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輕蔑地笑了一下,繼續向我逼近。
我不想與他硬碰硬,只得一步步後退,一邊結了個護身印,以防他搞突然襲擊。
退到內圍的天罡陣邊沿時,我便不再退了。
此時,那大漢已經踏入了外圍的鎖魂陣,鎖魂陣雖沒能鎖住他,但他的腳步明顯變沉重了些。
他稍微一愣,卻不以爲意,不退反進,大拳一揮,向我打來。
我立即用護身印頂了上去。
那大漢這一拳看似剛猛無比,按說打在我的護身印上,受到的反彈就越厲害。
不料他卻只輕輕一碰,便主動連續後退幾步,安然無恙。
原來那大漢雖外表看起來比較粗獷,但行事卻比前面那名書生小心得多了,一點都不魯莽!
如果說他剛纔打老虎時火力全開,那他現在這一拳就只用了三分力氣,作爲試探性的一招。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指劍作爲反攻。
指劍靈活迅速,幾招過後,那大漢便被刺中了三劍,但其並無大礙。
或許是他道行較高,又皮糙肉厚,指劍對他的傷害不大。
不像之前的那名小老頭,對他來說,指劍就是利劍。而對於那大漢來說,指劍就跟橡膠棒差不多,只能傷到他的表皮,卻傷不到其內裏。
那大漢斜了我一眼,眼神變得尖銳無比。
見狀,我立即警覺,知道他是想發動反擊了,而且是想突然發力,給我致命的一擊。
所料果真不差!那大漢突然猛地一拳向我襲來。我並不接招,而是立即後退,撤入天罡陣中。
那大漢腳下也很快,一拳不成便來第二拳,第二拳不成便來第三拳,緊追不捨,連連出擊,一氣呵成,誓要將我打趴下。
但他一踏入天罡陣,陣法立即被觸動。
天罡陣可比鎖魂陣厲害多了!那大漢一察覺不妙,便欲撤出。
對付那大漢,一時我也不知道用哪一法術纔好,實在不行,那就給他來個最狠的驅雷印!
雖然我不想過早暴露實力,但形勢危急,就不能考慮那麼多了。
雖然驅雷印在打擊蓮花寺後面的通道裏出現過的那隻大天牛時效果不明顯,但它是高人的幻化之物,且身披堅甲,驅雷印很難傷到其內臟。
而在對付匪首趙德彪以及之前的湖中白屍妖、黑山島海盜王時,驅雷印還是挺管用的。
我就不信,那大漢能比趙德彪、白屍妖或海盜王厲害多少?
就在那大漢身形變換間,我一個驅雷印已猛然轟出,只見一個彩色的閃電球直接飛入那大漢胸口,那大漢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第四位出場的是名瘦弱的青年男子,但與前三位不同的是,其一身裝束既現代,又時髦!
其身穿花襯衫、大喇叭牛仔褲,腳穿尖頭皮鞋,頭髮燙得蓬鬆微卷,戴着一副大墨鏡,一條大金鍊子,走起路來搖頭晃腦,流裏流氣,頗有現代文藝青年的氣派。
不過,其裝束雖現代,但他卻排在第四位出場,道行肯定不在前三位之下,至少也應該修行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是誰知道我要來北溟山的,又是誰知道我是來找小東的生魂的?
按說是王大潞的嫌疑最大。但能調動五名高手來對付我的,王大潞還沒這個本事。
我只在白二爺面前說是要找人,只跟他描述過人販子的外貌特徵,其它的一概未透露過。
但以白二爺的勢力,想要調查清楚我到鬼市來的目的,應該不難!況且,也只有他,纔有這個能量同時調動五名高手來對付我。
想到這,我道:“老兄,看你也是個喜歡自由散漫的人,怎麼就鞍前馬後肯供人驅使了呢?”
那青年冷哼一聲:“這事不用你管!”
其陰陽怪調,裝腔作勢,好像故意捏着噪子說話,令人聽了很是噁心!
“白二爺給了你們什麼好處,或者說,白二爺是如何控制你們的?”我單刀直入。
那青年聽了,果然一愣,但又立即矢口否認:“什麼白二爺,我不認識!”
他若說跟白二爺沒關係,我還不好確定。但他說不認識白二爺,這就說得太過了,在鬼市誰不認識白二爺?真是欲蓋彌彰!
“這就可惜了!若你們是白二爺派來的,我還可以考慮手下留情,既然不是,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道。
那青年不解:“爲什麼這麼說?”
我道:“我還想與白二爺好好談一下。所以,即使他想把事做絕,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和平談判的機會。”
那青年正欲開口,突然第五人又在黑暗中咳嗽了一聲。嘛的,這明顯是在提醒那青年不可多費口舌,免得說漏嘴!
果然,那青年臉色一變,不再說話,徑直向我走來。
但在離我還有兩丈開外時,他卻又主動停下了腳步,凝神戒備,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按說他是第四位出場的,道行應該比前三位還強纔對,怎麼這麼膽小?難道真的被嚇怕了?
我也裝出一副泰然自若、悠然自得的樣子。但只要我稍微一有動作,那青年便緊張起來。
通過觀察,我怎麼看都覺得那青年的道行不高,甚至可以說沒有,看來我之前的判斷錯了!
這就令人納悶了!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難道白二爺只是讓他來充當送死鬼的角色的?”
不知爲何,那青年突然奮不顧身地向我撲來,其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這不就真的是在送死了嗎?太明顯了。
我瞬間反應過來,那青年就是個障眼法,真的幕後高手應該就是第五人!
因此,我立即腳踏七星,避過那青年的襲擊,同時防着有人在背後偷襲。
那青年一踏入鎖魂陣中,果然立即動彈不得。
然而我背後,卻突然陰風大作,令我頓時頸背寒毛直豎!
回身防守已經來不及,我立即側身閃過,同時使了招金鐘罩護身。
第五人見偷襲不成,手指尖一指尖一彈,一盞鬼火便向我飛來。
還好我有金鐘罩護身!那鬼火打在金鐘罩上,立即火焰爆長,焰色變綠,看樣子挺厲害的。
還好我小心機警,已先做好防背後被偷襲的心理準備。否則,若是單靠隨機應變,怕是要中招了!
只見那人一身黑色長袍,頭戴黑色面罩,只露了雙眼,眼裏精光閃爍,就像兩把尖銳的錐子。
我不由怒道:“你又是哪位?竟然搞偷襲,這也太不光彩了吧?”
那人不答,又連連出手,我只得先接招再說。
雙方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回合,一時難分勝負。
我本想再用一下最厲害的驅雷印,但那人接二連三地進攻,不給我喘息之機,我根本沒暇隙結出驅雷印。
既然如此,那我只得先退入天罡陣中,再做打算。
那人見狀,不進反退,甚至退出了鎖魂陣外。看來,天罡陣的厲害已經被他識破了。
不過這傢伙也太壞了!在退出鎖魂陣時,其竟反手一掌,將被困在陣中的那名青年拍得魂飛魄散。他這是在殺人滅口。
這時我再結出驅雷印,已是鞭長莫及。
於是我拿出了揹包中的桃木劍,這東西是開過光的,專克陰邪之物,所以一來到陰間,通體就自動散發着桔黃色的光芒。
它這是來對地方了,便靈氣暴長,威力翻倍,變得比寶劍還寶劍!這就像是英雄到了用武之地!
我本來是不想把這些寶物露出來的,以免驚到鬼市裏那幫死鬼,引起白二爺及人販子等人的警惕。
但這裏四下無人,我也就沒必要藏着掖着。再者,對方道行頗高,老是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人見了我手中的桃木劍,果然眼中略顯驚恐之色,眼神不再象之前那麼尖銳了。
有了桃木劍在手,我便主動出擊。
此時,五位不速之客中,就剩這名不露半點真面目的人了。現在有桃木劍在手,我也就不必再依靠那兩個陣法作爲最後的防線了。
纏鬥中,那人被我的桃木劍傷了兩下,便無心戀戰,倏地一下,移形換影,突然就逃到了五丈天外,然後再那麼三兩下,就消失不見了。
見狀,我急忙放出紙犬,追蹤那人的去處,我緊隨其後。
……
不知追出了多遠,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我方停下來休息一下。
大約休息了兩分鐘,我便繼續往前追。
然面這次,沒追出多遠,前面突然豁然開朗,山丘與怪石都不見了,只剩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
而那人就在站在沙漠邊緣發呆。
聽王大潞說,陰司在北溟山深處養了只沙鯤,會吞食人的魂魄,以防有人老是躲在這裏不出去。
顧名思義 ,想必沙鯤就是生活在這片沙漠裏的。
“怎麼不跑了?”我嘲笑道,一邊收回紙犬。
那人見是我追上來了,回身道:“我不跑了,你也別再追了!否則,驚動了沙鯤,大家都沒活路。”
“來來來,那你退後點,站在那裏危險!”我招手笑道。
那人無動於衷,他雖怕驚動了沙鯤,但也不願落在我的手裏。
於是我又向前走了幾步。那人急忙搖手示意我停下:“別逼我!否則,我一往裏跑,驚動了沙鯤,大家就同歸於盡!”
我道:“這片沙漠也不知有多大,沙鯤躲在哪裏還不知道呢,你這麼怕它幹嘛?”
那人道:“聽說那沙鯤行動十分迅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像眨眼間的事,很難預料!不想死的,還是小心點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向前了!”我道。
接着又道:“不過,現在你總該露出真面目了吧?也該告訴我小東的生魂在哪裏了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