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添祿越是不開口,丁老頭越着急,難道老伴已經被兩個兒子給氣……
“爹,娘去市立醫院了,沒事的,添壽和添喜跟着呢。”
添祿害怕老爺子多想趕緊解釋。
“那你呢?你怎麼不跟着?你還留在這幹嘛?給我添堵嗎?”
丁老頭伸手推搡着添祿趕他離開。
“爹,你讓我待在這吧,娘那邊有添喜和添壽,我去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在這裏陪你。”
添祿避開丁老頭的推搡躲到了病房的另一邊。
“你說你怎麼就混成這樣了!”
丁老頭看着添祿躲到一邊的懦弱樣子,話鋒一轉氣的拍着牀頭桌嘆氣,自己曾經的那個兒子到底去哪裏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自己也不認識的模樣了?
“爹,你也別生這麼大的氣了,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能過明白就行,你這離太遠了幫不上忙的。”
添祿又坐回了丁老頭牀邊,有些不耐煩的跟丁老頭解釋着。
“你以爲我想管你,你有本事別跟添壽吵架,別惦記我的錢啊!你現在這樣子真是越來越像孫潑皮了,小心早晚混成他那個樣子,老了老了妻離子散一事無成。”
“爹,那有這麼咒自己兒子的,我不碰酒什麼事都沒有,家裏錢也夠花的,你以爲我願意跟添壽吵嗎,我是氣他溜鬚拍馬過的比我越來越好了,我這邊越來越差工作還隨時可能不保。”
“唉,你要不是遇事就躲,還像以前那樣敢闖,什麼機會沒有,你倒是給爹透個實底,你這些年到底是怎麼了?我聽航天說你一天最少兩盒煙一瓶酒,這喝法你到底想幹嘛?把自己搭進去嗎?還是說你根本沒忘掉小霞她娘,想早早折騰死自己去陪她?”
丁老頭放軟了態度,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與其硬碰硬倒不如主動和添祿談談或許還有救。
“我……我能有什麼事,別聽航天亂說,我就是偶爾喝醉了教訓了他兩次,他記仇胡說呢。”
“你真是死性不改!小霞都被你打跑了,你還對航天動手,你給爹透個實底,你該不會也打過慧晴吧?”
“這個真沒有!我要動過她一根手指她早跑了。”
“那你到底是犯了什麼邪勁,別人都是越過越好,到你這越過越倒退不說,喫喝玩樂沒你不會的了。”
“我真沒事,以後我要再跟添壽吵架我出門被車撞死!”
“別胡說!趕緊呸呸呸!你們兩兄弟間什麼事都沒有互相扶持纔是我們希望看到的,你大哥已經走了,別再讓我和你娘爲了你們再操心了。”
“你們操過心嗎,我們自己的日子自己能過好的,別管了。”
添祿很小聲的嘟囔一句,沒敢把話說出來,畢竟自己的心結根本沒辦法告訴別人,說出去只會被當成退縮的逃兵,還不如自己憋心裏的好。
溝通無果,丁老頭也放棄了,畢竟自己以前光忙村裏的事了,每次只有兒子們有了大事自己纔會知道,稍微小點的事都不跟自己商量。
又在醫院裏待了三天,丁老頭還沒有孫秀香的消息,幾經催促添祿也沒辦法了,才把實情告訴了丁老頭。
孫秀香不僅沒醒,還在加護病房躺着呢,因爲做核磁共振發現了顱內有個出血點,還有血塊,年紀大了又不方便安排開顱手術,只能靠藥物保守治療等待血塊被自身吸收。
丁老頭聽到這個消息當天下午就鬧着出院了,連夜趕去市裏醫院,就算老伴有個三長兩短,兩個人也要在一起患難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