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維鈞慌了,他現在真的慌了。
他本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能夠順勢接着這次把周澤綁架過來同時把股份給拿回來。但他沒想到,人不僅沒能帶回來,而且自己私自調用了家族中修真子弟的事情還被家族裏的人知道了!
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泄露出去的。要知道,爲了避免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給了那幾個修真子弟封口費,就算這次真的意外失敗了,也不可能會交代出來纔對。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天,那個自以爲一個人就能把周澤帶出來,卻付出一條手臂代價的青年,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他的師兄。
這個人聽到青年的報告之後,立刻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周澤充其量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學者,他的身邊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修真者來替他看這個宅邸。
而且,從青年的話語中來看,周澤和這個實力高強的修真者之間界限分明,恐怕這個修真者的主人另有其人,她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而是知道了他們今天會來綁架周澤這個計劃所以才埋伏在這裏的!
爲了避免引火上身,他們回去之後,這個大師兄立刻就把於維鈞給揭發了出來,並且將責任全部都一股腦地推卸到了於維鈞的身上。
於維鈞哪裏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現在還完全矇在鼓裏,就是做夢都想不到,將這一切泄露出去的人,正是他認爲最不可能泄露出去的人!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他現在必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要找到一個能解決技術問題的人,否則他這整個公司就完蛋了。
周澤這是抱着魚死網破的態度來找自己的麻煩,如今自己再想去找他賠禮道歉,已經是沒有後悔藥可喫了。
媽的!真想把當初那個想用強硬手段抓走周澤的自己狠狠地暴揍一頓!
如果當初自己肯拉下臉來求他,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於維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事已至此,現在只能另求明路了。現在,自己的手裏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本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用這張底牌的。只要用了這張底牌,面臨的必然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
但是,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他必須要得到這個人的幫助——楊芸!
於是,他思前想後,最終撥通了楊芸身旁那個跟班的電話。
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一個女子冰冷地聲音便響了起來:“於總,有什麼事嗎?”
於維鈞連忙腆着笑臉說道:“那個,小朱啊,我有一件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想找一下楊女士,請問她現在有空嗎?”
朱悅霖冷笑着一挑嘴角道:“有什麼急事,你就直接在電話裏說,我會轉告大小姐的。”
“不,這件事我必須要和楊女士面對面地說。”於維鈞沉聲說道。
“是嗎,那我掛了。”朱悅霖也不廢話,乾脆利落地說道。
“哎哎,等一下!”於維鈞連忙攔住朱悅霖,思前想後,只好把情況說了出來。
而朱悅霖聽完了於維鈞所陳述的情況,便平靜地說道:“於總,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以爲誰還能幫你?”
“我知道你們不會毫無理由的幫我,但是楊女士也是公司的股東,一旦公司破產,楊女士的利益也會受損,這沒有理由不幫忙吧?”於維鈞一眯眼說道。
朱悅霖冷笑一聲應道:“於總,你是不是對自己過於自信了?在水電站建成之前,你的公司一文不值。就算真的破了產,這一點小小的虧損對於我們而言根本無所謂。如果你以爲這樣就能威脅我們,那我勸你還是等到晚上再做夢吧。”
一聽這話,於維鈞頓時慌了,連忙說道:“我,我的手上有籌碼,我相信楊女士一定會幫我的!”
“哦?”朱悅霖挑眉道。
於維鈞深吸了一口氣,嘆息一聲道:“我可以把我的股份轉讓一部分給楊女士,這樣總可以了吧?”
“那麼……你打算轉讓多少?”朱悅霖淡然道。
“百分之五,以當前股價的百分之七十,我已經做出相當的讓步了!”於維鈞咬牙道。
“哈哈!”誰知,朱悅霖忽然大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的籌碼,就是這種東西?”
於維鈞登時一愣,語氣中帶着些許怒意道:“這,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你們不要太貪得無厭!”
“如果你的誠意僅僅如此,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楊女士也不會在意這樣一個公司的死活。反正死了你一個公司,還有其他的公司,你憑什麼覺得你的公司就比其他公司更高貴呢?呵呵……”朱悅霖輕笑道。
於維鈞現在臉色蒼白,他哪裏想到楊芸竟然給自己落井下石,趁着自己最爲難的時候,還要敲自己一筆竹槓!
“那,那百分之十……”
於維鈞的話還沒有說完,朱悅霖便冷聲打斷道:“百分之四十,無條件轉讓。”
於維鈞登時一愣,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去你媽的!別他媽欺人太甚了,這根本就是明搶!”
百分之四十?那他媽不是等於把自己手裏幾乎所有的股份都搶走了嗎?!
“我的話已經說到了,不願意的話,那你就好自爲之。”朱悅霖冷聲說道。
“等等!不,不能再商量一下嗎?這,這百分之四十實在是有點……”於維鈞仍然想要掙扎一下。
但是,朱悅霖的話卻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不能。”
於維鈞一愣,好像身體裏的所有力氣都被抽空。
“我知道了……我答應。”
掛斷電話後,於維鈞臉色煞白,他感覺時間好像靜止在了這一刻,一切都好像變得無比明晰。
爲什麼周澤突然邀請別人入股,爲什麼他撤走助理團成員,爲什麼他派去的家族子弟一事會暴露,一切都聯繫了起來。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一個天大的陰謀!
於維鈞的臉色變得無比鐵青,幾乎要噴出火來。
“周澤,老子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