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手持黑白雙刃,自身的氣勢驟然上升到頂點!
殺意外放,籠罩向依通佛主。
依通佛獨自一人頂着巨大的壓力,連虛都爲之震盪不已。
“好凝重的殺氣,臨淵兄終於動真格的了!”
衛界說道,並示意其他人遠離此處。
……
“神降!”
臨淵眼神微眯,黑白雙刃交叉。
一個十字斬擊由一黑一白兩刀劃成,匯成一個“十字”朝着依通佛主攻去。
僅是這一擊,便消耗掉臨淵體內七成的界力!
十字斬的速度不快,卻彷彿鎖定了依通佛主,避無可避。
一擊使出,臨淵喘着粗氣,從腰間取下紫寶咕嚕幾口,才稍微緩解些許。
臨淵對付任何人都不喜拖泥帶水。
尤其是在此時,離日出僅有一個多時辰,必須速戰速決。
感受着那凝實的界力波動,依通佛主臉色大變。
“八重羅生門!”
依通佛主手中金杵光芒大放,虛竟然化爲八座青面獠牙的大門,擋在依通佛前方,依通佛才稍稍緩過神來。
“你就是白髮?”
忽地,一個聲音從佛陀地內聖壇傳出。
聲音悠長渾厚,定然是出自一位高人。
臨淵凝神,驚道:“誰!”
聖壇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付我佛門弟子,使用此等殺伐之力,未免有些過了吧!”
“是誰?佛陀地難道還有人?”
“難道是佛祖回來了?”
“不可能!佛祖早已不知所蹤。”
……
無數議論聲,鼎沸在佛陀地下方。
砰!
六道金光衝破聖壇,直衝雲霄。
一眼望去,每一道金光之中,都盤坐着一位佛陀,一共六位。
又見一道金光從聖壇內飛出落在依通佛主身旁,正是前幾日離開的妖通佛主。
佛門五部之三,神通佛、依通佛,以及妖通佛。
“這是誰!”
竟連神通佛也不認識這六位大能。
六位佛陀沐浴在金光之中,閉着眼沒有開口,聲音在億萬人心底直接響起。
“白髮,由我們來接下你這一招!”
話畢,六尊金光中的佛陀動了。
六位一體,動作如出一轍。
只聽古老又沉重的梵音響徹天空,依通佛主施展的八重羅生門竟然開始緊貼在一起,似有融合的跡象。
十字斬擊速度不快,威勢卻是愈發的高漲,這可是消耗了臨淵七成臨力的全力一擊。
片刻後,八重羅生門匯合成一座長相怪異無比,赤面青牙,卻只有十尺不到的盾牌。
六尊佛陀再次同時出手,無數道梵文便朝着這面盾牌匯聚。
“依通!使用虛覆蓋住它!”
六尊佛陀其一說道,依通會意,將虛化作一張大衣直接罩向盾牌。
又見金色的梵文從空中遊動,隨後緊緊的貼在依通佛主的虛之上,使得虛金光大作,梵文密佈。
“以赫令爲媒介!將佛力融入!”六尊佛陀其一再次說道。
臨淵一直沒有阻止,而是靜靜的觀望,手中的紫寶也已經飲盡,體內的臨力此時幾近巔峯。
依通佛主大喝一聲,使虛中間出現一個模洞,再將手中的太上祕法赫令朝着覆蓋在羅生門上的虛按了下去,正好鑲嵌在那一個模洞內。
叮!
清脆的聲音傳來,天地爲之變色。
霎時間佛光大放,將佛陀地周圍的懸界都照耀得通明,佛光大作之下天地一色,白茫茫一片。
片刻,白茫掠過。
舉着盾牌的依通佛主動朝着臨淵先前發出的十字斬擊衝去。
噗嗤!
十字斬擊與盾牌相撞,依通佛主的身子被彈射而出,口裏噴出鮮血。
而盾牌卻獨自與十字斬擊相抗衡,兩者一時間竟難分上下,周圍的空間都被撕碎從而不斷出現黑色的虛空裂縫。
十字斬擊終究是界力所化,盾牌乃實物。
少頃,十字斬擊終於憑空消散。
這面盾牌,囊括了依通佛主的界力與虛,加上六尊未知佛陀的無上佛法,甚至還有一支臨級赫令的威能。
“哪路的佛陀!報上名來!”
臨淵將紫寶重新別在腰間,先前的消耗已經通過飲下紫寶內的臨力完全恢復。
“生惡之佛,無需談及!”
金光消散,六尊佛陀從聖壇上空踏空走來。
神通佛與依通佛兩人站在一起,望着這陡然出現的六尊佛陀,兩人同時望向妖通佛主。
妖通佛主前幾日離去,便是在神通佛的授意下前去搬救兵。
也不知他何時早已經回到佛陀地,今日竟然從聖壇內出現。
“他是二十年前幫助佛祖一同對付過黑衣的六度長老!”妖通佛說完,神通佛與依通佛皆面露驚色。
“他?他竟然還健在!”
神通佛與依通佛滿面不敢相信,卻是忙上前迎接。
“恭迎六度長老!”
五部之三同時俯身,身後上千佛陀面面相覷,亦是雙手合十躬身作揖。
“六度佛?”臨淵暗道。
曾聽聞師傅提及過,六度佛應該只是一人,此時怎麼出現六位?
“我以爲佛陀地除了臨之外,最強的便是依通了,沒想到還藏着你這尊大能!”臨淵大聲道,聲音響徹整個佛陀地。
“六度佛?怎麼有六位佛?”
“他不是早已經死了嗎?”
“黑衣時代的強者,如今又出現了一位!”
“傳說在當時,可是與佛祖同行的大佛!”
……
一時間,無數人七嘴八舌又討論起來。
“我?”
聲音是從臨淵心底響起,卻依舊未見這六位佛陀開口。
少頃。
六度佛離得近了,才發現這六尊佛陀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彷彿是親胞弟兄一般。
六人皆是老態龍鍾,面上褶皺一層又一層,頭頂十二個戒疤。
“依通之上,還有五部之首道通佛!”六度佛的聲音異口同聲傳來:“白髮,如今也鬧騰夠,該離開了。”
“你先告訴我,你是從何而來?”
臨淵並不是忌憚他,只是有些好奇。
“我從聖壇之下,石柱之中而來!”六度佛笑道:“該你回答了。”
“我纔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如此離開,恐怕說不過去。”
臨淵打量着面前這完全相同的六尊佛,一時也分不清哪個是本體。
“我沒有本體!這六個皆是我!”六度佛彷彿看出臨淵所想,又道:“若是硬要破壞石柱才肯離去,恐怕你會闖下無法彌補的災難!”
“哦?是嗎?”臨淵笑道:“石柱之內有什麼?”
六度佛六人同時面色微變,嘴脣蠕動未發出聲,令臨淵看清。
“嗯?”
臨淵知曉了六度佛的意思,心中暗驚,表面依舊波瀾不驚。
“白髮!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今日你就離去吧!”
六度佛說道。
臨淵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若是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