複雜,是出了什麼事嗎?”
關於薛家的事,梁謙諾對她知無不言:“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我大概知道一些,前一階段喬家突然發難,你爸媽的事被拿出來大做文章,讓薛浩然,也就是你外公很生氣,聽說還氣得住院,整個薛家都在靠你舅舅支撐,你那個親生哥哥叫薛遠,一直養在你舅舅的膝下,但沒過幾年你舅舅有了自己的孩子,當時薛遠已經八歲,天資聰慧,很是得薛浩然喜歡,而且養了八年,你外公和舅舅對他也是有感情的。老來得子,你舅舅寵得厲害,這個孩子叫薛羣,今年剛滿二十歲,卻是個紈絝子弟,但有了親生的,畢竟會向着,薛羣明裏暗裏找薛遠的麻煩,你舅舅夾在兩個兒子中間也不多管,現在你外公正考量着從兩個孩子裏選一個繼承家業,又出了喬家的事,所以,現在薛家亂的很。”
“那我媽現在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薛家的人都當她的抑鬱症還沒好,薛家老爺子覺得這麼些年過去,有愧於薛阿姨,所以對她
很是護着。她留在那,薛遠的勝算也更大些。”
“可是媽媽不是貪圖富貴之人,哥哥能不能繼承家業,有那麼大的關係嗎?”
梁謙諾看向她,嘆了口氣:“豪門斗爭向來殘酷。薛羣輸了,好歹還有你舅舅護着,畢竟他是真正的薛家獨苗。而薛遠輸了,以後的日子,大概不會好過。”
“……我明白了。”秦瑤垂下眼,情緒有些低落,“那我能幫上什麼嗎?”
梁謙諾搖頭:“不身在其中,你幫不上什麼。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你畢竟是個外姓人。”
秦瑤瞭然,自己親生哥哥,若不是改了姓從小養在薛家,也不過是個外姓人,母親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晚上,酒店客房裏,秦瑤翻來覆去,一直想着與母親臨分別時她說的話。
——瑤瑤,沈翕辰,對你真的不錯。
——生老病死本不是人力可爲,又怎麼能都怪他呢。
細細想來,對他,她真的是做到了殘忍至極。
突然,很想念那個男人。
瞥了眼手機,晚上十點。
以往這個時間,他應該還沒休息。
秦瑤按下他的電話號碼,手指停在呼出鍵上,猶豫再三,鼓起勇氣按下去,靜靜等待電話接通。
懷着忐忑心情,一直給自己加油打氣,卻不料,等待了許久,傳來的是關機的提示音。
心裏突然一陣失落。
這一夜,秦瑤緊緊握着手機入夢。
清晨,秦瑤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機,查看有沒有他的電話。
可是結果令她失望。
他一向起得早,秦瑤不死心,又給他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這下秦瑤有些慌了。
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很少,但他幾乎從不離身,也不會關機,可是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打不通。
秦瑤滿心疑慮到了酒店餐廳喫飯,抬眼間看到電視上正在播的新聞。
——盛遠股權之爭在即,神祕總裁人間蒸發。
新聞中還曝出沈翕辰是私生子的醜聞。沈家的人爲了平息風波,已經派出另一個人來接管盛遠。
秦瑤怔怔地看着電視屏幕。
他……出事了?
怪不得他的手機一直關機!
秦瑤急忙打給林嘉。林嘉的電話倒是打通了,可遲遲無人接聽。
她又打給沈瀟如,沒人接。
秦瑤滿懷希望,卻一次次的失望。她能想到的所有人,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
最後,她打給了蘇晉。
良久的嘟嘟聲後——
“秦總?”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秦瑤終於鬆了口氣。“蘇晉,沈翕辰呢?”
對方遲疑了下:“說實話,秦總,我也是今早才得知這個消息,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他人。”
“怎麼會?”秦瑤急了,“你不是他的人嗎?我剛纔打給林嘉,路然,沈瀟如,全都找不到人,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該怎麼辦?”
“秦總,你先別急。不止你剛剛說的這些人,還有其他你不認識的人,我剛纔也都聯繫了,除了找不到人的,其他人也都跟你我一樣,不明狀況。”
秦瑤收緊握電話的手,因爲過於用力而指節泛白。
心裏慌得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晉,你現在就去盛遠總部看看情況,我在帝都,我馬上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