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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興德叔的鄰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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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封成地的病因後,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便向兔子姐姐告辭。

正欲轉身離去,兔子姐姐叫住了我:“小兄弟,且慢走!”說着,從嘴裏吐出一顆白色的小丸子來,用手兜着,又道:“這顆丸子乃是我食百草時,吸取其精華凝結而成的香涎丸,有清熱解毒、安神醒腦之功效,你拿回去給封成地吞下,雖不能藥到病除,但定大有裨益。”

聽這麼一說,我便知道這“百草香涎丸”必然十分珍貴,一時不知要不要接過。

兔子姐姐見我猶豫了,便輕輕抓起我的手,把藥丸放在我的手心裏,讓我握緊,然後認真說道:“小兄弟的大恩無以爲報,一顆小小的香涎丸自然不算什麼,但姐姐送你香涎丸,還有另有深意。那封成地喫了香涎丸,如果病情有所好轉,他一家人定會對你心存感激,你便可趁機勸他以後不要再貪得無厭、濫捕濫殺,說不定他就會聽你的了。我之所以這麼做,一半也是爲我的族類着想,所以小兄弟就不要客氣了,也算是再幫姐姐一個忙。”

兔子姐姐說得很在理,我便收下香涎丸,拍胸脯道:“這個忙我一定幫!”

……

回到家裏,喫過晚飯後,我便興沖沖到封成地家裏一趟。

剛到封成地家門前,正好撞見他母親。我便把封成地得病的前因後果,擇其大概,跟他母親說了。

封成地母親一聽,頓時怒瞪了我一眼,沒好氣道:“小孩子瞎說什麼,瘋神婆和師公趙都不靈,就你行?小小年紀,還挺會編七編八的,拿故事來騙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想到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若那顆香涎丸是我自己的,此刻我必定不會拿出來。但那是兔子姐姐咐託的,我雖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把它拿了出來,按兔子姐姐的原意說道:“這顆是‘百草香涎丸’,有清熱解毒、安神醒腦之功效,你拿去給成地哥吞下,雖不能藥到病除,但定大有裨益。”

估計是四處求醫問藥不見效果,還被誆走了不少錢,封成地母親早就聽得不耐煩,大手一揮,便把我手上的香涎丸打飛了:“哪裏來的狗屁藥丸,還說得這麼神,要是能喫,你自己先喫一顆試試?”說着,便轉身入內,不再理我。

輕視、羞辱我一個小屁孩倒沒什麼,只可惜了那顆香涎丸!

我也是一時被氣愣了,待回過神來,方急着要找回香涎丸。

我在地上仔仔細細瞧了個遍,仍沒找到香涎丸,終於在一側的水溝裏發現了它小小的身影,便伸手去撈。誰知香涎丸遇水即化,表面看似好好的,但我的手指剛一觸及,它便立即散開,消失於水中,無形無影。

香涎丸就這樣被白白浪費了,看來,封成地命該如此!

沒想到興沖沖地來,結果卻是這般自討沒趣,就封成地母親那態度,我也沒必要再瞎操心,加上在山裏轉悠了大半天,實在有些累,於是我便回家矇頭大睡。

……

封興德老大爺今年八十多歲了,他家坐落在我們村子的邊沿,比較僻靜,獨門獨戶,四週一片竹林,離得最近的鄰居也有三四百米。他兒子早年在縣城工作,便在城裏安了家,如今兒孫都住在城裏,就他與老伴守着老房子。他兒子也曾想接二老去城裏生活,但二老住不慣,死活都要呆在老家。

或許是孤獨久了,二老漸漸變得非常熱情好客,就連我這樣的小屁孩,偶爾路過他們家門口,他們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問我要不要喝水,有時甚至會塞個熟地瓜或烤芋頭給我。

也因爲前幾日在封有地母親那裏受到了輕視,心裏不爽,一日傍晚,我剛好路過二老家,便有意在這裏尋回那種受尊重的感覺。

在圍牆大門口,正想往裏走,冷不丁從裏面闖了出一箇中年男子來,急匆匆地,幸好我閃得快,否則非與他撞個滿懷不可!

只見那人肩上頂着個用竹篾編的蒸籠,用手半扶着,他差點撞到人,竟然一聲不吭,頭也不回,徑直走了。然而,這麼一閃而過,我並沒看清楚那人是誰,心中嘀咕:“這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難道就因爲我還只是個孩子?”

進門後,只見興德叔正坐在院子裏編竹筐,興德嬸不知在拾掇些什麼。

二老的動作慢吞吞的,那節奏,像牆上鬆了發條的時鐘一樣,一分一秒我行我素,體會時間的緩緩流逝,等待生命的終止!

“是小自奇來啦!”興德叔見是我,先熱情地主動打招呼。“興德叔、興德嬸好!我剛纔到山裏玩,正好路過你們家門口,順便進來看看二老。”

興德嬸打量我幾眼,高興道:“很久沒看到你了,好像又長高了些!”“嗯,也許吧!”我含糊地回道。其實我一個多月前剛來過,不算久,但我知道興德嬸之所以這麼說,並非客套話,而是她老人家的記憶力,已嚴重衰退。

“剛纔我在門口碰見一個人,是來找你們借蒸籠的吧?”我問道。興德嬸道:“是啊,是來借蒸籠的,說是急着用!”

“那人是誰呀?走得急衝衝的,也沒注意看,差點撞上我。”我又問道。興德嬸聽我這麼一問,不由停下手上的活,抬頭想了想,兩眼迷茫:“咦,剛纔那人是誰,就這麼一轉眼,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了?”

“是寧貴啊!唉,看你這記性,越來越差了!”興德叔接過話。興德嬸不由拍了一自己腦袋:“我只覺得很臉熟,竟一時想不起是誰!”

我聽了,不由大爲驚訝!心中暗付道:“寧貴叔不是前兩年在外面工地安全事故死了嗎,就葬在這山裏,怎麼可能是他?二老的記憶力,怎麼衰退到了這種地步?還是那人真的是‘寧貴叔’!”

……

我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又有人找上門了。

“興德嬸在嗎?”人未到聲先到,緊接着,一位老太婆拄着柺杖,踮着小腳,顫顫巍巍地闖進門來。“在,是誰啊?”興德叔還未答,興德嬸在廚房裏搶先回應道。

“是我,來找你借包鹽使。最近我口味重,鹽沒得快,忘了先買幾包存着,先找你借一下,過兩天再還你。”老太婆道。

興德叔突然咳嗽幾聲。不一會兒,興德嬸手裏拿着半包鹽出來,笑道:“哎呀!我這也只剩下半包了,要不先倒一些給你,你就不用還了。”說着,便去找了只小塑料袋子,倒了些鹽給那老太婆。

老太婆掂了掂袋子裏的鹽,嘴裏一陣嘮叨:“借歸借,這點鹽還是要還的。不然老是來找你們借這借那的,這也不還,那也不還,以後我就不敢來借了!”興德嬸笑道:“就這麼一點鹽,又不是什麼大東西。被你這麼一說,反倒是我們不好意思了!”

“不和你?嗦了!天色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做晚飯再說,鹽過兩天再還你。”老太婆說着,便辭別而去。

我在一旁看着,那老太婆揹着光,滿臉皺紋,我只覺得臉熟,卻看不清楚她是誰。

按說今天雖是陰天,傍晚時分也就西邊的天空相對較亮些,那老太婆背對着光,也只是明暗對比相對強烈了點,但我眼神好,也不至於看不清那老太婆的臉。於是我揉了揉眼睛,適應光線環境後,可任憑我睜大了眼睛,仍無法看清她的臉。

這就好象白天放露天電影,幕布上的人影有些疏淡,看不清臉面。

“這老太婆是誰啊?”我心中雖萬分疑惑,但卻不敢問。

……

夕陽很快就落山了,接下去,天將暗得很快,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這時門外又突然闖進個人來,只見其肩上頂着個蒸籠。

“這個人應該就是寧貴叔了!”我想。可他跟之前的那位老太婆一樣,我仍無法看清他的臉,只看了個大概的輪廓,但確實很像是他。

封寧貴進門後,先說道:“蒸籠我用好了,現在就還給你們,多謝了!”“這麼急着還幹嘛,我們也是偶爾才用一下。”興德嬸回道。

“我順便留了些剛蒸好的米糕在裏面,給你們二老嘗一下。”封寧貴道。興德嬸一邊接過蒸籠,一邊念道:“每次都這麼客氣,以後我們就不敢借給你了!”說着,便把蒸籠擱在桌上。

我一時衝動,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加上頑皮,便禮貌問候道:“是寧貴叔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封寧貴略微轉了一下頭,似乎是看了我一眼:“咦,你是小自奇吧?你來興德叔這裏玩哇,有兩年沒見到你了,長高了不少,差點沒能認出來!”“寧貴叔,這兩年你去哪裏了?是不是到外面很遠的地方幹工地,回來一趟不容易?”我問道。

“天色不早了,小自奇也該回去了,再晚天就黑了!”未等封寧貴開口,興德嬸插話道。

封寧貴似乎受到了提醒:“哎呀,我家竈裏還燒着火了!不聊了,我先走了。”說着,便一陣風似的,一下子走得無蹤無影。

我趁興德嬸未注意,走過去一把掀天蒸籠的蓋子,往裏一看:哪裏是米糕,分明就是泥巴做的,切成一塊塊四四方方的,上面還點綴着些蟋蟀腿、蝗蟲腿等,做工精巧!

我回頭望了興德嬸一眼,興德嬸的臉色瞬間有點尷尬,然後微微一笑:“寧貴這小子,真是愛開玩笑!”

興德叔在背面乾咳一聲,接道:“管他呢!都是鄰居,肯來串門就好,平時也熱鬧些!”又對我說道:“我們二老是見怪不怪了,你還小,別愛瞎琢磨這些事,再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回去後別四處亂說。”

“我知道了!”興德叔說得含含糊糊的,我便一語雙關地回應着。

……

辭別了二老,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夏日傍晚溫柔的晚風吹來,帶來了一絲涼意。我不由暫時駐足,享受着這愜意的時光,只是天快黑了,不能在林中久留。

風中,除了竹葉在沙沙作響,偶爾有竹枝搖曳的聲音。其間,隱約還能聽到人們的說話聲,嘈嘈雜雜,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

看來,這林中還是熱鬧的!興德叔興德嬸二老,守着老屋,獨門獨戶,遠離塵囂,既孤獨,也不孤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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