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爭論?”三堂主依然冷笑道,“他們早在八堂口就爭論過無數次了,能有什麼結果?還是劉副盟主以爲我老糊塗了,不懂得分辨是非了麼?”
劉副盟主嘆了口氣道:“今天我們聯盟會所有的堂主都在這裏了,要不我們投票決定吧。同意趙純繼續擔任八堂堂主的舉手。”
“你們都串通好了的,投票有什麼意義?”三堂主說着,按了一下手機,道,“我不會讓你們得逞,也不可能讓鍾盟主的心血和聯盟會毀在你們這幫叛徒的手裏的。”
隨着三堂主的話間剛落,突然從門外湧進來了二十多個持槍的蒙面大漢,然後參會的堂主們發現,自己的背後被人拿槍抵住了,趙純也不例外,而且還是被重點關照的,一人拿槍抵住,另外兩人來給他上綁。
“你……”劉副盟主等人被氣得不行,怒道,“王三,你想幹什麼?當初鍾盟主一再強調不得鬧分裂,你竟然敢對我們動手?而且聯盟會的會規禁止我們涉黑涉毒涉黃,你居然公然違背聯盟會的宗旨?”
“嘿嘿,如果我不將三堂的部分忠誠會員武裝起來,若遇到火焱族人對我們動手,我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我可不像劉副盟主你這麼酸腐,人家欺負到頭上了都不還手。”王三得意地笑道,跟他站在一起的幾個堂主和潘會計等人也都面露微笑,幸好有三堂主運籌帷幄,不然聯盟會就危險了。
“三堂主,不,應該叫王盟主了,”潘會計笑道,“還跟這些人哆嗦什麼?將他們都帶下去軟禁起來,可不要忘了你許諾給我的八堂堂主哦。”
“放心,少不了諸位的好處……”
看到這裏,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這夥人是早有預謀的了,趙純不由得哀嘆,這劉副盟主也真是的,既然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一番改變了,遇事卻不早作準備,猶猶豫豫的,能成什麼大事?現在倒好,被人家一鍋端了不?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被撞開了,紫薔帶着十幾個人衝了進來。除了貧民區上次趙純借貸壽命值的那個疑似來自別的界面的老頭外,還有那個雙龍幫的小頭目——小龍,是他們帶着自己的兄弟過來了。
原來,當聽到潘會計煽動人罷工,並且聯盟會緊急召集所有堂主開會後,趙純就預感到要出事了。而以他所瞭解到的劉副盟主的性格,知道這傢伙不可能擺定得了事情的,所以連夜跑到貧民區去,請求系統跟他們交易,然後在今天跟着紫薔過來救場。本來趙純還只是預防萬一而已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們是幹什麼的?誰讓你們進來的?”王三厲聲道,同時一些蒙面黑衣人的槍口也對準了剛進來的人。
“嘿嘿,大哥,我們真的老了,一些螻蟻也敢對我們動手動腳了。”一個瘦瘦的老頭道。
然後他的話音剛落,也不見他們怎麼動手的,剛纔還凶神惡煞的二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卻突然無聲無息地倒了一地。
衆人都被他們的手段驚呆了,就算是趙純也感覺極爲震憾,這就是修煉者的手段麼?既然他們那麼厲害,爲何窮困潦倒地隱居在貧民區裏?
“你……你們會妖術?”王三第一次感到害怕了,那可是二十幾個持槍的人啊,而且這些人還經過特殊的訓練,可以說跟火焱國的特種兵相比也毫不遜色,但現在,人家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制服了,這些還是人嗎?
見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紫薔站出來道:“我這裏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各位領導,是關於潘會計做假賬,貪污了八堂數百萬的事情。賬本和證據我都已經拿過來了,請各位領導過目。”
“你騙人!”潘會計竭斯底裏般嚷道,“大家不要相信這個賤人的話,這個賤人很有野心,她仗着有幾分姿色,不僅跟上一任堂主有一腿,跟現任堂主也有一腿,這些數據都是他們合夥編造出來陷害我的……”
趙純對這女人不由得鄙視到極點,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明明是自己錯了,卻還要倒打別人一耙,這樣的話說出來,就算是三歲的小孩也不會信啊。
見衆人都冷冷地看着她,卻對她的言論沒有任何的表示,她不由得有些絕望地對劉副盟主道:“劉副盟主,你是鍾盟主最親密的戰友,聯盟會是你們一起創立的,你不能在他走後就對他的下屬動手啊,萬一日後他回來了,你對得起他嗎?”
“這……”劉副盟主有點猶豫了。
“哼,你還知道聯盟會是鍾盟主建立的呀?”趙純冷笑道,“如果你真的爲鍾盟主爲聯盟會着想,就不會做假帳貪污堂口的錢;就不會不遵守堂口的工作紀律,故意遲到早退;就不會公然反對上級改革的努力,甚至公然利用自己在聯盟會的影響力,分裂聯盟會。像這樣一個人,怎麼配留在聯盟會里?這不是寒了廣大聯盟會會員的心嗎?”
“你不得好死,你終會遭受報應的!”潘會計理屈詞窮,乾脆像潑婦那樣展開國罵了。
趙純沒有理會她,卻對劉副盟主道:“劉副盟主,現在情況已經明朗了,我建議聯盟會成立一個專門委員會,徹查三堂主、潘會計等人涉黑涉貪事宜,並且對他們作出嚴肅處理。”
聽了趙純的話後,劉副盟主又猶豫了。
“劉副盟主,不如我們幾個老傢伙開個簡短的閉門會,以決定聯盟會未來的方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巫堂主突然道。
“好的,在會議室旁邊有個休息室,九堂主、陳堂主、巫堂主,你們幾個跟我過來吧!”劉副盟主嘆了口氣道,像是一下子老了幾歲。
對於這幾個老傢伙的辦事效率和決斷能力,趙純也很是無語,聯盟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絕對跟他們有很大的關係。但他也沒有辦法,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綁在這艘船上了,想要下船都沒有辦法。因此他也只能讓人將那些黑衣人和王三等人先控制起來再說。
那幾個老頭討論了足足一個小時,趙純都等得有些不耐煩,想要破門而入的時候,休息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幾個老頭魚貫而出,跟進去時的一臉迷茫不同,此刻他們似乎輕鬆了不少。顯然他們的討論已經有了結果,至少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各位,剛纔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劉副盟主出來後,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道,“我們聯盟會確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已經到了不得不改革的地步。但是,我們聯盟會之中,最有魄力的鐘盟主已經失蹤一年多了,本人由於性格等方面的原因,自認爲不能擔任起領導聯盟會改革的重擔,因此經過我們四個原始創始人討論之後,決定推選八堂主趙純爲我們聯盟會的代理盟主,由他領導我們聯盟會進行改革,大家如果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我不同意!”王三高聲嚷道,儘管他已經明白,他的大勢已去,就算聯盟會不殺他,他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但他真的不甘心,他苦心積慮地謀劃了一年多的事情,竟然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出現了這樣的神轉折。都是這個叫趙純的混蛋,是他毀了自己,毀了一切,他恨呀,如果有可能,他真恨不得飲其血,喫其肉。
“反對無效!”劉副盟主難得地果斷了一次。
“我也反對。”趙純此話一出,讓在座的人全都喫了一驚,不明白這傢伙喫錯了什麼藥。
“爲什麼?”劉副盟主皺眉道,“還請八堂主不要推辭,雖然這工作的擔子重了一點,但我相信你完全能夠勝任的。”
“我沒有多少資歷,對聯盟會也沒有什麼貢獻,能力也有限,實在難以挑起這個擔子,還請劉副盟主另選能人吧!”
“你的八堂的表現那是有目共睹的,今天更是挽救聯盟會於分裂的邊緣之中,就算是鍾盟主在這裏,也很難做得比你更好。就這樣定了,以後我還是副盟主,將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至於八堂主,就由這位紫薔姑娘擔任吧,她跟你合作得挺好的,希望聯盟會在你的帶領下,能夠完成它的歷史使命!”
既然別人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在場的堂主除了被控制的那幾人外,也沒人反對,趙純也不好太過矯情,只得接受了。誰讓他當初拿了別人的好處呢?
“呃,我想弱弱地問一句,趙盟主,這些惡賊怎麼處理呢?”對於趙純答應當盟主,九堂主是十分開心的,畢竟兩人經常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喫肉,儘管經常是他到趙純那裏蹭喫蹭喝。
趙純看了劉副盟主一眼,道:“不知劉副盟主準備怎麼處理?”
不料劉副盟主卻像個老狐狸般,眼睛一閉,道:“你是盟主,你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這個燙手山芋給拋回來了,讓趙純不禁腹誹不已。他於是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紫薔。
紫薔看了衆人一眼,猶豫了一會才道:“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你說吧。”劉副盟主鼓勵她道。
“我們八堂有個進出口公司,在國外是有辦事處的,如果沒有好的處理辦法的話,不妨將他們送到國外辦事處去軟禁起來……”
“好,這個辦法不錯。我們既然不能像黑社會那樣殺了他們,也不能像警察那樣將他們關進牢裏,這個方案是再好不過了。”出乎意料的是,劉副盟主等人竟然一致同意。就連趙純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才思。
接下來,衆人又圍繞處理王三等人的殘黨,以及如何實行聯盟會的改革達成了一致意見,那就是授權給趙純和紫薔,讓他們提出詳細方案後,衆人再討論通過。
提到改革聯盟會,趙純也有些頭疼,因爲聯盟會有四十多萬會員之衆,就算是核心的會員也有數萬,分佈在全國各城市的分堂堂口達二十一個,而且每個堂口都相應地成立有一個掩人耳目的公司,有的是進出口貿易公司,有的是銀莊,有的是抵押當鋪,甚至還有開鋼鐵廠的。這種各自爲政,社團不像社團,公司不像公司的管理模式,雖然在聯盟會成立的初期,對聯盟會的隱蔽和經濟支持起了重要的作用,但在聯盟會發展到現在之後,這一模式不僅給管理帶來極大困難,而且還造成各分堂主權力過大,從而使聯盟會內部山頭林立,造成聯盟會的分裂。
趙純如果要改革,務必要將這一模式徹底轉變,無疑是動了所有堂主的奶酪,就算現在已經將王三等兩個元老級別的堂主拿下,剩下的四個聯盟會創立元老全面支持他,恐怕阻力也不會太小,一不小心今晚的事情就可能重演,而他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化險爲夷。
這些老傢伙!趙純苦笑着揉了揉眉頭,然後宣佈他將抽出三個月的時間,隨機到每一個分堂口去調研,然後再針對各個堂口的具體情況進行改革。等時機成熟了,還將實行堂主輪換制——即每堂的堂主都不是固定的,最多隻有一年的任期,任期滿之後,就調換到另外一堂去任堂主,比如現任五堂主調到十堂去任堂主……
這是趙純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辦法了,這樣一種由下而上的改革,也許阻力會比由上而下的改革小得多,因爲並不是每一個堂主都像王三那樣有野心,但他們也不可能不關心自己的利益,趙純也不可能一有人對他的改革措施不服就實行高壓政策……
劉副盟主聽得連連點頭,暗道自己有眼光,在關鍵時刻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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