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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神走廟留濃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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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無可奈何之際,我尚未被凍僵的最後一絲意識:“既然沒辦法指揮自己的身體,乾脆就全身放鬆,意守丹田,先調均氣息再說。”

終於,我的身體能動了,我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只見天上星光點點,新月如鉤,山野空寂寂,是那麼地靜謐深幽!

那位姑娘不知哪裏去了,喊了她兩聲,並沒得到回應。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皮膚雖冰涼,但還不算太冷,至少還有知覺。我便揉了揉手腳關節。

突然,枝頭上有夜鴉“刮刮”叫了兩聲,嚇得我一大跳。站起來一看,這時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塊大山石旁,躺在山石上睡覺小敦子,睡得正香!

我一時清醒過來,便安慰自己:“剛纔做夢了,自己一直都睡在這裏,從未離開過,一直未離開過!昨晚那姑娘是假的,她家是假的,牀和枕被是假的,雞腿也是假的,都是夢中纔有。”想到雞腿,我不由想吐。

喝了幾口水,我眯眯眼,再定睛看一下四周的環境,只見山的對面有一片亂墳崗,若隱若現,一時我又猶疑不定,剛纔那姑娘帶我到她家借宿之事是不是真的?

我看一下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多,於是我便搖醒小敦子,準備繼續趕路。對於我們這一趟差事來說,晚上的時間纔是最寶貴的,不能都浪費在睡覺上,要睡等白天再睡。

……

大約又走了一個小時,只見沿着盤山的羊腸小道,有着三兩戶人家,殘垣斷壁,檐斜瓦落,雜草叢生,象是已有幾個年頭沒人居住了。

也是!這地方太偏僻了些,地理險惡,交通不便,大多數人家應該都搬到山外去了。

之前王師傅說這片大山裏,地勢稍好的地方就會有山野人家,但那是他小時候的事了,現在估計差不多都是眼前的這種情況,能搬的都搬走了。

只有一座小屋前,看起來像是有人打掃的痕跡,埕角橫着的竹杆上還披着兩件舊衣服,應該是有難捨故土的老人還居住在這裏。

但小屋的大門緊閉着,裏面沒有燈光,估計主人已早早睡下了。

這時,不知從哪裏突然竄出一隻黑狗,守在門前,對着我和小敦子狂吠。

這隻黑狗長得挺精神的,身材中等,四肢勻稱,尾巴高卷,三角形的耳朵直豎着,一身皮毛烏溜發亮,只有胸口一小撮白毛。它一邊狂吠着,一邊小心翼翼地盯着我和小敦子,非常警惕!

很多人認爲名貴的犬種都是西洋犬,而且漂亮。其實不然,只不過是少見多怪、物以稀爲貴的心理作祟罷了,其實大部份西洋犬都長得怪模怪樣的,智商參差不齊,而且有的還要主人伺候它。

其實我中華大地也有很多名貴犬種,而所謂的農村土狗,學名中華田園犬,它們可能有着西伯利亞狼的血脈,是我們老祖宗把它們訓養成犬,優中選優的。因此要相信我們老祖宗的眼光,土狗就是最好的狗!

這種在農村裏常見的土狗,不挑食,生命力強旺,好養,又聰明,守本份,警惕性又高,很會看家,只是天生不愛洗澡,所以很難被城裏人接受當寵物犬養。

那黑狗叫得很買力,呲牙咧嘴,看似很兇,一副隨時可能撲上來跟我和小敦子拼命的樣子。其實,會叫的狗大多不咬人,它只是盡職盡責地在看家護院而已。我和小敦子只是過路的,所以只要我們不踏入它的勢力範圍,便可安然無事。

只是那黑狗的叫聲很吵,聽起來很不舒服,而且爲了不讓其驚起主人,我和小敦子不想多停留片刻,直到走出了幾十米外,它才漸漸停止了叫聲。

……

越往山裏的路越不好走,至少比我預想的難走得多,有些路面遭受過雨水浸蝕,坎坷不平,有些長滿了苔蘚,又溼又滑,而且兩邊草木自由地瘋長,都快把路面淹沒了。應該是之前那幾戶人家搬走了後,山路沒人走、沒人修纔會這樣子的。

山裏的天氣多變,只不到一會兒,天就變得灰沉沉的,起了大濃霧。

我和小敦子又走了一陣,路的兩邊草木叢生,容易括到褲腳,霧氣在葉子上凝結成水滴,又會弄溼褲腳和鞋子,實在不適宜行走。

再堅持片刻,見到路邊剛好有座小廟,我就提議就進去歇一下腳再說。

小廟已盡顯衰敗之色,牆體剝落,屋頂見光,處處可見黴腐之氣,門窗腐朽不堪,有些地方都長出了香菇木耳。而且神龕裏連個神像也沒有了,只留下三個破舊蒲團。抬頭望眼處,已不見匾額,寫在柱上的對聯,也只依稀可辨幾個殘字。估計是附近的村民搬走後,爲方便祭祀或祈福,就另立新廟,所以把神像也請走了。

誰知濃霧一起就不間歇,外面樹葉上的露水,滴滴如斷珠,淅淅瀝瀝的,一時半會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於是我跟小敦子道:“小廟雖破,好歹可以遮風避雨,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再說。”

小敦子在後廊找了些木頭和乾草,又在案桌上颳了些殘存的蠟燭當火引,生了堆火,熱個罐頭配麪包餅乾等,當半夜裏的點心。

我倆喫得正香,門外突然竄進一隻黑狗來,就是之前農家小屋遇見的那隻。不知它是在山裏亂跑,還是跟蹤我們而來。不過,這裏不是它的家,在這裏,我們同爲路人,它自然沒必要像之前那樣爲看家護院對我們狂吠。

那隻黑狗到廟裏面轉了一圈,在牆角、柱子、門框等抬腿灑了些尿液,這是公狗標註領地的原始野性,然後坐在門邊看着我和小敦子。看它一副饞相,原來是被罐頭的美味吸引住了。只見它時爾伸伸腿、彎彎腰,時爾用爪子抓抓地,有點討好人的意思,像是饞得受不了的,但就是不肯給我和小敦子搖尾巴。

山裏人家養的狗,大多是半飢半飽的,平時喫的大都是剩飯剩菜,甚至還要跟其它家畜爭食,難得幾次能喫到骨頭或肉渣,於是我就扔給它兩塊肉脯。

那隻黑狗喫完肉脯,還是一副不捨得離去的樣子,又坐在那裏看着我和小敦子,直到我們喫完了,把扔給它的還有點殘渣的空罐頭舔得一乾二淨後,方蹦躂幾下下,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然後自行走了。

小敦子道:“這一晚,我們註定要走走停停,該休息還是要休息。外面的大霧一動不動地,估計一時半會兒散不了,不如你調一下鬧鐘,我們再睡一會兒。”

我想也是,我們再怎麼趕路,也不可能一口氣走到霧隱峯,因此,這一晚,無論是趕路還是休息,時間同樣是寶貴的。再說,小偉的生魂也不一定在霧隱峯一帶,如果今天晚上沒能找到他,那就要等明天晚上再找,急也沒用。

於是我笑道:“這回我先睡,你值班,等我醒了你再睡。”小敦子:“我值班就值班,你放心睡去吧!”他雖這麼說,難保他不會中途睡去,因此我還是在傳呼機上設置了鬧鐘。

於是我在廟門口抓了把青草,把案桌掃乾淨,關上廟門,把案桌當牀,躺在上面睡覺。

感覺剛入睡一會兒,我就被一些輕微的響聲驚醒。我一動不動地躺着,豎耳細聽,原來是幾隻老鼠在搶食物殘渣,這才放下心。我隨便吼了兩聲,嚇得它們四處亂竄,廟裏又歸於安靜。

我回頭看了一下小敦子,這小子果然背靠着牆,坐着睡着了。我也懶得管他,反正有鍾鬧,我就繼續睡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我被一陣說話聲吵醒了。

“來人了,會不會是壞人?這荒山野嶺,又是大半夜的,能有誰會來?”想到這,我心裏不由一緊!

這要是在平時,我會立刻繃緊神經,完全清醒過來,但現在卻覺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渾身鬆垮垮地,總提不起勁,只有腦部深處的潛意識在拼命吶喊,叫自己快醒醒!

就這樣,我告訴自己一定要爬起來,雖然每一動作都使不出力氣,但還是勉強地撐臂——坐起——站立等,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像機器人照着程序做,終於站了起來。藉着屋頂破洞漏進的月光,只見廟裏幾個黑影圍在一起,象在小聲地爭吵什麼!

我腳步輕浮,如踩在棉花上,踉踉蹌蹌地向他們走去,想看個究竟。

待走近看清那些黑影的容貌時,不由大喫一驚!頓時如被一盆冷水淋下,由頭涼到腳。

只見他們並非人模人樣,倒是長得跟大老鼠差不多,與電視劇裏的老鼠精比起來,有的只是醜惡有加!更可怕的是,他們正圍着另一個躺在案桌上的“我”,在爭吵着誰喫心、誰喫肝、誰喫肺……之類問題!

我上前去想推開他們,誰知手臂竟穿着他們的身體而過,我這才發現自己只是像空氣一樣存在!原來,另一個“我”是我的身體,而我是飄在身體外的靈魂!

“我一定要自救,這條賤命可不能就這麼窩囊地交待了!”我想,於是我對他們又吼又叫,可是感覺自己的叫聲,象是傳不出去似的,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而他們根本無視我的存在。

見小敦子睡在一旁,仰着頭張着嘴,睡得正香。我便上前對他又喊又罵,但仍絲毫不起作用,我與他之間,像隔着一堵無形的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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