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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天真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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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我沒事。”血煞沙啞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後她不由得又是一喜但從他那虛弱無力的語氣中不難辨出憔悴與疲憊。不過好在這至少說明,他只是累了,並沒有受傷,如果是遍體鱗傷的狀況,她可沒信心能撐住不讓淚水奪眶而出啊。再加上自己根本不會什麼醫療方面的技能與常識,也不知道怎麼急救,現在這狀況,反倒讓她鬆了口氣。

  “不對,這是能鬆口氣的時候嗎?!”當這念頭一閃而過時,她像是趕走蒼蠅似的在腦海裏大聲否定道。碧蓮轉身看去,目光卻落在了他右臂的傷口上,只見那鮮紅的,像似劍刃一般閃亮的傷口處還在不住地往外滲血,隱約漸漸泛起墨黑色。

  “公子,讓我看看你的傷。”說着走近血煞身邊,握住他那受傷的右臂,“我沒事......”話音未落只見他忍不住一陣喫痛,面色也白了幾分。顯然這是在逞強,就算她再蠢再笨;就算血煞再怎麼掩飾,他的身體可比精神要誠實多了。“生命寶貴,怎可如此輕賤?請讓我看看!”

  語氣執拗而堅定,帶着些少女的稚氣,不等血煞再說什麼便扶着他坐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撩起他的袖子,那殷虹似血的肌膚,像是簇擁着那道閃電形狀的傷口,像溪水一般緩緩流動着似的,很快的蔓延到了整條手臂。好嚴重,看着那鮮血,爭先恐後的向外噴濺而出,彷彿像是炸裂的焰火一般絢麗多彩,見此,碧蓮一陣抓耳撓腮,急得像是熱鍋上的一樣手舞足蹈,完全陷入了瘋狂狀態。她知道,這種傷再不處理的話,只怕這整個手臂都會保不住。

  這時,一個平靜卻稍顯柔和的聲音飄入耳畔:“知道嗎?傷疤可是男人的象徵哦。”待她詫異不已的抬起頭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彷彿比那春日的陣陣微風還要溫暖幾分,猶如太陽,不,比太陽更熱烈;更溫暖的笑容。不過,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和摔倒磕破了膝蓋的孩童一樣,那是刻意僞裝出來的,爲了讓她放心的笑容。對,也就是說,那完全是在強顏歡笑。因爲,他能做出這種笑容來,這本身就足夠讓人嚇一跳了。

  更別提,那笑容看起來就好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爲了取悅觀衆,刻意做出來的一樣。“不會笑就不要勉強啦,真的很蹩腳哎!”對於他善意的謊言,碧蓮毫不掩飾的指摘道,接着便捧腹大笑起來。立刻,只見血煞臉色瞬間變成猶如生鏽了的茶壺一般鐵青,心想,這個表情可是自己醞釀了很久的,結果被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給擊得支離破碎,簡直豈有此理!

  接着帶着一副彷彿受了很大打擊似的頹廢不已的臉色,只見他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似的撇過臉去。見狀,碧蓮慌忙安慰道:“好啦,好啦,算我不對啦,一句玩笑而已,別當真嘛。再說了,還不是你的反應太有趣了,我這才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嘛。”她陪着笑臉,這麼說道。半晌,不料血煞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頓時讓她尷尬不已,央求道:“你要怎樣嘛?”

  同時,碧蓮心裏哭笑不得的想到,這人還真是小孩子哎,也許只是表面看起來讓人覺得凶神惡煞?這麼想着,不停地圍着他轉圈,最後乾脆,直接用手把他的臉像掰香蕉似的轉了個角度,讓血煞面對着自己,故作無辜委屈的說道:“小女子冒犯了,還請您網開一面。”說着做了個微微屈膝的動作,學着那些婢女的模樣,端端正正的給血煞行了一禮。

  這動作頓時看得血煞目瞪口呆,只見他一臉的震驚,甚至差點咬到舌頭,因爲他實在不知道,碧蓮這一套是從哪學來的。隨後忽然看見她正在用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自己,那表情像是在說:“怎麼樣,還不錯吧?配合一下啊~”這會兒輪到血煞如坐鍼氈似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只見他整個人像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正被碧蓮一雙亮閃閃,彷彿天真無邪似的目光死盯着。啊,真受不了,這感覺,就好像如芒在背似的。半晌,如鯁在喉似的緩緩吐出三個字:“起......起來......吧。”嘴像是被沾上了漿糊似的,毫無意義的吞吐着空氣。

  碧蓮終於忍不住,面紅耳赤般的捧腹大笑起來,因爲血煞這種反應她從來沒有見過,真是太有趣了。那算是在害羞嗎?不,那絕對是在害羞,因爲他此時正在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似的忸怩着身子,臉上的表情也是彷彿被烈焰烘烤過一般紅到了耳根,如果這都不算是害羞的話,那還叫什麼。還是說他面對女孩子時會患上奇特的害羞症狀?

  不管怎麼說,血煞單單只是坐着都彷彿覺得頭頂上能噴出熾熱的氣體來,就彷彿煮沸了的水?這麼說可一點兒都不爲過。過了一會兒,只見他爲了驅散蕩漾在空氣中的這微妙氣氛,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去外面走走,你......你好好休息。”說完,就飛似的竄了出去。

  雲,如薄紗;似棉絮般地飄着,時而捲曲;時而迴旋,晶瑩的似要滲出水來,幾欲透明,是那般的潔白似鏡,層層疊疊聚攏在一處,似那波光粼粼的浪花,上下翻湧起伏拍打着那座座山巒,彷彿少女那柔若無骨的手掌,撫摸着歸來的戀人,一點點輕輕地爲他拭去額頭汗珠。

  高聳巍峨的山巒在層層疊疊的雲彩簇擁環抱下時隱時現,朦朦朧朧彷彿也有了絲絲的羞怯,遠處顆顆青松喬木拔地而立,堅挺筆直的站着,撥開那如紗一般柔軟的雲朵,探出頭來。片片枝葉迎着暮慕晨風,悠然自擺,一時間漫野皆是片片翠綠碧色,如海一般,顯得優雅而清新。

  林間、溪間潺潺水聲;徐徐清風,帶着絲絲甘甜從指尖掠過,使人心頭爲之一鬆,蟲鳴鳥叫爭相傳來,入耳動聽。處處生機盎然此等湖光山色、絕佳勝景使人心醉。

  街頭巷尾來來往往人羣多如牛毛螻蟻,也是悠然自得,徒步緩緩而行,時而竊竊私語,面有異色,片刻行色匆匆快步而行,暖陽餘輝撒向大地,映着每一個角落,雖有些刺目,但暖暖的很是舒服,帶走了些陰寒;驅散了些死氣。

  “有什麼事嗎?”詩諾見那店小二默不作聲只是打量着自己,難免有些不自在於是又問了一遍,誰料許久之後那店小二忽然指着自己一臉的驚恐狀:“你是那個魔女,你是那個魔女!......”邊說邊揮手衝了上來,詩諾面露不悅,一個仰面倒馳掠去,避開了那店小二的糾纏,不過衣裙一角被那人抓下一小塊,她嘆了口氣,說道:“小哥,你認錯人了。”

  婉轉輕柔的語氣中帶着些嚴肅,顯然不想與那店小二繼續糾纏,便徑直走向了父親近旁的座位,此時店內鴉雀無聲彷彿能聽見衆人那輕微難辨的呼吸聲,衆多目光,不約而同紛紛望來,大多冷漠而又陰鬱。

  一身白衣素裙,清麗傾城的容顏,細眉雪膚彷彿吹彈可破般的潔白無瑕,清秀精緻的五官;烏黑微卷的秀髮如瀑布一般一瀉千里垂到腰間;一雙有神而空靈的眼,透出深深的穎與慧;雙眉細如絲宛如雲,透出點點冷傲與脈脈溫婉;紅脣好似那初冬紅杏,淡而烈;這相貌恍若仙女。

  亦像極了一位女子,十年前的一位女子.......店小二見狀揮拳撲來,詩諾面露怒色,腳下輕動,如驚鴻飛燕,閃到了店小二身後,店小二忽然間動彈不得,只覺背後似被一硬物抵住,有絲絲寒氣緩緩浸入。衆人望去,頓時咂舌:只見一柄銀白色光暈的利劍正抵在那店小二背部,再往前些,便可取他性命。又想到被錯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爲從裝束到打扮,自己都與孃親如出一轍,那傢伙說的,恐怕多半是自己的孃親了。

  可即使弄明白了原委,她也懶得解釋,因爲看這店小二的模樣,即便自己說清楚了,把誤會解開了,他也不會聽的,因爲在那傢伙眼裏,她便是那無惡不作的“魔女”。

  “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詩諾冷聲質問,咄咄逼人。“哼,你這魔女要殺便殺,我沒打算能有命活着!”詩諾不再多言,只道魔女殺人向來如家常便飯一般,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罷了揮劍欲砍,這時忽然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如排山倒海似的壓來。扭頭看去,賽羅正一臉肅容的看着自己,抓住她持劍的右手道:“別惹事!”

  “爹,這人行事瘋瘋癲癲,好沒道理,你爲何不讓我教訓他?!”詩諾恨恨作罷,仍是不服,這時人羣漸漸圍攏而來皆對着詩諾指指點點,多有附和私語聲,“這位小哥,何事動怒?”賽羅撥開密密麻麻的人羣,走到那店小二面前問,雖這麼問,但是心中已猜得七八分。

  只聽得那店小二恨恨道來似乎餘怒未消:“當年你——”他指着詩諾,目光盛怒,她不以爲然,轉過身去自顧自的在一張空桌旁坐了下來,對眼前事毫不理會。只見那人幾乎是只顧指着賽羅鼻子說道:“你去過凌雲窟後,重傷火麒麟引得那傢伙事後發狂,繼而咬死了全鎮的人,其中包括我的父親!”

  那店小二越說越氣,嗓子都嘶啞了卻又是悲從中來,想到父親臨死時的慘狀,忍不住流下淚來。“那又怎樣?!”話音未落,詩諾便冷冷反問,面有冷色,有着一絲不屑;一絲悲憤。

  心想多半這人是與孃親有什麼恩怨,自己又長得極似孃親這才錯認。“爹,孃親是被誰害死的?”聞聲,賽羅亦沉默了,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女兒,良久默然,因爲只有這件事,他不能告訴女兒,不能將仇恨傳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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