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問公主殿下嗎?您確定您要問的是這個問題,您確定您真想知道答案,但是,出於紳士的道義,我不太想告訴您,真的。”
奧斯科故做一副神祕的神態,這種神態往往只能帶來兩種結果,一種是旁人被吸引,而另一種就是聆聽的人會很想揍故做這樣姿態的人。
而塞德洛斯就屬於第二種,他十分不耐煩的說道:“講吧,艾而多的騎士先生,您真羅嗦。”
“請您記得這一點,是您非要我講給您聽的。”奧斯科擺足了譜,在看到塞德洛斯有再和自己決鬥一場的傾向時,他纔再次開了口。
“其實,我也十分疑惑,公主殿下爲什麼會在深夜拋棄我,而去找王子殿下您知道,我絕對沒多想,只是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可思議。”
“您再編造什麼聳人聽聞的話啊!先生,請您注重自己的言辭!”
塞德洛斯面色大變,衝奧斯科大叫大嚷。
“十分抱歉,但公主陛下就是這樣對我說的,至於她是否真去了王子殿下的寢宮,您可以去親自求證。”
奧斯科講完這句話,打了個哈欠,伸手指了指門口,意指自己困了,希望對方離開,好讓自己繼續安睡。
但是,他這番表演明顯是浪費了,他哈欠還沒打完的時候,塞德洛斯已經衝出了房間,朝着王子腓濟烈的住處狂奔,其他的獻祭騎士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職責所在,他們還是留在了原地,負責看守的責任。
塞德洛斯就快要跑到菲濟烈的寢宮了,但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了下來,他想着,要是他真的在寢宮裏親眼看到那件事發生,那對他來說,不啻於就是一種災禍,這件事也只能交由一人處理。
塞德洛斯又開始朝巴克羅大帝的寢宮狂奔,他太過擔憂一件事,也顧不上打攪巴克羅安睡,會承受大帝怎樣的怒火。
當巴克羅大帝被吵醒的時候,不用說,這位大帝十分氣惱,尤其是在前夜的事情之後,他除了氣惱外,還有點後疑症,生怕再聽到點什麼聳人聽聞的事。
但是,等他瞧見塞德洛斯的時候,塞德洛斯還是講了一件比前夜那件事都更聳人聽聞的事兒,巴克羅大帝只覺得頭一暈,差點站不穩,等他回過神來之後,他怒氣勃勃的拔了劍,帶着雷霆般的怒意就朝腓濟烈的寢宮趕去。
這樣的事要是真的發生了,毫無疑問,這將是克蘭王室極大的恥辱,況且,假如凱特琳和腓濟烈發生了關係,這在巴克羅的心目中也不啻於凱特琳和康絲坦絲髮生了關係,這是何其混亂的一件事啊!
等巴克羅來到腓濟烈的寢宮時,他的眼睛已經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絲,搭配着那張臉,瞧起來尤其駭人。
“凱特琳是否在寢宮裏?”
巴克羅問起了第一個寢宮外的守衛。
“是的,陛下。”
守衛誠惶誠恐的做答。
“很好!”巴克羅一劍斬死了這名守衛。
“凱特琳是否在寢宮裏?”
巴克羅又問起第二名守衛。
“是不,陛下”
巴克羅又斬了這名守衛,之後,他藉着這種屠殺才總算發泄了點憤怒,或者說,他總算是積攢了足夠的勇氣,開始往寢宮裏走去。
穿過庭院,走過長廊,巴克羅來到了腓濟烈的臥室,入目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他瞧到,就在那張牀上,腓濟烈的手腳被鐵鏈綁了起來,嘴巴裏還被塞進了布條,而凱特琳呢!該死的凱特琳正騎坐在腓濟烈的身上。
“畜生!凱特琳,我真該處死你!”
巴克羅拼盡全身的力氣才吼了這麼一句,然後,他的臉黑的如同黑夜,拎着劍就朝牀邊走來,而牀上的兩人似乎都太投入一件事了,巴克羅吼了一聲,竟然完全被無視了。
巴克羅舉了劍,就準備斬下去,但就在這時,他瞧着腓濟烈的那張臉,一個恍惚,這張臉就變成了康斯坦絲,他想斬,卻遲遲斬不下去,然後,又過了一會兒,他竟似喪失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長劍脫手掉在了地上,他後退了幾步,幾乎跌倒,那張臉瞬間蒼老,鬢角原本灰白的頭髮變的完全花白。
“罷了。”巴克羅大帝輕輕唸叨了這麼一聲,眼角流了淚。
而長劍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似乎終於驚醒了牀上的兩個人,凱特琳眼睛逐漸變的清澈,她先是低頭一瞧,發現她竟然坐在腓濟烈的身上,這可着實嚇了她一跳,這事情也實在太過荒謬!但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又注意到這臥室裏還有一人,她轉頭一瞧,瞬間臉色蒼白到沒有任何的血色。
而腓濟烈和凱特琳也是如如一轍,先是迷惑,後是驚嚇,然後,他也瞧見了巴克羅大帝,他的那張臉也馬上蒼白的並不比他的妹妹凱特琳遜色。
“凱特琳,我明天派遣使節送你去可西西裏王國,你可同意?”
巴克羅聲音平淡的講了一句話,講完之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直到咳出鮮血。
“我.”凱特琳遲疑了那麼片刻,突然臉上浮出了倔強的神色,同時尖叫了起來,“我不同意!就算我和他發生了關係又如何,反正,這又不是這王宮裏第一次**,你和他已經.”
“閉嘴,凱特琳,你再講一句,我就發誓,我會殺了你,以你母親的名義。”
巴克羅又講了這樣一句話,聲音十分平淡,但是,誰又能料想到這平淡的背後是壓抑了多大的傷心和憤怒。
“您不愛我,您從來都不愛我,我的父親!”凱特琳一聽巴克羅的這句話,就失聲痛哭了起來,她一邊哭着,一邊還斷斷續續的講着話。
“您愛康斯坦絲,但康斯坦絲死了之後,您還是不愛我,您只愛康斯坦絲的孩子,也就是您的王子殿下。”
“夠了!凱特琳,你要知道,你能活着,就是因爲我對你的愛。”巴克羅大帝低聲吼了這麼一句,如受傷的猛獸。
“好吧,我就帶着您對我絕無僅有的愛,去往可西西裏,等您死後,我要讓這國家淪喪,我要讓您對您的王子的愛,對這王國的愛全部落空。”
凱特琳的哭泣聲嘎然而止,就如同命運無可更改一樣,她只能怨毒的講出了這句話。
“帶着你的仇恨上路吧,總好過什麼都不帶。”
巴克羅講完這句話,沉沉的嘆息了一聲,他瞧着凱特琳默不作聲的下了牀,看都沒在看他一眼,就走出了這臥室。
然後,巴克羅再一次走到了牀前,靜靜的看着腓濟烈,而腓濟烈嗚咽出聲,似乎急於想講點什麼話,但偏偏嘴巴被堵,講不出來。
許久之後,巴克羅溫柔的撫摩上了腓濟烈的臉,流下的眼淚滴在了腓濟烈的臉頰上。
“你可真是個不幸的孩子,就如同你的母親一樣。親愛的腓濟烈,明天你就回你的封地吧,三個月後,在法蘭克福,在加冕儀式上,我們再見。”
巴克羅話音溫柔的講完這句話,之後,他果斷的離開了這房間,竟再沒回頭瞧上一眼。
但巴克羅在極度憤怒和極度傷心中似乎忘了一件事,腓濟烈還被鐵鏈綁着,他這麼一走,沒人敢再進這寢宮裏,所以,就如他所說的那樣,腓濟烈可真是個不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