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直覺十分敏銳。
早先遇到再不斬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再不斬的眼睛,他就知道再不斬不是個壞人,心裏比誰都要溫柔。
事實證明,再不斬確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只不過因爲什麼事情,暫時封閉了內心。
不過不管怎麼說,今天的再不斬終於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溫柔。
讓白現在想起來,還有些臉紅心跳,不知所措。
而久津的眼睛也很純粹,看不到絲毫的惡意。
所以白隱隱覺得,久津也不是壞人。
其實一開始交手,他也對久津留了手。
不過似乎也不需要留手,畢竟久津的冰遁比他的還要厲害很多。
這時候的久津,見再不斬慘笑不止,見白呆愣愣的。
拍了拍手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後,才緩緩地道。
“再不斬你這口是心非的傢伙,大抵只要反過來聽你的話就可以了,我不會把你的嘴臭放在心上的。”
“不過你們難道就不好奇,我爲什麼要執意收你們爲手下麼?畢竟我看起來那麼年輕,還那麼帥氣~”
久津開了個玩笑,把白是說懵了。
再不斬則是一臉嫌棄地吐槽。
“小屁孩有什麼好奇怪的,無非是想體驗一下當老大的感覺罷了,本大爺村子裏你種小孩多得是!”
“嘖嘖,你的嘴臭功夫還真不錯,成功讓我有一點點小氣憤了。也難怪你經常用綁帶綁着嘴巴,看起來還是該把你的嘴巴堵上纔好。”
久津說着,就一手凝聚了一根碩大的冰柱。
強硬地塞進了再不斬的嘴裏,都快把再不斬塞地翻白眼了。
“再不斬大人,您沒事吧?”
白慌忙詢問,隨即哀求的眼神望着久津。
“這位小先生,求求您不要再欺辱再不斬大人了。您要欺負的話儘管衝我來吧,我不怕被欺負的。”
而再不斬神情雖極爲痛苦,但又極力忍耐住了這冰寒。
竟是一邊對着白搖頭,一邊怒視着久津。
額頭青筋暴起,威風不弱於之前站着的時候。
不得不說,再不斬還真挺男人的。
面對讓擁有屍骨脈的幽葉,都受不了的冰塊入體的懲罰,竟然還能保持神智地怒視他,讓白不要向他妥協。
不過再不斬這塞冰的位置,顯然還不算是特別難以忍受的地方,能忍得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塞了一大塊冰到再不斬嘴裏,久津又凝聚出一條水繩捆住了他的嘴。
做完這一切,纔看着兩人道。
“他現在這副樣子,完全是他自找的。至於你說的欺負你,我還不至於那麼變態。”
“之所以想要收你們兩個爲收下,一來是覺得你們在未來兩年後內死去,實在有點可惜,二來是覺得你們兩個還有點用。”
“再不斬的理想,其實跟我的理想,有一點點關聯。他死了雖然霧隱村還能夠變成人人和睦相處的地方,但我覺得他能在其中出一份力,會更好一些。”
聽了久津的所說,白是完全懵了的,根本不明白他說什麼。
而在拼命蠕動嘴巴,讓嘴巴不至於太冷的再不斬,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瞪着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久津。
四目相對,很快再不斬不顧鼻子噴水的難受,強制自身發出“嗚嗚”的叫聲,眼睛還一擠一擠地朝着嘴巴的方向指。
意思很明顯,是想久津給他嘴巴鬆綁。
由於再不斬纔是話事人,白沒有絲毫的決定權,甚至交流一些事,也沒什麼意義。
久津還是給再不斬鬆開了水繩,緊接着拿出了冰柱。
“呼哈……呼哈……你光光……說什麼……你是怎麼……雞道那些事的?”
快速說了幾句,再不斬又不顧舌頭紅腫,繼續補充道。
“等等……你能……知道未來?你不會是在騙人吧?”
對於再不斬的質問,久津早有預料,神祕一笑道。
“雖然不是特別準確地知道你們身上的所有經歷,但我不但知道你們的宿命,也還知道你們的過去。”
說着,久津便指着再不斬道。
“外人都說你是殺人不眨眼的鬼人,但實際上你比誰都渴望改變霧隱村。殺死了同期的一百多位同學,只爲了向制度發起反抗,讓村子更改下忍畢業考覈等一系列血腥政策。”
“那時候的你算是無牽無掛孑然一身,根本無從尋找你做這一切的動機。不過我知道這一切,得追溯到你唯一的親人你哥哥身上。”
聽久津那麼說,再不斬的眸子劇烈顫動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神色黯然地道。
“這些事如果你是霧隱村的人,大概也能聽到一些,一點不稀奇!”
久津眉頭一挑,感覺到了再不斬的懷疑及挑釁。
不過很快便神色如常地笑了。
他有着瞬時推演,可謂要想瞭解多細節,就能瞭解多細節。
理了一下思路便道。
“你要我說更具體一些也行,你哥哥沒有忍者天賦,但經常跟你說起要光復一族的榮耀。而他爲了給你樹立榜樣,苦心修行了好多年,終於達到成爲下忍的標準時,卻因爲突然殘酷的下忍考覈而慘死。”
“從那時候起,你便恨上了村子的殘酷下忍考覈。你從哥哥死的那天開始便努力修行,而到了下忍考覈的那天,下了一個你到現在都還痛心不已的決定。”
“那就是殘殺所有熟識的同學,有些甚至還是你的好友,利用這樣震撼人心的事,衝擊村子的制度。可結果村子還是因爲你的天才表現壓下了這事,但也因此你開始謀劃了政變。”
聽到了這些講述,再不斬震驚到難以附加,口中不斷喃喃“怎麼可能”一詞。
但最終還是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喪氣地低下了頭。
見再不斬久不語,久津便再度趁熱打鐵道。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暫時跟我混一段日子,有機會了可以爲霧隱村的變革,做一份貢獻~”
再不斬抬起了滿是滄桑的雙眼,沉着臉直視久津道。
“那你又有什麼目的呢?你說理想跟我的理想有一點關聯,又是怎麼一回事?”
久津眼珠子轉了轉,很快便道。
“你目前要幫我做的,是幫我訓練人手。而到了霧隱村掀起政變的那一天,我需要你去盡力參與,最好爭取一個比較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