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始終處於驚愕的狀態,無論是之前他甘願用盛遠的利潤陪她瘋鬧,還是離婚時他白白送給她的秦氏股份和多處房產,抑或是在歐洲那段他最艱難的時期也不顧路然的電話轟炸抽時間陪着她,秦瑤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沈翕辰真的會因爲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騙她。
那麼,還能有什麼原因呢?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秦瑤的臉色霎時白了白,“是匯喬對GT很重要,還是……喬詩雅對你很重要?”
她寧願相信他阻止她的計劃是因爲喬詩雅,也不願相信他是個會爲了利益而冷漠無情的人。在她心中,沈翕辰始終是有情有義的。
原以爲沈翕辰會如之前那般,只要她一提到喬詩雅,就會好言好語地哄她,答應她的所有要求,可是這次——
“不是因爲她。但如果這麼想會讓你好受一點,那也可以。”
這次他居然沒暴走沒反駁,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好像她怎麼想都無所謂般。
秦瑤久久沒說話,最後只是點點頭:“沈翕辰,算我看錯你。”
語畢,秦瑤起身離開,她剛剛的神情太過狠絕,沈翕辰心中一緊,卻只是默默攥緊了拳頭,強忍着要追上去的衝動。
***
K市,許默和沈瀟如的婚期將近,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
沈瀟如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自然是不能指望她做什麼,於是許默這幾天很忙,婚禮全程由他來策劃,他只是希望,能給她一個盛大圓滿的婚禮。
“沈大少爺,我和小如的婚期就定在這週末,記得要來參加啊。”
“知道了。”沈翕辰握着手機,低聲應答。
只聽話筒那邊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把嫂子帶來啊!”
沈翕辰的面色微沉,說了句:“你自己給她打電話。”
“什麼?不是吧?哥,你不會還沒哄好嫂子吧!”聽筒裏的聲音由遠及近,想來也是手機現在落到了沈瀟如的手裏。
“哥,我可是放棄了和許默在一起的時間,專程去帝都幫你追媳婦兒,這都一個月了,就一點進展沒有?”
自從和秦瑤徹底談崩,沈翕辰的脾氣一直不怎麼好,現下不免嫌棄她的聒噪,語氣冷冷的:“你要是想在婚禮上見到她,就自己去請。”
說完便自顧自地結束通話,面色不善地將手機扔在桌上。
已經三天了。
她沒有再找過他,也沒有什麼動靜。
他擔心她再鬧出什麼事,安排了人在她的公寓樓下,可她這幾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平靜得讓人心慌。
此時的秦瑤正坐在沙發上,吹着空調,喫着薯片,帶着耳機跟嚴藝煲電話粥。
她在圈內唯一完全信得過的朋友,就是嚴藝了。
手機突然出現嘀嘀聲,秦瑤一看,是沈瀟如的電話打了進來。
“嚴藝,我手機進來了電話,先掛了,晚一點再說。”
手指滑動,沈瀟如的電話接了進來,她一貫的誇張聲音自聽筒傳來:“瑤姐!”
秦瑤趕緊將耳機音量調小。
“我是要告訴你,我和許默的婚禮就定在這個週末,你一定要來哦!”
秦瑤想了下,她不是很想見到許默。不光是許默,那天所有懷疑她的人,
矛頭指向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想見!而且,那個人也會去吧?
對方彷彿感受到了她的猶疑,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瑤姐,你可是我在國內最好的朋友了,也算是我的孃家人,你也知道,我脾氣古怪,朋友不多,再加上很小就出國,所以現在連個伴娘都找不到呢……”
明明知道沈瀟如是在賣慘博取她的同情,秦瑤也還是不由地心軟,“好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太好了!瑤姐你最好了!”
……
幾天後,秦瑤坐上了回K市的飛機。
嚴藝等在接機口,秦瑤一出閘便看見了她。
“好久不見啊!你終於回來了!”嚴藝一把摟住秦瑤的脖子,“想喫什麼啊,我請你!”
“就去我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小日料店吧。”
“你就這麼點兒要求?”
“你請我,難不成我還要宰你一頓?”
秦瑤將小行李箱放在嚴藝的車後備箱中,然後打開車門坐進去,稱讚道:“不錯啊,都開上英菲尼迪了。”
嚴藝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繫上安全帶,慢慢發動車子:“是你太久沒跟我聯繫了。我前幾個月發了一筆獎金,還升了職,當然要好好犒勞自己!哪像你,嫁了個那麼有錢的老公,不上班也有寶馬開!”
提到她的“老公”,秦瑤不禁撇撇嘴,“我和他離婚了。”
“什麼?”嚴藝差點驚掉了下巴,“什麼時候的事?”
秦瑤淡淡地望向窗外,快速倒退的車輛和樓宇讓她一陣眩暈,閉上眼,緩緩說道:“有半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