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之水,看來你師父是想要你自己悟道。”白言摸了摸楊英梨的頭,問道:“和修大人進去了嗎?”
楊英梨點點頭。
白言食指輕彈,將三匹冰馬破碎。
“小兄弟叫做英梨是吧?”離將手搭在楊英梨肩上,感知探入:“資質不錯,是位可造之材。”
楊英梨撇撇嘴說道:“你是誰呀?是白言大哥的手下吧?”
“哈哈哈哈哈,我叫做離。嗯.....是你白言大哥新收的部下。”
離攔住想要上前解釋一番的白言與任曉龍。
“哦,不錯,你......”
“徒兒!休得無理!”渾厚低沉的聲音從木屋內傳出,將楊英梨震得一驚。
連剛進入其中的那些達官貴人,都陡然的一個激靈。
“是!師父!”
楊英梨恭謹的說道。
“唉!離兄,慢些慢些!”
任曉龍與白言從後頭趕來,見到離竟然朝着木屋走去。
“離兄!小心!”
任曉龍忙提醒道,正欲上前。
“你們先去山上!”
離示意無礙,便推開門進入漆黑的木屋內。
“行,走吧!”
白言拉着任曉龍便往山上行去,雨水根本無法打溼修士的衣裳。
所以通常的修士都不帶雨具。
……
屋內漆黑一片。
以感知力可知,這牀上盤腿坐着一個人。
“參見前輩!”離躬身道。
以此人身上殘留微弱的臨力,離已經能夠確定,他定然是原黑衣所屬。
“你身上有紫寶的氣息。”
老人開口說話,木屋四周的兩根蠟燭隨之點亮。
老者鬚髮皆白,看上去約莫七八十歲。
滿是褶皺的臉好似能夾死蒼蠅。
原黑衣所屬對紫寶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離將紫寶從腰間摸出,遞給老人。
“這.....這.....”
老人渾身顫慄,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
輕輕的撫摸着那紫黑色的酒葫蘆,彷彿重遇到了多年前的好友,
老人的眼神暗淡,甚至還有濁黃之色。
蒼顏白髮一詞不過如此。
“前輩,在下有事想要請教你。”離說道。
“那段被掏空的歷史空白,還遠遠未到你能夠承受的時候。”彷彿知道離想說什麼,老者搖搖頭。
氣息吞吐之中,已經將木屋隔音。
“爲何所有人都不願意告訴我,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麼?”離憤憤的道,雖然已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行己事,莫問前塵。你又何必執迷於曾經的事情呢?”
老人說完,身子自動懸浮而起。
少頃。
“或許吧!晚輩心中着實有些執念。”
離說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我讓你進來,是爲求你一事。”老者說道:“我那徒兒悉心照顧我許久,本人天資聰穎資質尚佳。老夫卻已是老態龍鍾已至暮年,若是再跟着我,哪天老夫不幸西去,他也無一個依靠。”
“前輩是想讓在下將他收入黑衣?”
生老病死,不過呼吸間。
時光易逝,剎那百年。
這浩瀚無論是誰,也難以逃過這般命運。
“若是如此,老夫這一生也算是消了一個遺憾。”老人嘆口氣:“曾經的黑衣已經散了,我的徒弟若是能重新加入,也算是續了老夫的畢生所願。”
“我答應你。”
離怎會拒絕他的要求又道:“那你呢?前輩!”
“老夫一人守在這源墓,亦足以。”老者說完又道:“快去吧,祭祀要開始了。”
“晚輩知曉!”
離本就有此意。
正欲行出屋外,老者又道:“若是黑衣有難,老夫定來相助!”
“多謝前輩!”
離領了老者之意,卻並不想再驚擾了老者的安寧。
如此年紀,若是能安度晚年,便是極好。
離又與楊英梨笑了笑,便往山上跑去。
“英梨啊,師父有事要說與你聽,你快進來!”
屋內傳來老者的聲音。
……
源墓處於這座山的山頂。
山頂地勢較爲平坦,無數座墳墓佇立在其上。
在每一座墳墓前,都樹立着一塊碑文。
或是爲四方懸界做了好事的善人,或是爲
四方懸界立功的將軍。
……
山頂正中央一座墳墓修建得格外高大,彷彿宮殿。
四周牆壁乃是青石堆砌,又有白玉翡翠之類加以裝飾。
這座墳墓最前方裝着一張紅色大門,門上寫着“和修”兩字。
這正是和修一族的墓塚。
裏頭埋葬的都是和修一族的先輩,也是歷代的四方懸界界主。
一共有十四座墓穴,每一塊墓穴前鋒墓碑上都刻着先輩們的名號。
這座墓地足有千丈寬,裏頭密密麻麻的人影。
最前頭的便是和修,和修身後就是白言以及懸界內的其他達官顯貴。
這座宮殿雖然大,卻也不是特別奢華。
……
離化作一道黑氣,悄悄的穿過人羣,站在白言身邊。
“我來啦。”
離拍了拍白言肩膀。
白言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先不要說話。
離點點頭。
和修身後的女子,每人手裏都拿着三根香燭。
和修爲十四座墳墓一一上香,並且逐個的在墳前磕頭作揖。
在座所有人都噤聲不言。
即使有些人衣服已經溼透,還發出奇怪的汗味兒,也無人出聲。
離雖然喜歡安靜的氣氛,但是如這般死寂也是有些不適應。
少頃。
和修終於上香完畢。
十四位女子正巧對應十四座墳墓,只見她們各自分別站在墳墓前躬身而立。
如此,引起了離的注意。
“先輩們吶,和修一族的現任界主,和修?常吉,特來拜見衆位先輩!”
和修以一把小刀在手心割了一道口子,將血液灑在十四座凸起的墓穴前。
十四位女子也皆以小刀往手心割去,鮮血溢出滴在各自墳墓前。
“以陰陽之力,倒轉輪迴。”離眼神微凜心道:“這和修,恐怕沒表面那麼簡單。”
隨着血液滴下。
這座宮殿竟地開始抖動起來,十四座墳墓更是震得厲害。
頃刻,
砰!
最前方一座墳墓內一隻森森白骨手探出,將四周泥土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