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淺層居住區,白馬幫總部。
“雲婉小姐,慢走。”
白馬幫大當家劉三爺和一衆幫派高層,背杆微彎,面帶笑意,恭恭敬敬地將一身黑衣的雲婉送出幫派駐地。
明白麪前這位眼鏡女子的真實身份,因此即使一身黑衣的雲婉身上有着一種能讓所有男人都爲之瘋狂的幽媚氣質,但是這些白馬幫高層沒一個人敢在目光中,露出哪怕絲毫的不敬之意。
“雲婉小姐,要不要我送您出去”
劉三爺忽然上前一步,恭敬道。
“不用了,記得幫我注意一下那血妖因子的情況就行。”
雲婉抬腿跨坐進旁邊停靠的黑色流光懸浮飛車,雖然她話中的意思很是客氣,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自帶威嚴。
劉三爺忙是應道:“我馬上就召集幫衆,幫助雲婉小姐尋找那血妖因子的蹤跡。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動靜不要太大。”
雲婉帶上墨鏡,直接啓動了飛車。
“明白。”
劉三爺點頭。
飛車發動,在白馬幫駐地門前的寬闊地帶低旋了一圈,隨即一飛沖天,留下幾十個白馬幫高層站着久久未敢動。
“嗯?”
雲婉駕駛着飛車掠過居住區上空,低頭掃了一眼下方,正好看到了下方幾十個聚在一起的白馬幫幫衆。
“自家門口血拼?”
看着那些幫衆各個拿刀帶棍的,雲婉嘴角一扯,忽然將目光聚到那被圍在中央的兩個人影。
“哦,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和白馬幫血拼?”
雲婉微微一愣,饒有興趣地看着下方的情形,座下的飛車緩緩靠近了一些懸停在半空,又啓動了隱身功能,彷彿是消失在空間中一般。
“王堂主,一切都是因爲我引起的,我沒有能夠定時上交足夠的資源,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童山忽然掙扎着站起來,擋在武燦前面,“跟他沒有關係,求你放過他吧。”
“童山”
武燦忙是將他扶住,不過童山的話,卻讓他一愣。
“上交足夠資源”?童山是學生,爲什麼要給你白馬幫上交資源?而且,他又是如何與這些幫派扯到了一塊?
“哼,你小子自然要受罰!”
王堂主眼中兇光閃過,“沒想到一個小學生崽子,對那叛徒程傑,竟然還這麼死忠”
“哼,程叔不是叛徒,你不要誣陷他咳咳”
童山忽然很是激動,大叫着,卻是又咳出了一口血,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童山,你冷靜點。”
武燦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冷靜。
隨即他挺起腰,目光在周圍一衆白馬幫幫衆身上一掃,直接看向那中年堂主:“這位大哥,不知道你想要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
中年堂主冷笑一聲,“搶了我們白馬幫的東西,你說怎麼解決?”
“這位大哥,那三等特殊生資格上面又沒有寫你們白馬幫的名字,我又如何知道?既然現在知道了,還給你們就是了,所謂不知者不罪,希望大哥能夠放我們一馬!”
武燦看着那中年堂主說道。
“放過你?想的美!”
旁邊的“龍哥”卻是忽然說道,手中提着大砍刀,朝着武燦虛砍了一下,“今天你要是不留下一件,休想要離開!”
“呵呵,這似乎不符合道上的規矩吧!”
武燦冷笑。
“規矩?在這裏,我們白馬幫就是規矩!”
“龍哥”將大砍刀往肩上一扛,囂張道。
“你們白馬幫就是規矩?”
武燦看着那“龍哥”,蔑笑一聲,“地下世界很大,你敢說規矩是你們白馬幫訂的?你就不怕你這句話,給白馬幫帶來滅頂之災嗎?”
“你小子狡辯,我什麼時候說了”
聽了武燦的話,“龍哥”身體一抖,忙是說道。
“好了!”
旁邊的中年堂主抬手止住他,看向武燦,目光中厲光閃爍,“小子,年齡不大,嘴倒是很厲害!”
“不是我嘴厲害,是凡事都要講道理!地下世界也有地下世界的規則,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我想你們白馬幫也不會做什麼背道的事吧!”
面對那堂主懾人的目光,武燦沒有迴避,高聲說道。
這些地下幫派都是一些狠辣之徒,不可能因爲你服軟就會放過你。所以,他們硬,你比他們還硬,纔有安全離開這裏的可能。而且,武燦將違背地下世界的規矩和背道兩個沉重的大帽子丟過去,就算那堂主再殺人不眨眼,也得考慮一下了。
雖然這裏是白馬幫的地盤,但是武燦不相信這個地方沒有其他勢力和幫會安插的監控頭。而要是那個堂主一意孤行,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武燦的心中充滿了對七道哥的謝意。要不是將那《痞子》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現在,他哪會有這般的見識和言語!雖然,他的這一番話,顯得有些牽強,但是至少,能夠讓他們畏手畏腳一些。
“哼哼,你小子說的不錯。我們白馬幫能在這一片立足,自然是一直恪守規則,敬道守規的!但是,就憑你小子的幾句話,就想要給我們白馬幫加上背道的罪名,你未免也太自以爲是了吧!”
中年堂主能夠取代那程傑坐上堂主的位子,自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他冷笑了一聲,隨即看向武燦的眼中閃過殺意,“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今天就讓我來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正規則,其實就是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堂主,做事留一線,以後好見面,非要這麼相逼嗎?”
武燦感受到中年堂主身上的殺意,冷聲道。
“哼哼!我真是閒的沒事幹了,跟你這個小學生崽子在這裏扯這些!”
中年堂主冷笑一聲,隨即手掌一揮,“童山先留着,等下帶回去我要親自審問。那小子,就讓他留在這裏吧,晚上會有人打掃!”
“是!”
周圍的白馬幫幫衆齊齊應道,隨即獰笑着,揮舞着手中的刀棍,朝着武燦圍了過來。
武燦往旁邊跨了一步,隨即微曲着身子,腳下挪着碎步,掃視着四周的白馬幫幫衆。
第一次面對地下幫派,他的腦中忽然想起了舊世界星爺拍的《功夫》裏的場景。那個時候以一個普通人的目光看電影裏的場景,都會有一種驚懼害怕的感覺。
但是現在,武燦親身面對這種場景的時候,竟然感覺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彷彿是沉寂的血液開始逐漸沸騰起來,心中的一種野性被喚醒,全身的骨骼都在興奮,想要爆發。
原來,七道的《痞子是怎樣煉成的》對他們這一代的學生的影響,似乎已經深入了骨髓。
武燦的心臟嘭嘭跳動的頻率開始加快,只感覺到全身都在發熱,都在顫動。他沒有發現,就在這個時候,手臂上的如意棒印記中,傳出一道血色能量,注入了他的體內血液中。
“來吧”
面對前面揮舞着的一條條刀棍,武燦目光中忽然閃過一道紅光,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卻是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燃燒,經脈在爆裂,骨頭在興奮!
一瞬間,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自他的血液中復甦,瞬間充斥着他的全身,讓他有一種身體力量瘋狂激增,舉手投足都充滿強大威能的感覺。
似乎搬山移嶽,開江闢流,都不在話下。
他感覺自己的體感變得極其靈敏,能夠清晰地聽到對面一衆白馬幫幫衆的呼吸和心跳,清晰的感受出他們身體力量強度。
除了那“龍哥”和“虎哥”,這一衆白馬幫幫衆大都是武徒十級的實力,還有幾個體內流動着源氣,應該是武師級別的。在他們身後,那個王堂主,體內的源氣渾厚激盪,應該是高境界的武師。
隨着血液中的那股力量不斷激發出來,他的感知範圍在不斷擴張,不斷地向外輻散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嗯?”
武燦忽然感受到一股隱晦的力量源,當他的感知力探到那裏的時候,身體竟然不禁顫抖了一下。
他忙是扭過頭,看向那邊,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嗯?”
幾十米遠處,依靠着豪華飛車的功能隱在那處空間的的雲婉忽然一愣。
“這氣息是”
以她的修爲,自然是能夠感受到武燦身上的忽然散發出一股極其狂躁強大的氣息,瀰漫整個空間,甚至輻射到了她所在的區域。
雲婉的身體忽然微微顫動着,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種氣息,她以前感受到過,是在她父親的身上!
幫會長老堂中的幾位老人曾經提及,這是一種血性氣息,一種極難覺醒的氣息力量,也是一種身體屬性,非常恐怖強大!
它狂躁,它暴虐,卻不同於一般的瘋魔狀態。
它能夠帶來超越極限的戰鬥力,感知力和意志力,更有着遇強則強的變態屬性!
它極其的稀少罕見!
每個人都有血性,但是真正能夠將體內的血性激發出來,覺醒氣息力量,卻是少之又少,億萬中無一!
整個華夏國,數百億的人口,能夠覺醒這種氣息力量的,只有寥寥幾個!
當然,這其中就有雲婉的父親。正是憑藉着這種爆發力超絕,遇強則強的血性氣息力量,他才能夠無數次絕處逢生,在必死之境生生闖出去,成就了他現在地下之皇的傳奇,和一個時代的地下傳說!
血性氣息,一種基本上相當於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力量,極其少見的特殊身體屬性!
雲婉聽長老們說過,當初她的父親爲了覺醒這種身體屬性,付出的代價和努力,幾乎難以想象。而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在這樣的狀態下,覺醒出了血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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