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軍衆人上汽車時,高副官正在老婆的女兵帳篷裏,當着其他三位女兵的面,兩口子自然不好意思真刀實火,但挨挨蹭蹭總是少不了,三位女兵看着李祕書的男人漲紅臉的猴急樣子,喫喫笑個不停,故意不走,等着老高求情。
李祕書氣得往外推老高的頭:“出去!不要臉!三位妹妹還是姑孃家,去幹你大老爺們的事!”
高副官嘻嘻笑道:“大老爺們該幹啥?沒有娘們,幹個屁!”
李祕書羞紅了臉:“人家在外面授銜呢!你好歹也是個副官,不給個大校,也得給箇中校,還不趕緊的!”
高副官正色道:“俺是咱河南的混混,沒別的本事,就是靠着溜鬚拍馬混口飯喫,叫俺舔本地的壞蛋,俺也就認了,誰一輩子能站直了呢?叫俺舔日本屁股,那是想也別想!我他媽好歹還知道自己是個中國人!”
李祕書和三位姐妹聽得一陣發暈,想不到這最不要臉的,其實才是最要臉的,李祕書一把抱過漢子,親親臉,親親耳朵,高副官頓時流出鼻血,自從被困金雞嶺,一是戰事緊張,二是飢餓難耐,兩夫妻還沒有親熱過,現在能喫上飽飯,身體大部分康復,某些功能也被喚醒,正是虎狼之年,可教倆人如何自持?
一邊三位姐妹也看得臉紅心熱,只好起身離開,給倆*騰個窩。
三位姐妹出了帳篷,汽車的塵煙已經遠去,偌大營房頓時空蕩,只有一隊日軍在拆除帳篷,領頭的小鬍子看見三人,頓時扔下手裏活計,招呼幾名日軍散開,笑嘻嘻地圍攏過來,樣子好像看見小羊的狼羣。
三姐妹連忙往回跑,被幾名鬼子攔腰抱住摔倒,小鬍子性急,從身後撕開女兵褲子,開始侵犯。
另幾位在一位軍曹的指揮下,排成兩列縱隊,*兩名女兵,三人悽慘的呼救聲傳開,高副官光着身子從帳篷裏跑出來,看見那個情景,嚇得轉身回到帳篷。
日軍正在興頭,渾然不知高副官行蹤,小村的汽車停在身邊,也沒有人察覺。
小村大喝:“八嘎!”
這些日軍纔看見小村司令怒氣衝衝。
小村發火道:“你們這些狗東西!還有沒有半點軍人的紀律?竟然私自*戰俘!簡直丟盡了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臉!”
小鬍子扣上褲釦,滿臉驚恐,壯了膽子剛要解釋,小村揮手打斷。
“發現支那女戰俘,爲什麼不報告長官?這樣的好事,怎麼能私自享受呢?”小村露出狡獪的笑容。
日軍們先是一愣,接着爆發出巨大的笑聲和掌聲,小鬍子目光中透出狂熱的崇拜,帶頭鼓掌。
小村舉手示意,目光個個掠過日軍,從這些下屬眼中,他看到忠誠和狂熱,。
小村滿意地點點頭:“支那第五軍,是虎狼之師,爲了戰勝他們,我們付出了兩倍傷亡的代價,今天這些都是帝國勇士應有的獎賞,做爲你們的指揮官,我願意和你們一起享受這勝利的狂歡!”
小鬍子不要臉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小村看看女兵一片狼藉的下身,皺眉搖頭,一名日軍忽然想起什麼,指手畫腳朝李祕書的帳篷比劃着,小村微笑點頭,領着三個鬼子,向女兵住處摸去。
高副官和李祕書剛剛穿好衣服,外面小村*着生硬的漢語:“美人?在家嗎?”
老高一急,低頭鑽到牀下,帳篷的簾子恰好掀開,李祕書連忙整理頭髮,掩飾老高蹤跡,牀單亂動,小村眼泛桃花,只看見李祕書波濤洶湧,那裏還顧得上其他。
“美人!鄙人歡喜你!”
小村幾下脫光自己,向李祕書撲去。
李祕書劇烈掙扎,小村一時不能得手,氣息越發沉重,紅着眼流着口水,往女人懷裏拱。
高副官在牀下,聽見愛人驚呼,氣得眼睛陣陣發黑,小牀劇烈搖晃,幾次碰到老高的頭,老高再也無法忍耐,從旁邊鑽出來,拿起桌子上的玻璃鏡子,在桌角摔破,手頓時被玻璃鋒利的斷茬劃破,老高沒覺得疼,他的心比手更疼。
小村聽見異動,扭頭往後看,發現老高正握着玻璃碴子惡狠狠要撲過來,剛要叫喊,李祕書雙臂抱緊小村的頭,用肥乳封閉小村的口鼻,要是以往,小村一定神飛天外,快活無比,這時卻只感到窒息的痛苦。
高副官沒有殺過人,不知道要害部位,只是用力把玻璃的銳角一次次往小村後背和屁股上捅,小村頭部受限,只好瘋狂地來回騰挪,靠着本能趨利避害,嘴裏哼哼叫着,卻無法正確傳遞警報。
李祕書的一雙腿,如同大蟒般纏上小村的屁股,使他的動作幅度大爲減少,高副官一下又一下地重複着刺入和拔出的動作,玻璃的另一面,割開他的手掌,皮肉翻卷着向兩邊咧着,手掌的骨頭卡在玻璃上,每一次刺入,都伴隨着卡卡的骨頭與玻璃的碰撞聲。
小村的後背上的肉,幾乎被完全剁碎,但掙扎始終沒有停止,小牀發出的無規律的吱呀聲,已經持續了幾分鐘,門外三頭日軍毫無察覺,一個個掩嘴竊笑,還以爲司令官爽上了天,盼着能撿些殘羹剩飯。
小村終於僵直,卻不是死於高副官的偷襲,*窒息,乃是中統出身的李祕書的殺人技術,李淑寧抬手製止高忠,高副官方纔如夢初醒。
李祕書沒有停手,始終搖動牀頭,高副官漸漸恢復理智,扔了玻璃,蹲在地上瑟瑟而抖。
李祕書低聲道:“你過來搖牀!”
老高愣了一下,隨即從命,李祕書推開小村屍體,跳下牀,撿起老高扔在地上的玻璃,在帳篷側面輕輕划動。
門外一頭日軍有些尿急,往帳篷後走,邊走邊掏傢伙,突然看見帳篷的帆布上鼓起一個小包,那小包還緩緩移動,日軍瞪大了眼,忘了撒尿。
小包終於開裂,成了一條細縫,細縫在不斷延長,日軍下意識地端起刺刀。
李祕書把裂縫擴大到足以通過時,接替了高副官,輕聲道:“你走吧!能逃多遠看你的命!”
老高抓住老婆:“要走一起走!”
李祕書眼睛一紅,淚水流出,生離死別之際,女兒心思表露無疑:“老高!敵人不知道有你,所以你還有機會,快走!”
老高猶豫一下,終於狠心,一頭鑽出帳篷,那日軍正好守株待兔,挺起刺刀往老高的頭頂扎。
老高探出上半身,頭頂一涼,腦子一片混沌。
那日軍大喊大叫,門口兩個日軍驚慌失措,一個人往後邊跑,要去支援,另一個掀開帳篷,看見小村屍體和裸身的李祕書。
帳篷後那名日軍抬腿踩住高副官頭顱,用力拔出刺刀,向急匆匆奔來的日軍喊叫一番,兩人一起往前邊繞。
李祕書看見高副官抽搐着倒下,目光中滿是絕望,款款起身,踩着滿地的碎玻璃,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緩緩抽開桌匣,翻出另一隻鏡子和一個精緻的化妝盒,也不管自己光着身子,滿身是血,看也不看傻愣着的三名日軍,自顧自化起妝來。
這情景鬼氣森森,看的三名日軍心膽巨寒,不自覺往一起靠。
李祕書用粉餅蓋了臉上斑點血跡,又用胭脂塗了雙腮,拿口紅紙染了雙脣,半轉身微笑面對日軍。
三個鬼子互相看看,壯了膽子,發一聲喊,齊齊挺起刺刀,嚎叫着衝向李祕書。
刺刀割裂女性特有的脂肪,刺穿胸腹,李祕書臉上肌肉抽動,努力做出微笑,抬手放在小腹,日軍看見,李祕書手裏拿着一個黑黑的手雷,刺刺冒出的火苗,烤焦了女性*。
轟地一聲巨響,美製手雷的威力果然強悍,整個帳篷頓時四分五裂。
孫殿英上了火車,鬼子還不錯,給他安排了軟臥包廂,飲食一切甚是周全,老孫是來者不懼,心裏還在遺憾鬼子爲啥不給派個娘們。
喫飽喝足,老孫斜倚着車廂,有些犯困,合上眼皮,一滴淚卻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第五軍,雖說成軍不久,但那是孫殿英的所有希望,所有智慧,所有心血,全部之所在。
義弟宣霞父,老哥哥韓麟符,知心朋友李錫九,一個個離開自己,被命運拋棄的孤獨,深深印在孫殿英的心裏,從本質上,老孫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軍人,他是個農民,是個神棍,是個倒騰大煙的商人,甚至是個政治騙子,是個政治投機者,從內心裏,卻從來不是軍人。
是命運那雙無情大手,把他從老家的土地上拎起來,放進鬥蛐蛐的罐子,又用各種慾望瘋狂地挑逗他,推着他一步步向巔峯或者深淵,對命運,他從未試圖反抗,只有深深的、刻在骨頭上的畏懼!
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從來無視他的感受,他費盡心機,爭得一點點利益,那個神總是伸出小指,把他的一切,輕輕彈開,就像頑皮的孩子,從屎殼郎腳下偷走辛辛苦苦一路跌爬滾打弄過來的豐美糞球。
孫殿英總是不解,自己還欠那個命運之神多少大洋,多少田產,多少人命,爲什麼半生辛勞,總是填不滿那個無底的黑洞!
他翻了個身,把頭藏進角落,用毛毯包起來,嗚咽着抽搐着,他不服,卻不得不服,他恨,卻不知道該恨誰,蒼天啊,爲什麼獨獨對我不公!孫殿英無聲吶喊着。
時間一久,竟然睡去。
夢裏,還是那個半山窯洞,宣霞父一身灰衣侃侃而談,李錫九韓麟符不住點頭,自己咧着大嘴笑得燦爛無比。
不對!爲什麼自己能看見自己?孫殿英有些納悶。
不過接下來的場景迅速沖淡了這疑慮,自己和宣霞父跪在香案前,宣霞父開口道:“今次結拜,爲的是國家大義,爲的是民族強盛,我與孫殿英大哥,雖然理念不同,抗日的目標卻是一致的,我們年齡差別很大,但是我們都有一顆愛國家,愛民族的火熱的心!我願意和孫大哥結拜,此生此世,永遠不拋棄,不背叛,一日做弟兄,一世爲兄弟!”
輪到自己說話,自己笑眯眯看着義弟,半晌沒說話,李錫九催促道:“軍座!該你了!”
自己連忙吸溜一下口水:“嗯,俺啥也木有想,就是看宣老弟順眼,嗯,就是那個,那個王八看綠豆,對眼了!老弟別見怪,嘿嘿,算俺是王八,你是綠豆,中不中?”
哈哈哈哈,圍觀衆人一起開懷大笑。
韓麟符笑着笑着,頭蓋忽然不見了,眼珠子也耷拉出框外,嘴張着,舌頭伸出,上面還沾了不少草泥,自己大怒,跳着腳罵娘,可是身邊卻沒有人。
李錫九絕望地看看這邊,一陣風吹來,身影飄散。
自己正在韓麟符處伏屍痛哭,趙副官正好路過,任憑自己如何喊叫,趙副官只是漠然看看,便飄然過去。
宣霞父仰面看天,天上下來一隻白鶴,義弟跨上白鶴,白鶴振翅,捲起一片黃煙,自己放開韓麟符,哭着喊着:“別走!兄弟!”
宣霞父回頭一笑,白鶴沖天而起。
自己腳步踉蹌,絕望地追趕,突然,腳下一空,身子墜入萬丈深淵。
“啊!”孫殿英大叫着醒來。
列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名日軍推開包廂的門,看見孫殿英還在,縮回頭,用力帶上門。
老孫擦擦頭上的汗,深深吸氣,以平復狂跳的心。
繁華如夢,第五軍煙消雲散,已成定局。
火車終於到站,孫殿英聽見站臺上的叫賣聲,心中一驚,原來到了北平!
日軍與隨行翻譯陪着孫殿英下了火車,早有一輛黑色轎車在等待孫殿英一行,那車上一邊懸掛日本膏藥旗,另一邊則懸掛着五色旗,開車的卻是日本軍人。
翻譯禮貌地把車門打開,孫殿英一屁股坐在車裏,老孫心想,既然無法迴避,且逆來順受吧。
老孫如牽線木偶,被人提溜着下車,進院子,然後進門,強烈的日光被院子裏的綠色過濾掉不少,因此房間裏光線柔和,辦公桌後,那個留着一字型鬍鬚,戴着眼鏡的日本上將,正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孫殿英。
孫殿英收拾心情,找個椅子,大咧咧坐下,隨手端起旁邊幾上的茶碗,打開蓋子,卻是空的。
一名腳踩木屐的日本女子踩着碎步,塔塔而來,手中的茶壺爲孫殿英倒茶水,老孫眉毛一挑,伸手捏了一把日本娘們的屁股,那日本婦女稍稍驚慌一下,立即恢復鎮靜,任憑老孫大手把弱弱香臀捏扁搓圓,茶水也沒有灑出一滴。
孫殿英哈哈大笑,一把伸進婦女半敞的和服,抓住一隻肥乳,不住揉搓,眼卻看向日本大將,目光中滿是挑釁。
日軍大將面帶微笑,看着孫殿英,甚至還帶着一絲欣賞,老孫的心情糟透了,哪有調戲婦女的心思,戲弄幾下,悻悻收手。
日本大將抬手示意,和服婦女鞠躬後出門,屋子裏只剩下孫殿英和大將兩人,老孫眼珠一陣亂轉,心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老孫,但看來看去,屋子裏卻沒有趁手的傢伙,最犀利的武器,怕就是這剛注滿熱茶的茶碗了。
老孫心思亂轉,日本大將卻開口道:“孫殿英將軍是在找合適的武器嗎?”
那口音純正無比,竟然是不帶任何方言的中國漢語。
“我就是岡村寧次,新任的日本華北軍司令。”那大將淡淡道,語氣中竟然帶着幾分蕭索,幾分自嘲。
孫殿英大驚,聽說過日本人說漢語能好到以假亂真,甚至還能說流利的方言,但是眼前的岡村寧次,所說的不單單是漢語那麼簡單,如果要孫殿英評價中國的語言,無疑岡村寧次的漢語發音最爲標準,最爲通俗,最爲合乎漢語漢字的韻味,這絕不是一個日本人應該有的,這種聲音應該出自江南或者塞北,或者中原的任何一個名門世家,書香之後,皇室貴胄,前朝遺民的數百年家傳身教,那聲音裏,帶着深深的沉澱,厚厚的積累,長長的歷史。
孫殿英心中狂跳,眼前這人,就像一本從未打開過的歷史書,不知道裏面記載着什麼驚天動地的史實!即便不識字,也能看懂的一本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