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威對於別人來言或許還有用,或許可以直接說,權威只有李施施對別人使用,而不是別人對她以權勢壓她!這個世界還真沒有人能讓李施施感覺到害怕,除了那兩個人,一個是他老人家,還有一個就是能喋喋不休,言語幾乎可以讓她崩潰的她老人家,不過此時兩位老人家一南一北,根本就干擾不到她,更何況還要影響到她大笑,毫無顧忌的大笑了!
但是對於其他人而言,尤其是那幾個女子,她們就得顧忌了。但是此時李施施的笑聲猶如引燃了場上忍住笑的幾人,頓時讓她們中幾個人也跟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這些笑聲很快就淹沒在李施施大笑聲中,當然這也是因爲這幾個女人不敢大聲笑的緣故。
唯一此時沒有笑的,恐怕只有李施興了,甚至此時的他茫然抬起頭,打量了下四周,茫然不知發生什麼。
不過他很快就無所謂搖了搖頭,甚至爲了這些人浪費這些如此可口的美味而嘆息,對於李施興來說,廚師精心烹飪的美食,當然該真心好好對待,可是這些人,竟然視美食如無物,不知道在笑些什麼,當真讓人無奈,爲了彌補這些人對廚師的愧欠,他只好代勞,爲他們幹掉眼前這幾十盤美味大餐。
李施興不由得感覺到任務繁重,但是對於這樣的任務,他當然是樂此不彼了,甚至他心中早已開懷大笑,不過這樣一來,對於這樣的任務,他只好重點照顧,重點完成了。
隨之而來,就是更是狼藉的桌面出現了。甚至因爲李施興對這樣任務的囫圇態度,他那泛着油膩的嘴脣更是滑稽不堪,那滴落的菜油殘羹,更是散落在他的胸前。而這一切,自然不像一開始那樣,他對每一個食物都認真細緻的態度了。
不過這一幕,此時反倒沒有人再取笑他了。和龐主任油光滿面上的八字鬍來講,他這樣的滑稽只算是小兒科,最重要一點,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了!
所以此時的李施興才真正算是進入了喫喝的正規。他毫不顧忌形象,大口喝着那醒酒壺的紅酒,大口挑着他嘗過認爲可口的食物,甚至把一些佐菜也挑到一邊。只是衆人都沒有發現,此時的他眼中閃過一絲譏笑和諷刺。還有一絲莫名的睿智。
龐主任此時也顧不得去怪罪這個胖小子了,他冷笑一聲。掃視了一眼黃依依。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此時的他不是在裝深層,反倒是爲了壓住心中的火氣,所謂的只是讓他不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黃依依毫不顧忌形象砸過去。
除了李施施,衆人此時都寂靜一片。如果剛纔的笑聲是控制不住,那要是此時領導已經發現了,還笑的話,那就是百分百不留情面了!對領導不留情面。那接下來的日子可想而知了,所以衆人此時一點笑意都沒有,甚至隨着龐主任的冷哼聲,幾個剛纔偷笑的人心頭都冽過一絲寒意。
龐主任看到衆人態度,心頭閃過一絲冷笑,他低聲說道,聲音低卻很有穿透力,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哪怕此時仍有一個女孩子在毫不顧忌形象的笑着。
“看來龐某人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嘛,竟然喫個飯還有人破水,甚至還有幾個好觀衆,看我笑話啊!李美麗,李科長,您帶的好宣傳部啊,呵呵,好,真的很好嘛!”
龐主任身邊的女子身形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求饒,她望着龐主任,卻見後者一臉鐵青,似乎絲毫沒有把她的求情放在眼裏,這讓她心頭升騰起一絲難以控制的害怕,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她之前的努力都要付諸流水了。
恐懼過後,帶來的暴怒讓她幾乎毫不猶豫把怒火對準了黃依依,後者此時也是臉色蒼白的看着她,儘管心中不忍,可是相比前程來說,她毫不猶豫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朝着黃依依潑了過去!
龐主任的話語,早已讓黃依依心裏拔涼一片,甚至如墜寒冬一般,這樣以來,她的臉色開始泛白,她此時感覺到深深的後悔,爲什麼剛纔不是潑茶水,而是扔什麼破杯子啊!
而後者,此時仍是在笑着,甚至不時故意抽搐一下,顯得她笑的有多開心,黃依依此時真心想,爲什麼剛纔的茶葉水不是潑在了這個可惡的臉龐!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把茶葉水潑在這個可惡的女婆娘面上!
黃依依這個念頭還沒有落下,一個微燙的茶水卻在這一刻潑在了她的臉上,頓時讓她愣在當場,接着掩面而拭!她此時臉色更是蒼白不堪,豔麗的面容此時因爲茶葉反倒顯得有些滑稽,微燙的茶水潑在幼嫩的臉龐上,讓她不由得大叫一聲,隨之快速擦拭,可是當她想努力擦拭時,卻發現身邊一個冷哼聲再度響起!而這一聲,頓時讓她尷尬站立着,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她臉色尷尬順着聲音望去,眼中充滿了祈求,她不知道這個平常對她疼愛有加的好領導,爲什麼今天會對她出手,甚至此時還不放過她!
她心中的震驚早已隨着臉上茶水留下而消失了,儘管當茶水潑過來那一剎那,她發現是她的好領導潑到的,她心中充斥了激動和震驚!此時她也不再懷着那樣的情緒,反倒是祈求着這位美女領導能手下留情。
不過此時的李美麗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還是在制止了黃依依的擦拭後,眼神望向了龐主任,可是得到的結果卻讓她心頭再次一涼,她心中此時才發現,之前的努力,之前的阿諛奉承,之前的權色給予,都沒有一杯茶來的重要,都沒有這個龐主任的一個面子重要。此時的她才明白,爲什麼在當初她用權色時,旁人對她的勸告是“這個龐主任是個寬心眼卻很小,見色忘義之人”,此時的她發現她明白了,她心頭不由得再是一涼,而這一涼,直接讓她跌坐在椅子上,直接無視了黃依依那充滿了祈求的眼神。
黃依依看到這一幕,那還不知道她的結果,她臉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神情甚是讓人覺得可憐,這一幕讓旁邊幾個男子都不約而同臉露莫名之色,甚至連牛天河此時更是一臉尷尬望了眼前者。
牛天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轉頭望了眼李施施兩人,此時後者仍在笑着,不過手中已經不知道何時再度端起了高腳杯,那讓人嘴饞的酒香隨着她的晃動酒杯而飄散在空中。
如此濃郁的酒香,並不是單單因爲這酒的緣故,好酒固然酒香,可是能在幾米開外仍然清晰聞見,那就是拿酒杯的人用了特殊手法了。要不是通過添加其他東西來,讓酒香更是醇烈,要不就是像她這樣,手看似只在輕輕的晃動,其實卻是在以一種平常人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和手法在輕快晃動着酒杯,這種速度近乎達到了酒杯的共振頻率,要是他來的話,此時的酒杯早已碎裂,可是這個女孩子卻可以輕易做到這點,而不至於讓酒杯碎裂,紅酒潑地。
這一切並不是他看的清楚而知道,只是因爲他曾經在南市的某處看過一個老人家喝紅酒的時候,手中也在坐着這樣的動作,如果比較兩者的不同,可能僅僅是氣質上的不同而已。
兩者手法一樣,速度一樣,不同的僅僅是前者沉穩而大氣,充滿了大氣美,後者輕快而靈動,充滿了清秀之氣。而紅酒就是因爲這樣的晃動,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釋放的機會,如此纔是飄香四溢的真正原因。
牛天河不由得羨慕望了眼李施施,但是這樣的念頭卻在這一刻給他輕易抹殺,他心中苦笑了幾聲,感慨望了眼此時仍在大喫特喫的肥胖青年。
牛天河轉頭看着龐主任,笑着說道:“龐主任,您看今天的事就算了吧,再怎麼樣,要怪也是怪我招呼不周,和她們不相關啊!”
“不相關?開什麼玩笑!”龐主任臉色顫抖了一下,他隨之掩飾笑着說道:“牛老弟,你看你說的什麼話!大家都是好兄弟,怎麼能這麼見外了!”
儘管他一開始看到李施施,心中曾經升騰過一個念頭,以爲是這個牛主任給安排的傾城女子,不過此時的他臉上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反倒似乎一臉無所謂,但是熟悉他的李美麗,眼中閃過的因爲牛天河求情而來的驚喜也轉瞬而逝!
牛天河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對於周邊幾個人的心思也把握的透徹,甚至李美麗眼中那閃過的一絲驚喜也全然落入了他的眼中。他心中閃過苦笑,臉上卻笑了笑,不由得再次開口說道:“呵呵,龐老哥,你剛纔雄風一震,當真讓老弟我心神震驚,心生嚮往不已,要是我有這樣的王霸之氣,我手下那幾十號人,哪會像現在這樣,不聽號令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