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聽彭公說疑似是白正卿滅了戮神部後,他們幾位早已熄滅了誅殺對方的心思。
尤其是在十神部的幾位正神展現出強大無比的實力後,他們更是覺得再找白正卿的麻煩變得毫無意義。
可誰承想,誇奴這憨子將他們所有人都架在火焰上烤上了。
現在怎麼辦?
不出頭吧,顯得他們這些人太慫,以後還有臉在問道天混下去?
出頭吧,贏不贏先不說,沒必要啊。
他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薛千媚剛纔提到的天道之法,若是要爲這強大無比的道法拼上一把那還值得一試。
就在幾人猶豫之間,祭天教的人卻是突然站了出來。
迪爾那裸露在外的半張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嘴巴微張,差點就連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嘿嘿嘿嘿,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迪爾的笑聲肆意,陰冷的氣息迴盪在周圍。
白正卿轉頭看向他,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十多號人,無奈道:“你們又是哪位?”
沒辦法,他真不認識啊。
迪爾似乎感覺到受辱了,臉一下就沉了下來:“我祭天教的大名響徹宇內,豎子,敢辱我等,受死。”
白正卿感覺很無辜,他真沒聽過啊。
什麼狗屁響徹宇內,不要臉。
其實他曾經在祝神部的典籍中翻到過這個教派,只是他沒怎麼在意直接略過了,所以也沒記住這個“牛逼哄哄”的名字。
祭天教突然出面針對白正卿,現場很多人都愣住了。
這裏高手那麼多,什麼時候輪到他們這羣人撒野了?
若是放在平時,祭天教也算是一等一的散魔勢力了,可今天這場合不對啊。
無論是武神梵星、法神淨天,還是剛剛小試牛刀的祝神彭公,以及尚未出手卻被冠以擁有天道之法名號的婀神薛千媚,哪一個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這樣一羣人面前說要動手,這簡直啪啪打臉好嗎。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他們這些高手都並未阻止,反而還主動爲他們拉開了場地。
其實這很好理解,喫瓜看戲誰不喜歡啊?
再說,他們也想利用祭天教掂量一下白正卿的實力。
祭天教衆人將白正卿與姬蓉圍在中間,眼見馬上就要動手,但白正卿依然一臉雲淡風輕,還有空轉頭看向姬蓉道:“你要不先避避?”
“不用我幫忙?”姬蓉神情不變道。
“不用,先歇歇吧,待會指不定還有什麼狗屁事找上門呢。”白正卿擺了擺手道。
姬蓉聽聞,點了點頭。
她腳踩虛空,步步漣漪,很快便躍出了包圍圈。
她施展的步步漣的步法看得彭公眉頭一皺,薛千媚也是若有所思。
她的離開,祭天教並未在意。
他們的目標只有白正卿一人。
雖說姬蓉也是天才,但比起白正卿這種妖孽就沒什麼吸引力了。
況且打一個他們還算有信心,打兩個就不好說了。
他們每一個都是高懼級的存在,雖然並沒有獲得神位認可,但境界是實打實的。
十多人聯手對付一人,他們相信就算白正卿再強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一想到能祭祀白正卿這樣的絕世天才,他們一個個都興奮癲狂了。
“祭天教的人果然瘋,爲了狩獵天才命都不要了。”人羣中有人搖頭吐槽道。
剛纔他們都聽彭公說了白正卿的事蹟,那可是能滅掉戮神部的神人,就算祭天教能狩獵成功,死傷也不會少,有這個必要嗎?再說,祭祀天賦一說本就虛無縹緲,他們可無法認同祭天教的教義。
這大概就是祭天教爲什麼人這麼少的根本原因吧。
能加入這個瘋教的,本身就都是瘋子。
此時最尷尬的就屬誇奴了。
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呼籲對付白正卿的,而此時他的風頭早已被祭天教搶了去。
誇奴鬱悶啊。
他早在心裏將幾位野神罵了個遍。
都是蠢貨。
其實誇奴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憨傻。
白正卿的出現,他預料祭天教一定會忍不住動手,所以他想着自己幾人先出一把風頭再說。
讓他一個人上他自然是不敢的,所以想着拉着幾位同夥一起,奈何那幾人都是蠢貨,生生錯過了揚名立萬的機會。
此時他已經不方便再插手了,若是讓祭天教的人以爲他要搶人,也許最先死的就是他。
誇奴無奈搖着大腦袋走回了牧野身邊。
他低聲對幾人抱怨着,幾人則心無旁騖,懶得聽他囉嗦。
他們現在的關注點都在中間的戰場之中。
姬蓉走後,白正卿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像是在發呆。
他想起了之前在原林域中的感悟,他的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正好拿你們試試手,開。”
說完,還沒等祭天教動手,他率先出手了。
只見他雙臂一張,一座透明光罩憑空出現,將他與祭天教所有人圍了起來。
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招數時,只聽白正卿再次呢喃道:“合。”
只見他雙手一合,透明光罩立刻向中間聚攏,速度快到根本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而當光罩觸碰到他們身軀時,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直接掠了過去。
嗯?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在幹什麼?
祭天教的人同樣面面相覷,不知道白正卿這一手有什麼用意。
可此時白正卿已經收手而立,饒有興致的打量着他們,似乎在觀察這些人的變化。
“啊。”突然一聲驚呼從人羣中傳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啊。”
“啊。”
……
接着又是一聲聲驚叫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不對了,紛紛向着祭天教的人看去。
只見那些套着白袍的祭天教人,裸露在外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
頭髮由黑轉白只在幾個呼吸之間。
衆人都沒來得及回神的功夫,他們便成了一個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此時,祭天教的人也發現不對了,一個個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白嫩的皮膚全都皺在了一塊兒,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顫顫巍巍。
“什麼?”
這些人都傻眼了,完全沒法接受這個事實。
迪爾撩起臉前的白髮,顯露出另外半張燒燬的臉。
這是當初他不自量力狩獵董烈時留下的傷勢,至今都沒能恢復。
而此時,這半張恐怖猙獰的臉反倒是他身上最柔嫩的部分了。
迪爾瘋了,他痛苦嘶吼道:“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白正卿沒有搭理他,他觀察了一遍這些人,似是不滿意地搖頭道:“還是差了一些,看來還得再研究研究。”
在他想來,這一招過後,幾人應該直接化爲塵埃纔對,現在居然只是讓他們變老了,失敗。
當然,在他眼中的變老那是真的老啊,幾人別說動手了,連走路都不太便利了。
這明顯是快油盡燈枯的節奏啊。
而且他的手段並未耗盡,仍在緩慢地起着作用。
顯然,不用片刻,他們這些人將無一生還。
此時,站在外圍的梵星等人都忍不住眼皮抽了抽。
彭公抬起手掐了掐指,低聲道:“是空間之道嗎?但好像有些不一樣。”
連他一時都推算不出白正卿的手段。
而擁有這種鬼魅手段的白正卿將再也不懼圍攻。
當然,他們很清楚,那是祭天教的人實力與他們有差距,纔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如果換成他們與白正卿對戰,白正卿應該做不到這一步。
的確如此。
這一招便是白正卿於原樹之中領悟的生命空間奧義。
這本質上也是空間之道,但其中還摻雜着對生命的理解。
其實說穿了原理很簡單。
就是利用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快速抽取敵人身體的部分組成空間,使其肉身快速老化,達到剝奪生命力的效果。
白正卿明白,如果充分掌握這種手段,將組成身體的基礎空間全部抽離,敵人將直接化爲塵埃,消散於天地之中。
這纔是最恐怖的。
當然,高手的身體都會有自我保護機制,當白正卿試圖抽去他們身體組成空間時,這種機制就會被觸發。
迪爾等人之所以沒有直接化灰,就是因爲這種保護機制保住了他們身體一部分基礎空間。
如果換成梵星等人,效果會更差,也許只能剝奪其十幾年或者幾年壽命。
其實這也很恐怖了。
一旦遇到壽命本就不多的高手,白正卿這一招就是他們的剋星。
在白正卿感嘆着他的手段還不夠完善時,現場的散魔們早已被這一幕嚇呆了。
直接抽離別人的生命?
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
此時,白正卿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無限拔高,宛如真正的神邸,非人的存在。
就在衆人震驚之時,一道旖旎女聲響起:“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說話的是阿妮莎,她從白正卿的招數中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
不過她想了片刻依然沒想出哪裏熟悉來。
白正卿自然清楚她爲何會有這樣的熟悉感。
一直以來與原神部爲敵的天神部自然是除原神部外最熟悉原樹的人。
若是讓阿妮莎親自去原樹附近感悟一番,應該很快能想到這一招的出處。
現場沒人在意阿妮莎說的熟悉感是什麼,他們一個個看向白正卿的眼神徹底變了。
受刺激最嚴重的就數淨天了。
他突然發現今天就是他的受難日。
這隨便冒出來的一個毛頭小子似乎都比他強。
他這麼多年到底在幹什麼?
都活狗身上去了嗎?
他殊不知藤原空比他更鬱悶。
雖然藤原空是個很有眼力見的人,早已投靠彭公,但誰不想自身實力強大。
原本以爲自己只是不如森頓、梵星、彭公三人而已,可現在看來,十神部還剩下的神明之中,他成了墊底的了。
這能不鬱悶嗎?
姬蓉站在遠處看着白正卿,眼中閃爍着驚豔之色。
這個年輕人實在給人太多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