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逵山大王仍忘乎所以,我尚未回答英山大王的問話,他依舊站在我面前,託大道:“我纔不管你是誰,反正月以娘子答應我們了,這女娃子我一定要帶走!”
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估計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
我向李建鋼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準備開幹了。
可是她仍呆呆地站在那裏,無動於衷。
按說就她額上的那了張鬼符,還鎮不住她,難道她突然變遲鈍了,不明白我的意思了?。
此時,逵山大王就站在我眼前,不足三尺,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我不能再等了!況且,等一下還要去找小敦子,不知他能否對付得了斑花娘娘,我還是早點趕過去爲好。
於是我暗捏了指劍訣,突然一劍刺向逵山大王的心窩。
英山大王見狀,大叫一聲“不好,二弟快閃開!”
可惜他的提醒已經慢了一步!逵山大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一劍刺中,頓時癱倒在地。
我又一鼓作氣,向英山大王發起攻擊。
論道行,英山大王比月以娘子弱了點,在我強大的攻勢下,他只能疲於應付。
我擔心的是被他逃走,所以一直以強攻和搶攻爲主,不能給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英山大王也甚是狡猾,一下子便知道了我的意圖。
於是他便邊打邊往李建鋼的身邊退去,想拿住李建鋼作爲人質要挾我。
可是他並不知道李建鋼也是道行中人,他這樣做,無疑等於是在送死!所以我並不阻攔,樂見其成。
眼見英山大王已經退到了李建鋼身邊,按說此時,正是她出手的最好時機。
可是此時,她偏偏仍在發呆,一動不動地站着。
難道她真的被鎮住了?按說不應該啊!
綠毛鬼的那道鬼符,法力有限,只能對沒有道行或道行極低的人起作用。
“這小妮子在搞什麼鬼,真讓人着急!”我心中大爲吐糟,可是又無可奈何,早知道就不應該給英山大王機會了。
英山大王斜跨一步,迅速往李建鋼身後一縮,同時伸手想扼住李建鋼的喉嚨。
然而,就在這麼一瞬間,李建鋼也突然側身移動了一步,躲過英山大王的魔爪,同時以怪異的手法在英山大王的太陽穴點了一下。
英山大王也是萬萬沒想到,冷不丁地,便被李建鋼點中,頓時也癱倒在地。
這時,我方舒了一口氣!
“你也不早點出手,害得我乾着急!”我埋怨道。
李建鋼一邊揭去額頭上的鬼符,一邊斯條慢理地回道:“之前你不是交待過,要沉得住氣,不要急於出手!”
我有點哭笑不得,無言以對。
“看來你這人真的靠不住!我妹妹跟着你,只有喫虧的份兒。”說話的是李立軍。
她又道:“剛纔,若我妹妹是普通人,就被英山大王拿住了,看你能怎麼辦?”
這下,我就更不敢說話了。
“還說害得你乾着急?之前我妹妹看着你跟月以娘子入洞房,她心裏才着急呢!”李立軍仍不依不饒。
李建鋼急忙道:“沒有的事,別瞎說!”
“我在你身體裏,你心裏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之前那會兒,我可是鹽油醬醋茶一下子喫了個遍,真是五味雜陳哪!”李立軍道。
“再胡說,我就不讓你住在我身體裏了!”這下,李建鋼是真的急了。
我便上前說道:“我們還是快找小敦子去,不知他那邊是否有危險?”
……
緊趕慢趕,我和李建鋼終於追上了斑花娘娘。
此時,小敦子與她鬥得正酣。
小敦子也太不長進了,翻來覆去仍是那三招。
論法力,他使驅雷印時,最早只能打出一點電火花,後來能打出一小道電弧了,現在也不是完全沒有進步,電弧比以前大了點,只是進步還是嫌太緩慢了些。
論手法,他一直就那三招,其它的他都懶得去學。
不過,他這樣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熟能生巧!年深月久,那三招已被他玩得賊溜!
所以斑花娘娘一時也奈何不了他。
我和李建鋼遠遠地,站在一旁觀戰。
見狀,我便指揮盤旋在天上紙鷹助他一臂之力。
紙鷹經我賦靈後,道行較淺的陰人尚且不是它的對手,因此,有它的加入,小敦子就像得到了一名有力的幫手。
斑花娘娘很快就相形見絀,窮於應對,一不小心便被小敦子連傷了兩下。
於是她突然反攻爲守,搶攻了幾招,一掌打落紙鷹,又一轉身,立即擇路而逃。
我和李建鋼站在一旁觀戰,豈能容她就這樣逃走?
我早已拉滿了彈弓,一顆大力神符丸打出,彈丸呼嘯而過,正中其背心。
斑花娘娘頓時就像斷線的風箏,摔落在地。
小敦子便追上前去,補了一掌。
……
回到山谷,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鋼,把嚴師爺和綠毛鬼等人集中起來,訓戒了一番,然後遣散。
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想滅了誰就滅了誰,看似很牛逼很過癮!
但那是年輕人崇尚草莽英雄的野性幻想,實非經天緯地文明之道。
嚴師爺等人並非首惡,鬼命也是命,就放他們一條生路,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小敦子以及李建鋼,畢竟不是陰司裏的判官,也沒有閒功夫管得太細。
放走嚴師爺等人後,我們又到地洞裏,救出那名半死不活的少年,將把他送到村口的小賣部,剩下的讓他自理。
……
等回到邱氏父子家裏時,天已微微亮。
我上前敲門,須臾,裏面立即有人戰戰兢兢地問道:“是誰?”
看來邱光盛和邱金凱父子倆並沒有睡下。
我想,我若立即表明身份,他們就不一定會開門。
於是我故意捏着噪子,用蒼老的聲音,胡亂答道:“雞啼了,天快亮了!鬼走了,人平安了!”
又道:“我等是過路神仙,專愛驅鬼鎮邪,救黎民於水火,就看你家有沒有善緣了!”
裏面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大門終於緩緩開了一條縫。
邱光盛見是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鋼,不由大驚失色,差點跌倒在地,身旁的邱金凱趕忙將他扶住。
估計昨晚一整夜,他們父子倆一直在擔驚受怕,擔心讓我冒名頂替之事會露餡,月以娘子會回頭找他們算賬!
如果開門時,他們父子倆見到的人是月以娘子或其下屬,定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此時,他們父子倆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他們心中應該是在想,不知我們怎麼就回來了,月以娘子爲何會放了我們?否則,那就是我們確實有非常之手段,非常之能!
“你們怎麼回來了?”邱光盛終於囁嚅問道。
我冷哼一聲:“都說了我們是路過的神仙,還能回不來?”
我也懶得理他們倆,其他的事就不多說了,讓他們猜去,先找回揹包纔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我們三人的揹包呢,藏哪裏了?”我厲聲質問道。
邱光盛哆嗦了一下,不敢不答,他用手指了指:“在那,那個大缸裏!”
院子的角落裏放着一隻大缸,上面堆放着些雜物,移走雜物,我們的揹包果然在裏面。
檢查了一下,揹包裏的東西一樣都沒丟,也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看來,他們父子倆在綠毛鬼帶走我們後,一直處於恐慌狀態,根本沒心思處理其它事。
對於月以娘子已經被我們消滅一事,我們也不急於告訴他們倆。
……
昨晚累得有點夠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鋼便自行搬過凳子,大模大樣地坐着歇歇腳。
小敦子甚至連鞋襪都脫了,他的腳臭得很,便自覺把凳子挪到下風口去坐。
邱氏父子此時有點不知所措,便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等着挨老師的批評。
休息了一會兒,我便招招手,示意他們倆走近點。
邱氏父子這才唯唯諾諾走近前來,耷拉着腦袋,垂手而立。
“十五年前,你們與月以娘子做過什麼交易?爲什麼許諾十五年後邱子安生日這一天,讓他嫁給她?”我問道。
邱氏父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未說話。
我便又說道:“坦白從寬,月以娘子那邊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但凡有半句假話,哼哼……你們自己看着辦!”
邱氏父子這才錘胸頓足,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起苦來!
……
原來,十五年前,他們家不僅窮得家徒四壁,連房子也是牆壁透風、屋頂漏雨。
偏偏邱金凱還因爲經營不善,瞎折騰了一番,欠下許多外債,日子比誰家都難熬!
就在邱子安四歲那年,一位路過的算命先生,見他模樣長得可愛,便說要給他算了八字,不準不用給錢。
算小孩子的八字,許多人生大事尚未發生,沒什麼準不準的。
但爲了能預先知道小孫子的前途,好爲他以後的人生鋪路,邱光盛咬咬牙,便答應讓那算命先生算一下。
他想,反正現在家裏都已經窮成這樣了,再節省那幾個小錢,也無濟於事。
排出八字後,那算命先生搖頭晃腦一番,看似已經深思熟慮,便說了一大篇譽美之詞。
接着,那算命先生又對其中某一關鍵節點,仔細斟酌了一下。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交待道:“此子天生富貴,即便生於貧窮之家,但註定是要享福的。眼下立即會招來一場富貴,解除家中困境,萬萬不可錯失良機!”
“否則,福報不成,反成大禍!”
邱氏父子聽後,偏偏不信這個邪,家裏又沒當官的或當大老闆的親戚,就憑一個小孩子的八字,就能招來富貴?
他們認爲這純屬算命先生的信口開河,無非江湖伎倆、飯囊之計罷了。
誰知不久後的一天深夜,突然來了一位自稱月以娘子的女鬼,帶着厚禮,上門提親。
怕歸怕,這事無論如何,邱氏父子都不能答應。
但月以娘子手段非常!
威逼利誘之下,邱氏父子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他們一家五口的小命就先不保了!
況且討債的那兩天正催得緊,急需弄一筆錢應付一下,以解燃眉之急!
此後,除了訂婚時帶來的聘禮,月以娘子還在每年邱子安生日那天,託人送來兩顆小金蛋作爲生日禮物。
所以他們家的經濟狀況,自此大大改善!
鄰居們見狀,難免好奇心大起,有的甚至希望他們父子倆能提攜一下,帶領大家一起發財。
而邱氏父子對於此事,自然是閉口不談。
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鄰居見他們父子倆神神祕祕的,起初只是懷疑他們家的錢財來路不明,發的可能是不義之財,雖不一定犯法,但也不光彩。
於是大家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因此,沒過幾年,鄰居便發現他們家與陰邪有來往,從此避而遠之。
特別是每年邱子安生日前後那幾天,一到天黑,大家便都早早關門睡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