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7%cf%d3%c4%b8%f3當思緒的碎片彷彿雲海一般緩緩回到身體中時.血煞最先感到的是渾身上下那像是螻蟻一般蠢蠢欲動的寒氣.感覺正在一寸寸侵蝕着皮膚.自己的頭.似乎枕着一個相當溫暖且柔軟的東西上.肉肉的感觸很是舒服.然後.他緩緩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埃蕾貝爾那即使在這又溼又冷的黑暗裏也相當令人着迷的笑容.
再加上那一頭如絲絹般.順滑如流水的銀髮.有些凌亂的半遮半露的蓋住了她的側臉.似乎有些憔悴.但她看起來並沒有一點兒無精打采的樣子.那櫻色一般的雙眸中.流露出的.是叫人不覺陶醉的溫柔與堅強.與她那精靈般的美貌十分相襯.
緊接着.只見埃蕾貝爾像是故意挑逗似的.輕輕地戳了戳血煞的臉頰.目光中帶着惡作劇般的笑意.“醒了嗎.”她話音剛落.血煞才反應過來.猛然意識到自己後腦勺那過分的.像是海綿一樣的觸感是什麼了..“啊......啊啊啊.萬分抱歉.我這就起來.”
因爲過於慌張加上害羞.血煞的雙頰火紅一片.簡直就像是燒紅的鐵塊似的.“不用了.沒關係.你身上還有傷.還是多躺會比較好哦.不用在意我的.”埃蕾貝爾輕聲道.不經意的一個微笑.頓時讓血煞覺得心彷彿都要被融化了.
“邪念退散.邪念退散.”他在腦海裏默唸道.心跳聲大得連自己都大喫一驚.而且莫名其妙覺得口乾舌燥.只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沉默了.臉依舊像火燒一樣.心裏猶如小鹿亂撞似的七上八下.尤其埃蕾貝爾那彷彿晶瑩得透明的臉蛋近在眼前.更是讓他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不過.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許應該說.自己有多得數不清的問題想問她.但是.不知是剛剛醒過來的原因.還是疲勞加上受傷的緣故.記憶有些許的混亂.過了一會兒.黎之前說的話.就像是滔滔不絕的海水一般.一股腦兒湧了出來......
“吶.貝爾.我有些事想問你.可以嗎.”深呼吸一會兒後.血煞開口問道.之前忸忸怩怩似的害羞表情就像是被風帶走的砂金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認真而且嚴肅的表情.那一點兒也不像他以往的態度.銳利的目光.看上去就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飢餓的獅子一樣.甚至都讓人感到一絲畏懼.
“突然怎麼了.這麼嚴肅.”埃蕾貝爾顯然也愣了一會兒.之後又馬上切換成一如既往的半吊子語氣問道.不過此時的口吻聽起來.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就像是要隱藏什麼似的.而她的這種口氣.毫無疑問又進一步加深了血煞的疑慮.
只見埃蕾貝爾困惑地歪起了腦袋.臉上帶着些許迷茫的表情.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卻跟以往有些不一樣.要說的話.就是她現在的態度明顯有一絲抵抗與爲難.這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血煞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但也並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之前.我聽黎那傢伙說.你比我來到那個難民營的時間要久得多.是這樣嗎.”提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到心臟在不可思議地狂跳.甚至覺得後背冒出陣陣惡寒.“沒錯.因爲.我是被他抱養的.”埃蕾貝爾像是陷入了回憶裏一般輕輕地.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道.
就算是說着這讓人感到無比悲痛的話時.她的臉上還是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無法知道她此時到底是悲傷、憤怒.還是痛苦、落寞.看到埃蕾貝爾.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一般.毫無表情、淡定自若的吐出這傢伙時.血煞後腦勺頓時像捱了一記悶棍一樣..“果然.不該在這種時候提出來......”
他再次爲自己的口不擇言感到內疚萬分.“貝爾.都是我不好.如果惹你不開心的話.我道歉......”血煞十分誠懇地說道.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埃蕾貝爾並沒有大聲斥責他.或是嚎啕大哭.只是無言的搖了搖頭.道:“不.沒關係.別在意......”
..明明厲聲斥責自己一頓會好受點.有時候.她就是過分爲別人着想.而疏忽了自己.再加上那份冒冒失失的性格.很容易讓人誤會.不管怎麼說.無論處在什麼情況下.人總是該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而去過多的爲別人着想.那與自取滅亡沒有任何區別.
犧牲自己的幸福而成全他人的幸福什麼的.這種事那又什麼幸福可言.根本就是扭曲的本末倒置而已.“還有一件事..”血煞儘量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接着問道:“他還告訴我.你似乎對我特別照顧.每次都特意爲我留了精心準備的飯菜.”
說到這裏.他的臉頰再次掠過了一抹紅暈.“似乎......總是要比別人的好一些.這是......爲什麼呢.”血煞話音剛落.便見埃蕾貝爾整個臉龐迅速染上了一抹彷彿晚霞般的緋紅.而且兩手還不停地繞着指.鼓起了腮幫子.顯得非常害羞.
這實在是和她平常一貫的風格相差太大.不如說.現在這個表情與態度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兒.非常可愛;非常吸引人.“先說好哦.我不說第二遍喔.”
忽然之間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變得凜然又嚴肅.但是總給人一種虛張聲勢似的.只是在逞強的感覺.頓時.有讓血煞如坐鍼氈的感覺.情不自禁地想..“難不成貝爾這傢伙.被唯給傳染了.”
“那是因爲.我憧憬着一同在那裏的某個人.所以.給他一點點出於‘朋友’意義上的關心.你有意見嗎..”說罷她覺得自己的臉像是着了火一般滾燙.像是鬧彆扭似的把頭轉開了..“哼.笨蛋......”
“是......是嗎.謝謝了.其實我也不討厭貝爾你哦.老實說你做的那些飯菜都很好喫哦.麻煩的是.和你交談過之後.漸漸變得更喜歡你了.”
“嗚.”血煞話音剛落.埃蕾貝爾頓時只覺得整個人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上下都着像是起火來似的.“那......那個.貝爾.”見狀.血煞試探性的叫道.
“笨笨笨......笨蛋.你這樣的說法很容易引起誤會的知道嗎..”“哇.”血煞明顯被她的破口大罵嚇了一跳.他想不明白爲什麼埃蕾貝爾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該不會.自己無意之中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可我真的很喜歡貝爾你啊.這很奇怪嗎.”血煞縮着脖子.怯聲說道.雖然對埃蕾貝爾爲什麼這麼生氣這一點兒摸不着頭腦.可看樣子他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退讓.“笨蛋......大笨蛋.”
話音剛落.轉頭的一瞬間.頓時嚇得兩人同時從地上像是觸電似的眨眼間蹦了起來..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唯那一雙像是蛇一樣的雙眼.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着殺氣怒瞪着他們.而血煞兩人.現在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
“兩位.看來你們的心情都很好啊......”她臉上掛着隨時都能把人囫圇吞下去的笑意.這麼說道.應該說他的臉雖然在笑.可是眼睛卻完全沒有笑意.漆黑的怒氣源源不斷的從全身上下迸發出來.彷彿是一顆隨時都能爆炸的人肉炸彈似的.
“噫..對對對對......對不起.”血煞臉色發青.渾身抖個不停.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語不成句.冷汗直冒地想跟杆子似的筆直站在那.“唉....你們啊.到底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嗎..”在無可奈何似的大大、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後.唯開始了像是審問犯人一般的斥責..
“我們現在都被人捉住成了甕中之鱉了.你們倆還有心思在這兒放閃光彈..”她那雷霆般的聲音.就彷彿怒吼的雄獅.讓血煞與埃蕾貝爾兩人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耳朵.儘管如此.唯迸發出的怒喝.還是足以把他們震暈過去.“聾了......聾了啦.小點兒聲吧.”
血煞淚流滿面似的說道.可面對唯那泰山壓頂一般咄咄逼人的氣勢.他又瞬間沒了底氣...沒錯.他們現在正是在一座又溼又冷.而且還髒得簡直和豬圈差不多的牢房裏.高得離譜的穹頂;寬大的簡直就算一口氣塞進二三十人也不會覺得擁擠的空間.
而且四面石牆上刻有浮雕.都是些巨大到不可思議的怪獸.看上去就好像活的一樣.讓人很難想像僅僅是用來裝飾的.而且透過穹頂.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色..現在.一輪下弦月正高掛在空中.幽蘭似的月光透過雲朵一般的穹頂照射進來投下一片幽深、明亮的湛藍.
牢房的刪欄則是石英石制的.質地相當堅硬.也就是說任何人.凡是有想要從這裏逃出去的想法都是愚蠢透頂的.整個牢房的結構看上去能讓人想到神殿或者宗廟一類的建築.“話說回來.唯.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會遇到什麼.”血煞嚥着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審問就是處刑嘍.要不然你以爲他們還會大擺宴席款待我們.”她雙手交疊.輕描淡寫的說.話音剛落.頓時嚇得血煞與埃蕾貝爾面無血色..“審問..處刑...”兩人異口同聲發出了長長的哀嚎.話音未落.三人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沉重鐵靴聲.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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