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沐香把丁老頭和孫秀香安頓好,再想回家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只好在這許久未回的家裏住下了。
雖然家裏被打劫過一次,但拖村裏人的福,復原的和以前一摸一樣,就像這屋子裏的一切,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屋子一樣。
未來的幾天,丁老頭帶着孫秀香又東家逛逛,西家晃晃到處做客敘舊,也多虧了這次的盜竊,家裏不僅不用置辦年貨了,連打掃衛生都省了,全被村裏人一手包辦了,兩個老人沒事幹,就只能到處玩了。
這一玩就玩到了臘月二十九,兒子們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先到的是小霞,她被添喜趕了回來。
添喜要回婆婆家,不可能帶着小霞一起,就讓小霞跟着添福一家一起坐車回來。
結果汪虹害怕出小霞的車票錢,讓小霞自己先走,他們買點東西就坐車回來。
但等小霞都到了,添福一家人還沒出現,丁老頭不放心的又給添喜打電話,想讓添喜去看看他們一家人坐上車了嗎。
添喜應着去看看讓老爹安心,實則在婆婆家繼續貼着春聯去都沒去。
那是因爲婆婆家離Y市市區三十裏地,等到了市區,估計大哥一家早就到老家了。
等喫完中午飯,添壽一家也到了,玉荷以星辰學業忙爲藉口,沒帶他來安排他去自己孃家過年了。
丁老頭心裏雖然還有些不願意,但玉荷說話實在太好聽了,讓他根本氣不起來,只能點頭說了句學習重要。
傍晚添祿一家也到了,小霞尷尬的叫了個爹,陪着弟弟出去放鞭炮了,父女兩個人見了面就像陌生人一樣,根本不親近。
等晚飯都做好了,一家人圍在桌邊準備喫晚飯了,添福一家才敲開院門走了進來。
汪虹一進門,添祿家的蔡慧晴就酸溜溜的說着:“還是大嫂子有福氣,一進門就喫上熱乎飯了。”
一下午,男人們都在忙着熬漿糊貼春聯,霍玉荷在家又是被寵上天不進廚房的人,根本不會用柴火燒飯,一下午都在陪孫秀香說話,小霞忙着看弟弟,做飯的事只能讓慧晴忙活。
她本來想着忙活點就忙活點唄,在有爐子的屋裏忙活,她就不信玉荷不幫自己一起準備食材。
結果玉荷就當沒看到,光動了動嘴,說自己不會做飯,家裏洗菜什麼的都有保姆,在這真不方便,諸如此類的富貴話,聊的慧晴都自卑了,差點自己端着菜盆子去院子裏洗菜。
無奈玉荷這看眼色的本事太厲害了,知道得罪了慧晴,就趕緊哄,依舊沒幹活,卻說的慧晴很開心的將食材準備完了。
到了炒菜的時候,男人們又在忙着加固地窖柵欄之類的大件,畢竟是被搬空過一次的家,好多東西都搖晃了,不加固一下害怕掉下來或者倒了傷到老人。
慧晴又開始盤算都快傍晚了,大哥家總該能到了吧,自己炒的慢點,還能給大嫂留點活自己少乾點休息休息。
結果十菜一湯全是慧晴準備的,慧晴炒的,慧晴端上的桌,慧晴擺的碗筷叫的衆人喫飯。
是玉荷也沒幫忙,是汪虹也沒盼來,終於忙完了,能開喫了,汪虹到了喫現成了。
這擱誰,誰心裏都難受,比出身比不過老三家媳婦,比來的巧又不去老大家會卡點,慧晴這火氣從這就開始埋下了!
汪虹畢竟不是省油的燈,聽出了慧晴的酸味,以爲她是在替小霞出頭,責怪自己沒有給小霞買車票和她一塊回來,剛進門外套都沒脫,趕緊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也就幸虧小霞先走一步,等我去醫院給添福拿上藥,不僅車難坐,一路上光堵車了,如意和我還暈車,吐了一路吐着來的,你沒看到我臉上連點血色也沒有嗎?到了地方連個去接我們的人也沒有,我們一家三口從供銷社的站點自己走回來的,一家三口三個病秧子根本走不快,路上還差點因爲虛弱摔路邊排水溝裏去。不過好在,現在終於到家了。”
汪虹這一大串的洗白,懟的慧晴都啞口無言了,根本沒法回嘴。
反而替慧晴出頭的是小霞,小霞倒了杯飲料遞給如意,悠悠的開口道:“大媽這回來的一路真是夠不容易的,暈車吐一路還這麼能說,看來保健品沒白喫,底氣挺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