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別說了,快點出來!”秦語婫急忙把自己的姐姐拉了出來。
剛從冰窟窿裏面出來的秦言姝卻並沒有因寒風的呼嘯而瑟瑟發抖,正相反,她反而覺得自己的全身都好像被一層溫熱的薄膜包裹着。
就在這時,秦語婫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對了,姐,你不是不會遊泳嗎?這是怎麼回事?”
秦言姝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着空氣,只是瞪了一眼周澤,卻並不說話。
江疏雨向冰面下一看,忽然發現這冰窟窿下面居然接着一個圓筒般的鏤空冰柱,剛好是接住了掉下去的秦言姝,讓她沒有被水流沖走,也讓她能夠直接爬上來。
“秦言姝女士,請問還要繼續嗎?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我看情況可能有些不妙吧?”周澤笑嘻嘻地說道。
江疏雨立刻推了一下週澤,沒好氣地嗔道:“你還沒正經的,趕緊帶言姝去洗洗身子換一身衣服。”
就在這時,周圍的釣客注意到這邊的異狀,也紛紛趕過來查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連附近的警察都驚動了,一時間圍上來二十多個人。
秦言姝下意識地低着腦袋,小臉因爲羞惱而變得通紅。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她什麼時候經歷過這麼丟人的事情?
就在這時,周澤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各位,不用擔心,我女兒已經沒事了。是我沒看住她,真是麻煩各位了。”
說完,周澤便走到近前,攔腰便將秦言姝公主抱了起來。
秦言姝登時一驚,立刻用力地掙扎,大聲喊道:“你放開!你放開我!人渣,你這個人渣!”
而周澤卻完全無視了她的破口大罵,只是隨意地扭頭說道:“小雨,你和語婫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去了。”
“你放開我!人渣!蛆蟲!變態!”秦言姝依然在高聲怒罵着,讓周圍的人看在眼裏也是紛紛無奈地搖了搖頭。
家裏面要是有這麼個連自己的老爸都罵成這樣狗血淋頭的女兒,那還不得給她鬧死。
兩個小時之後,兩個女孩暫居的小樓中。
周澤等人所乘坐的車輛在門口停下,秦言姝立刻便下車快步走了出來。
“姐,姐你等等我,別走那麼快呀,還有這麼多東西呢!”秦語婫連忙說道。
周澤微笑着從秦言婫的手中接過釣魚的工具箱,柔聲說道:“沒事,我來幫你拿。陳阿姨,麻煩搭把手。”
屋子裏的女傭立刻快步走了出來,幫着周澤把東西給搬了進去。
“唉,你看你,非要去釣什麼魚,現在好了吧?你那‘親閨女’現在是徹底不理你了。”江疏雨輕哼一聲說道。
而周澤卻是十分淡然地說道:“瞧你說的,誰家養的女兒沒有耍性子的時候?既然她跟我鬧,那說明她心裏有我,哎,你懂什麼呀?”
“誰心裏有你這個人渣!立刻滾出去,不許進來半步!”秦言姝的咆哮聲立刻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旁邊的女傭立刻笑道:“周總,這孩子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她也就現在鬧彆扭,一會兒就好了。”
“是,以後機會還多着呢——哎,語婫,你把這個拿上。”周澤連忙叫住,將那個玩具盒子交給了她。
秦語婫看着眼前的玩具盒子登時愣了數秒,隨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玩具盒子接了過來。
周澤看着兩個走進屋子的背影,忍不住說道:“你還別說,這養了兩個女兒的感覺還真不錯。”
江疏雨無奈地說道:“你這是什麼邏輯?這妹妹還好說,當姐姐的都把你恨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自我感覺良好吶?”
“我都說了,這俗話說打是疼罵是愛。你看着,我保證她罵着罵着,哎,這就變了味了。”周澤嘿嘿一笑道。
江疏雨噗嗤一笑道:“去你的吧,還變味了呢,我看你還是先把你自己身上這股子魚腥味去一去吧,難聞死了。”
在此之後的幾天,周澤都親自到小樓來看兩個女孩,拉着她們一天換一個地方地玩。與此同時,周澤還特地給兩個女孩找了一名家教老師,讓他負責兩個女孩的教育,又讓江疏雨讓兩個女孩繼續修煉,而不荒廢此前的修爲。
這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一天,周澤再度驅車來到小樓前,卻忽然看到一輛陌生的轎車正停在門前,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走進小樓,立刻叫來女傭問道:“陳阿姨,誰到這來了?”
這陳阿姨顯得有些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眼眶中似乎還閃着淚花。
“說,是誰來了。”周澤更是緊鎖着眉頭說道。
“是,是她們家的親戚……”陳阿姨抽噎着說道。
“啊?”周澤頓時一愣。
就在這時,小樓的正門忽然從裏面打開,緊接着,一個讓他無比眼熟的女子款款從屋內走了出來。
“楊女士,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周澤盯着楊芸,一字一句地問道。
楊芸淡然一笑道:“多謝你了,周澤哥哥。多虧了你這段時間對這對姐妹的照顧,這不,今天她們的親戚來認親了。”
“爲什麼事先沒人通知我?”周澤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哥,別做傻事。”江疏雨聽周澤的語氣有些不對,連忙低聲勸解道。
楊芸微笑着說道:“事出突然,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周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抬腳便要向屋子裏面走去。
誰知,周澤還沒有走出兩步,一個人影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周澤抬頭一看,見擋在自己身前的正是楊芸的跟班朱悅霖,便一勾嘴角道:“怎麼,這屋子是我租下來的,還不準我進自己租的屋子嗎?”
“不好意思,等她們被接走之後,你想怎麼進怎麼進。”朱悅霖冷聲說道。
周澤沉默片刻,用右手一抹眼眶,隨後抬起頭緊盯着楊芸的雙眼道:“你玩我。”
“世事難料,周澤哥哥。更何況,你早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她們……不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楊芸平靜地說道。
周澤一時語塞,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眼前也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走吧,小雨。”周澤輕嘆一聲,轉過身去頹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