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昏迷了多久。沒有人知道。只知道當他們醒來時。是在一塊看起來已經搖搖欲墜的巖石上。而且。血煞的一隻腳。已經非常危險的懸在了半空中。視野中的景物整個像是被顛倒了一樣。當他終於像是拒絕睡意再次纏上身體一樣晃了晃腦袋時。剎那間。發現自己正被像蝙蝠一樣倒吊在半空中。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了。。”他頓時發出了從進入鬼界以來最大的悲鳴。而在他的正下方。是彷彿深淵一樣的裂谷。然後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自己在做夢只可惜。這不是夢。想到這裏。霎時間。羞恥感與望着自己醜態百出的敗北感。剎那間讓血煞漲紅了臉。
“你很吵哎。能安靜點嗎。”循着這聲音朝左邊望過去。映在視野中的。是婉兒那張寫滿了不滿情緒的臉。現在看上去。她彷彿就像個怨婦。眨眼間上了年紀。“你是真人嗎。”血煞彷彿冒傻氣似的這麼問了一句。結果頓時惹得她像個氣急了似的狗一樣。咬牙切齒般的做出威嚇狀。
“這是當然的吧。你這笨蛋。”說着的同時還不斷的做出看起來像是狗啃骨頭似的動作。一副火冒三丈似的表情。“你是人。不是狗。可以的話。至少也注意點兒自己的形象吧。”血煞冷汗直流似的輕聲指摘道。“要你管啊。”婉兒沒好氣的吼了回去。還自暴自棄似的學了幾聲狗叫。
這頓時讓血煞感到渾身無力。在不知道嘆了第幾次氣後。他問道:“那麼。我們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話音剛落。右邊想起了一個出人意料又非常熟悉的聲音:“我想我們可能是被衝到這裏來了吧。順帶一提。這是牆的另外一側哦。”
說完。那個傢伙居然淡定的從背後掏出了一串冰糖葫蘆。若無其事地塞進了嘴裏;若無其事的嚼了起來;甚至還若無其事地一個勁兒的帶着陶醉的表情說着:“好甜、好甜”
“不要在這種時候喫冰糖葫蘆啊。。說到底你明白我們現在的狀況嗎。再說了那種東西。你到底是怎麼接二連三從背後拿出來的啊。。。”剎那間。血煞與婉兒的指責像是潮水一樣鋪天蓋地朝她毫不留情的砸了過去。沒錯。雖說整個人都處於上下顛倒的狀態。但是詩諾還是毫無顧忌的在喫着一串看起來像鮮血一樣脆嫩欲滴的冰糖葫蘆
“對了。叔父、姑姑。你們不來一點兒嗎。雖說味道稍稍有點兒偏澀。但是對填飽肚子我想還是有點兒效果的。”話音剛落。頓時讓兩人陷入了彷彿是在與野獸搏鬥的處境似的那種垂死掙扎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又見兩人像是完全癟了的球一樣。深吸一口氣。然後。。“笨蛋。。。。。。”這樣的。像是雷鳴般的怒罵聲久久迴盪在空間中。
緊接着。血煞牟足了勁兒想要掙脫綁着自己雙手的。彷彿流水般的絲線。但卻發現那絲線的韌勁兒強得就像是石頭一樣。明明自己都用了很大力氣想要去扯斷它。可結果卻落得個滿頭大汗。像頭老牛一樣直喘粗氣的地步。“可惡。這什麼東西啊。居然這麼硬。。”
看着。婉兒也落得和自己差不多的狼狽境地之後。血煞懊惱的想到。一副糾結得不能再糾結的表情。“等等。爲什麼只有你的手沒被綁住啊。小諾。。”
血煞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問道。他現在的表情。彷彿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啊我割斷了。用小刀。”說着。只見她又從竹棒上。咬了一顆糖葫蘆下來。聽後。婉兒終於忍不住翻着白眼似的對血煞說道:“你侄女可真是個‘潘多拉’魔盒呢。”帶着一臉無力的表情。
“不她也是你的侄女”血煞脫口而出似的就贊同了。雖說是這樣。不過詩諾現在處於一隻手空着。而另一隻手仍然被吊着的情況。姿勢看上去非常滑稽。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
“那樣的東西你還帶着帶着多少。如果可以的話。也幫我們解開吧。”要說的話。她這還是頭一次聽見叔父用哀求似的口氣與自己說話。儘管心裏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賺到了。可她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叔父剛纔光是解放我自己的一隻手就已經用完了所有小刀”
。。毫無疑問這是實話。她並沒有。也完全沒必要撒謊。因爲這不會給自己帶來哪怕一丁點兒好處。而且。自己原本就很討厭撒謊。“”可這句話猶如像是給了血煞一記當頭棒喝似的。幾乎都快把他給震暈了。剎那間。只見他失落得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樣。
“叔父。我覺得。還是暫時這麼吊着比較好哦。”話音剛落。只見血煞突然像是忽然被喚醒的野獸一樣。怒喝着抗議道:“不好啊。一點兒都不好。。”詩諾嘆了口氣。像是在安慰鬧彆扭的小孩兒一樣地說道:“因爲下面並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哦。啊但是如果你不介意成落湯雞的話。那也不是沒辦法的說。”
聽完。他猛地將視線傾注於水面。赫然瞥見數道黑影在水面下蕩來蕩去。好像孤魂野鬼一樣。頓時嚇得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牙與脣像是在不斷打架似的說道:“原厡來如此”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啊。那個。。。。此時此刻。他被這一個問題惹得渾身哆嗦個不停。
“那小諾你知道這是什麼絲嗎。居然硬到這種程度。”說着。血煞再次在心裏無可奈何似的耷拉着肩膀嘆了口氣。“這是蜘蛛絲哦。”說着。她帶着依依不捨的表情舔了舔僅剩下一些殘渣的竹棒。“哈。你說什麼。這是蜘蛛絲嗎。”
“嗯。沒錯哦。這就是貨真價實的蜘蛛絲”詩諾像是爲了讓他相信似的又強調了一遍。“可是。一般來說蜘蛛絲有這種強度也太荒唐了吧。”沒錯。蜘蛛絲雖然有着很強很強的粘性。被粘上的話。絕對無法逃脫。不過他迄今爲止還從沒有聽說過。有哪種蜘蛛絲粘性可以強到把整個人都給粘住的地步。
“叔父。你忘了這裏是什麼地方了嗎。我們直到現在遇到的事。其中有哪一件可以通過一般常識來解釋的。”緊接着。詩諾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慮似的反問道。儘管她沒有生氣;也沒有焦躁。更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但那種語氣。彷彿有種在眨眼間便將血煞逼進了死衚衕的錯覺。
正是這份或許是與生俱來的迫力。頓時讓他啞然。想反駁些什麼。可到頭來卻發現詩諾說的話。似乎無懈可擊。“如果。要證據的話。叔父。請你抬起頭來看看。”
“抬頭。”他帶着迷惑不解的表情抬起頭。待目睹到眼前的景象時。血煞頓時傻了眼。。只見一個漏鬥形狀的巨網。從他們所在的。大概姑且可以算是中層的部分一直向上延伸。彷彿看不到盡頭的雲朵一樣。一直延伸到洞穴頂端。然後。再緊接着從另一邊倒掛下來。這樣看上去。倒更像是傾斜的吊牀一般
而在那兩端彷彿流水般的絲線的盡頭。分別盤踞着一隻可以用豺狼虎豹的體形來形容的大傢伙。。六隻綠寶石一般的眼睛在這個昏暗的洞穴裏就像是燈籠一樣明亮。就彷彿白晝似的。一點兒昏暗的感覺都沒有。難怪自己直到剛纔都一直在奇怪光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不僅如此。再加上那六條。足可以與象腿一較高下的。長滿了獅子般鬃毛的。像是骸骨一樣白森森、毛茸茸的腿。頓時便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更別提那像是鍘刀一般從兩邊緩緩開合着的。滿是唾液與血漬的嘴了。
。。此時此刻。血煞看上去就彷彿像是被噎住了一樣臉色慘白。過了好久好久。才從身體的僵硬中回過神來。像是從牙縫裏。一字一頓的擠出聲音問道:“你爲什麼沒早點兒告訴我啊。那樣的話。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把你們從這裏救出去的。”
“不可能的。我們現在腹背受敵。就算叔父你再怎麼厲害。你能同時對付兩邊出現的敵人嗎。而且。在對手還是那種怪物的情況下。”面對詩諾一本正經的質問與那嚴肅又有些窮途末路似的目光。血煞語塞了說實話。他實在想象不出可以全身而退的想法
但同時。如果連試都沒試過就輕易放棄的傢伙。他更瞧不起。如果最終的結果無法改變。那麼。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而爲吧然後把希望寄託於“奇蹟”吧。因爲。他始終相信。所謂的“奇蹟”是會眷顧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放棄的傢伙的。
“你說的沒錯。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輕言放棄的傢伙。那種傢伙根本連努力的價值都沒有。”剎那間。血煞這句話頓時像是冰錐一樣貫穿了詩諾的心房。那種感覺。就好像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一樣。儘管。或許叔父的這句話並不是對着自己說的。但是。看他一個人在那出風頭。心裏不知爲什麼很不爽
“喔哦沒想到你這傢伙也有開竅的時候嘛那麼。相應的對策呢。你不會是要我們全員一塊兒陪你投河自盡吧。”婉兒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充滿挑釁意味的目光問道。
不料。血煞卻帶着嚴肅認真的目光點了點頭。剎那間。只見婉兒露出像是一尊雕像一樣的表情。陷入了石化狀態。眨眼間又突然像是復活了一般全身顫抖似的怒罵道:“你是認真的嗎。。真的要這麼做嗎。先不說我們之中是否全員都熟悉水性。而且剛纔你也看到了吧。水裏可能棲息着比那兩個傢伙還要恐怖得多的傢伙啊。。”
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將自己的恐懼完全暴露了出來。說到底自己只是因爲害怕纔會這麼不顧一切的去反對他。那番話。也並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那你倒是說說看除此之外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剎那間。血煞的口氣驟然冷了下來。而且。除了她一個人不。或許應該說。只有婉兒一個人反對。而其他人。都是贊成這麼做的。當然。這裏面也包括詩諾。“啊。。真是的。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做吧。”
婉兒最後終於在經過了彷彿垂死掙扎似的心理鬥爭後。舉起了白旗。。妥協了所以才說。如果在某一個笨蛋身邊待得久了。笨蛋是會傳染的。而現在。自己毫無疑問已經被傳染了話音剛落的剎那。那兩頭看起來像是巨人一般的蜘蛛瞬間便將與他們的距離化爲零。看起來只有一紙之隔而已。。
甚至連那彷彿喘氣似的呼吸聲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就在那巨大的鋼牙。分別從兩側左右夾擊似的。要將他們碾成碎片時。只見血煞在剎那間搶先一步。大喝一聲:“就是現在。跳。。”霎時間。四人從先前已經被弄得稍有些乾枯了的巨大蜘蛛網上一躍而下。如流星一般劃過半空緊接着。整個空間都被震耳欲聾似的水花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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