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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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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宙宇之中,正中心依舊是耀眼的赤紅色懸界,其名爲赫利俄斯。

  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即便遠在數億萬裏外的懸界,依舊能夠被其光熱覆蓋。

  而在赫利俄斯頂上方,盤踞着一條巨大的紅龍。

  紅龍的軀體一眼難望到邊際。

  鷹爪無翅,虎鬚鹿角,尾部帶着一團金色火焰。雙眼微閉,似在休憩。

  紅龍背上是一座超巨型懸界,雖略不及赫利俄斯的大小,但放眼較之其它,無能出其左右。

  紅龍背部懸界之上,聳立一極高亭臺,臺榭之上,僅有三字——“醉流霞”

  亭中爲檀木香桌,座椅乃桃芯木,對坐兩人。

  一人身披黑袍,紅髮過肩,腰間太刀無刀鞘,手端一碗濁酒,翹着二郎腿侃侃而談。

  另一中年男子一襲白衣,器宇不凡。端坐於對位手持一盞清茶,不時小嘬兩口,時而應答幾句,若出世之仙。

  兩人時而碰杯,談笑風生。

  而縱觀四周,唯有此倆。

  高坐危樓,四望無人。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白衣人起身,紅髮亦站起,抱拳相送。

  只見白衣人還禮,隨後掌心朝天,五指輕輕一捏,一道黑色裂縫從半空打開。

  隨着一聲嗷鳴,一隻百尺長狼首鵬身的巨鳥踏空而出,雙翅於半空律動。

  白衣人一躍而起,身形已然立於鵬鳥之上。

  再次揮手,請紅髮留步。

  紅髮爽朗大笑,端起桌上酒罈,一飲而盡。

  白衣人轉身,駕鵬鳥離去,轉眼便破了雲際,消失在目力之內。

  …………

  赫利俄斯正中心盤踞着一座極其雄偉的古城,此城南北縱跨近百裏。

  某幾座古老的建築之上,甚至佈滿了晦澀難懂的符號文字。

  夜晚,城南口。

  一老者身披黑袍,鬢髮皆白,雙眼深邃如星空,揹負青色長劍,手持白拂塵。

  老者身旁一人年紀較輕亦黑袍加身,白髮飄揚,陰鬱的雙眼透露出一絲邪魅。

  最爲奇特的是,其腰間別着一隻密佈暗紋的暗紫色酒葫蘆。

  精緻的紋路清晰可見,細密的銘文在其表面蜿蜒。

  隨着青年的走動,葫蘆中的酒水碰撞葫蘆壁發出清脆的盪漾聲。

  “等太城,這就是帝都?”白髮青年撇撇嘴道。

  老者微微頷首,抬頭望向星星點綴的夜空道:“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是一片廢墟。”

  青年還想問什麼,老者拂塵一揮,便踏步邁向城內。

 

 老者的步子看似不大,不過青年卻得小跑才能跟上。

  ……

  城內。

  八隻腳的獨角蒼獸拖拉着四輪車沿着街邊右側緩步行走;衣着整齊的大漢騎着雙頭豹類蒼獸在街頭店前打酒,走時不忘扔下幾顆銅石。

  蒼獸,浩瀚才存在的一類異獸。

  ……

  城內車水馬龍,卻有條不紊。

  老者不禁誇讚一聲隨後便走進了一處偏僻的酒家。

  “老闆娘,來一百壇上好的黑浮酒。”

  老者將兩顆赤色石頭放在櫃檯,便找了一處邊角的桌子坐下。

  酒館內呈冷灰色,館內設施十分樸素,卻又令人覺得十分舒適。

  “沒得!”

  老闆娘是一位眉心一顆痣的中年婦女,身形有些發福,頭也沒抬的說道。

  忽地見桌上兩顆赤石,雙眼放光。

  隨後又拿起赤石,滿臉詫異的驚叫一聲。

  只見她忙拉過身邊一名小二,俯身在其耳邊說了什麼,還塞給他一顆赤石。

  小二點頭,迅速朝着閣樓上跑去。

  幾位剛準備進店的顧客見到老者兩人,立馬駐足,嘴裏嘀咕着什麼,隨後嫌棄一般的立即轉身離去。

  老闆娘捧着一顆赤石,有些猶豫的走到老者桌旁,恭敬說道:“嗯...兩...兩位稍等,當家的馬上就來。”

  老闆娘雖如是說,手心卻在不住顫抖,猶豫許久。

  又見她顫顫巍巍說道:“這...這個...我們不能要。”

  似乎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隨後又將赤石放在老者桌前。

  “哦?”

  老者隨後又搖搖頭笑道:“也好!罷了罷了。”

  收好赤石,也不願再問。

  砰砰砰!

  木梯被踏得作響。

  響聲伴着喘息聲:“啊!這個!這個我們當然……當然能要!”

  只見一個粗壯的身影從閣樓上撞下來,幸好扶梯足夠結實。

  “慢些!”

  老者抬手虛按,直接託起這粗壯的身體。

  來人迅速爬起來,又立刻單膝跪地,抱拳作揖。

  此人正是這家店的掌櫃。

  眉目粗糙,虎背熊腰,跪在地上都足有六尺高,袒露的胸前兩道十字刀疤深深的烙印在皮膚內。

  掌櫃此舉驚到周衆的常客,無不露出驚恐的眼神。

  “起來吧!”

  老者對他人視若無睹,只是輕輕抬手,將掌櫃再次扶起。

  老闆娘一時間反應過來迅速道:“啊,

想必您就是恩公大人!”

  見掌櫃也點點頭,老闆娘不禁瞥了一眼旁邊的白髮青年。

  “恩公,我們稍後再詳談。”

  掌櫃左右環顧,便帶着老者與白髮青年上了閣樓。

  老闆娘立馬將店門關上,立下打烊牌子。

  白髮青年一直默不作聲跟着老者,不時的取下腰間酒葫蘆,小酌一口。

  閣樓較高,想必是原本的兩層並作一層而來。

  “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是?”

  掌櫃招呼兩人在一間密室坐下,隨後望向白髮青年。

  “臨淵。”

  白髮青年說道,也未多言。

  “臨?可是臨力的臨?”

  掌櫃見臨淵點點頭,駭然失色道:“這世間竟有人以此爲姓?”

  老者傲然道:“淵兒是老夫的徒弟,也是這世間除了那個男人以外,唯一能掌控臨力之人!”

  提到“那個男人”之時,老者的眼中竟有着一絲敬仰與欽佩。

  “臨力?竟然是臨力?難怪…難怪…否則您老怎肯出山?”

  掌櫃恍然大悟,不禁驚呼,忙捂住嘴。

  ……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這諾大的密房內已經堆滿了酒罈子。

  先前那坐在店裏的寥寥幾人,也盡是店內的夥計,他們不斷的將一罈罈黑浮酒搬進來。

  而臨淵只是將腰間紫黑色酒葫蘆的瓶塞揭開,壇中酒水便被這酒葫蘆吸收入內。

  這放在桌上小小的紫黑色酒葫蘆,不斷閃爍亮紋,吸引着掌櫃的目光。

  掌櫃仔細的打量一番,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深鎖地望着這酒葫蘆。

  見老者搖頭示意,掌櫃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嘆道:“它竟然被你用來盛酒喝,當真是暴殄天物喲!”

  隨後兩人又談天說地,臨淵也未插半句話。

  ……

  良久。

  “哈哈哈!老夫已經如此謹慎,看來終究還是被她發現咯。”

  老者哈哈一笑,將杯中清酒一飲而。

  “我倆日後再聚,容老夫先解決眼前之事。”

  掌櫃點頭會意,臨淵也塞住壺口,兩人隨同老者下樓。

  老者的身影極度虛幻,只是瞬間便已經走出店外,而大門依舊緊閉。

  掌櫃拉住臨淵,與其一同躲在屋內。

  兩人站在窗邊望着外頭。

  店外無人,本就是一處偏僻不起眼的酒家,此時卻寂靜得可怕。

  老者負手而立站在門外,眼神微凜似乎在等待着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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