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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同行來了,心眼子又得增加了(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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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仔,聊聊啊——?”

老人的語調並無太多起伏,令人有趣的是——

當聆聽他言語時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給人一種:這個人可以相信。

又類似於一種:啊,是個可靠的前輩啊。

如此潤物無聲下,楊修茫然的雙眼閃過一絲清明,兩眼一翻旋即暈倒在地。

而老者眼眶空空蕩蕩的“目光”一轉,瞥在小巷中的右上方,似透過了重重阻隔,看見空中虛化狀態的小紙人,和善一笑。

這時,漂浮於空中的小紙人沒再管詹開暢,全部朝着老人過去。

倒不如說——是被攔住了。

在這位瞎眼老者做完這些後,看向小紙人的方向悠悠補了一句:

“這位幹員雖然路途走偏,但也算上有老下有小,苦了一輩子至今朝,雖無亮跡實有苦功,容老頭子恬不知恥的請後生仔給份薄面,暫時先放他回家先?”

老人用詞有些許不今不古的如是說道。

小紙人這時已經飄然而至,其中一隻小紙人的雙手相合,似做抱拳:

“南命師好——”

......

時間稍前,左道家中。

“命師啊...”

他唸了一句,話語中的情緒藏着一點懷念與好奇。

在曾經世界有一個規律,會算命與卜筮的不一定會法術,但會法術的一定會算命或者卜筮之一,又或全部。

因此,左道雖然非浸淫卜筮命理一道的決定行家,但不管他修行人的身份乃至“職業要求”都至少讓他這方面的“技能點”拉高。

然而礙於現在這個世界的怪異緣故,讓他許多這方面的技能在沒摸清楚底細前都得謹慎爲主,在講究着有限精力裏得到至少持平收益的理念,卜筮命理仍然喫灰。

隨之的,是類似‘命書’一類的先行“版本適配”,通過旁敲側擊方式來端詳自身的現今與未來的命運軌跡,雖說不可避免的,沒法像專精於此的命理佔卜體系那樣細緻——

但卻至少保真保準,也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由於這個世界神祕活躍的原因,讓預測術失效或被誤導,同時也可以藉助‘命書’之法來起到一個實時的“雷達系統”,誰惦記自己了,誰又是自己貴人,可以通過命書突然出現的格局出現而做出推測。

而‘命師’這個詞,自然引起左道的注意。

“只要不是概念出錯,這代表着該世界至少也存在命理類的體系,或是術理這種不具有其它威能的,又或是命書這種與法術概念產生捆綁的。

“倒不如說,有命理類的體系才正常,唯獨問題是在於,這個世界的“命師們”以及“命理們”是否有我曾經世界那樣,會“法理”分家的區別。”

左道頗感興趣的進行推測假定,其實鮮有人知,他是非常享受着這種過程的,這種推演的過程。

他不喜歡那種七進七出之類的熱血場面,乃至其本身也不喜歡打打殺殺,不管是曾經又或是現在,他最大的願景便是能有一個足夠的空間,去做着他喜歡的事情。

遺憾的,曾經世界的末法時代,讓他感興趣的事情註定了大多將隨着時間的轉動下逐漸埋葬,而這個世界呢,雖然不再是末法時代,但存在許多未知藏於暗流,一個不慎便可能“遊戲結束”。

如此所想,左道心分二用,本尊的肉體看着電腦的各種資料,其餘的小紙人在各個地方像是盤坐於虛空,一隻手支棱住自己的小腦袋,開始了各自“思考”。

這並不是大型精分現場,僅僅是億點點,微不足道到的靈魂能力。

其名曰——分靈。

當自身靈魂質量足夠的情況下,分出些許“精神”去操控別的物體時,就好像主程序裏面開了子程序一樣的作用,而這也是曾經世界裏面,靈脩的基操。

而它的終極形態,便是後世傳說的神靈們的——化身千萬的概念來源。

也是等於掛載了這麼多“子程序”無時無刻的進行着思考,左道的靈魂強度纔會在無形中提升的那麼快,也是因爲如此,他才能在短時間內進行這麼多的“版本適應”。

但這些的前提是必須在修行‘臻靈鍛魂’這種以前期刺激自身靈魂而修煉的方法纔可以,不然只要到達一定靈魂境界時纔可嘗試,不然得到的結果就是自己疲勞至死。

左道能這麼幹,也是仰賴穿越後他的靈魂質量並沒有下去,雖然強度下去了。

“不過既然有這種命運類的人物介入花城,並且還是奘啼組長親口說的“命師”,那能力肯定差不到哪去,原本我是想今天找個良辰吉日送幾位搜查科的朋友早點投胎的,現在肯定不方便了。”

“假如我是命運類的同行,通過奘啼讓我暗中接人的方式,預示着對方最低程度也是“低調行事”,在不能得到奘啼的信息支援,且發現她工作被停,自由受限的情況——

“不論他有否提前約定我這邊去接站,那都代表着他現在必然會在暗中調查的階段,且會想辦法去聯繫到奘啼,或者與奘啼有關的直接人。

“奘啼派我去接站,沒讓琛久沒讓嚴方沒讓別人,意味着屬於組長自己的單獨決定,往小的說,她有自己的打算,往大的說,她的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會與目前‘白系’的利益訴求背道而馳,故以纔會如此。

“那麼‘南命師’這邊肯定也是知道的,桐妍與權虎現在也被調走,奘啼這邊倘若沒有其他的“伏筆”,那麼最後這位‘南命師’,極大可能的會——找上我。

“而對方是命運類的能力者,以己度人初來乍到花城的話,想必第一個想法便是——這鬼地方真幾把亂吧?”

如此思索的左道,其中一隻小紙人抖動着身軀,像是在笑。

而另外一隻小紙人接替過去了思考工作。

“假設對方非常厲害,至少在‘推衍’能力上,等他基本摸清了花城脈絡與準備開始自己目的時,那他很大概率,也會找上我。

“蓋因從目前情況來說,我特別像一個——變數。”

變數,在命運類的推衍法門裏,乃至通過某種法術或者預演中的一種特意現象,它不一定指的是人,也有可能是事,是物。

這種概唸的出現,昭示着原本的未來會出現搖擺,又或者從他/她/它出現且到了他/她/它的這個階段開始,事情的走向將會出現許多不確定性。

左道自己評測自己穿越而來後的這些一切,他個人是覺得符合這個要求的。

“遇事不決,先找變數;身體不對,先找病竈,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

如此,左道改變了計劃——

......

時間,現在,小巷中。

小紙人似做抱拳的打了個招呼:

“南命師好——”

見此,失去雙眸的老者“看着”紙人的同時,有着一種奇異的力量在他空空蕩蕩的眼眶中匯聚,而後彷佛透過紙人,在看向它背後的本體。

同一時間。

在屋中閱覽資料,多線程操作的左道,面色一動。

魂海內的命書彷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擾動,它開始微微顫動。

原本的五大格局:『吏運』『順遂』『怨記』『重魂』『詭運』中,悄然浮現出一個新的格局——『窺運』。

“窺運,只有在同行互相探底的時候,纔有可能出現的格局。

“不過好在,不是窺命。”

剎那間,左道閃過這個念頭,旋即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只見早已守候多時的小紙人,佔着他現在儲備七成的它們瞬間於魂海內自燃,最後聚合爲一團“青煙之氣”纏繞在一隻紙靈身上。

此時,現實中的本尊,他的臉部若隱若現出一隻紙靈,而又有一隻紙靈於他前面三十公分左右飄蕩着。

魂海內,被青煙纏繞的紙靈,在屬於左道的命書下一按,青煙如墨一般全部投入於命書中,最終浮現出第七個格局——『淆命』『』

現實中,左道咬破自己的舌尖血,在他面龐中的紙靈延展出許多‘根鬚’狀的“血管”爬滿他的面龐,一瞬間,一股久違且天然的純正靈力受他所控制,但又不經過他的肉體,他的靈魂。

“祭血獻魂,淆動視聽,敕——!”

左道心中一念,口中所含的血液對着勉強的小紙人化作一道血霧噴散過去。

——祭血獻魂,是流傳於曾經世界某個地方巫教的法門,它的作用便是讓敵人無法窺測到自身命運接下來的可能性,給出錯誤的信號,但代價便是被接受人的未來命運會出現一些比較意外,或好或壞的未知數,屬於是極限一換一的操作。

而這也是在知道會有這麼一位同行的到來後,左道所準備的禮物。

原本,這玩意需要的是一個兒童的獻祭加上施展者的精血作爲媒介。

但左道多年研究下,發現其實並不是如此,兒童的獻祭這個條件,實際取用的是孩童的那點“靈性”,這玩意怎麼說呢...其實用靈性材料就可以代替的。

但在末法時代下,一邊是稀缺且用途廣大的靈性材料,一邊是普通人的任命,巫教選擇哪種,孰輕孰重便一目瞭然了。

畢竟——人命嘛,去敵對部落想辦法逮一個不就有了?

就是這麼野蠻,這麼原始,也是這麼將錯就錯。

但左道選擇研究改良,並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心態,僅僅是因爲——俺尋思這玩意能改良下,你們這些傻逼不樂意改,那我改。

故而,魂海中的小紙人們獻祭了自己化爲了更佳的靈性材料,甚至搭着一點自己微不足道的靈魂力量,現實中,左道獻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最後,籠罩在了面前的紙靈身上,它是......

操控於遠方,南命師面前的小紙人的“法人”。

另外一邊,南命師那裏。

他端詳許久,最終皺眉的輕咦一聲,緩緩說道:

“咦——

“後生仔啊,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

老人一臉古怪。

“前輩何出此言?”小紙人“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回道。

“按理來說,前幾月就是你的大限,但卻得以延續至今,而且老頭子我竟然看不透,想不通你的“延續之點”。

“其次,雖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但你這“不死之後”的運勢也怪的離譜,一邊是隨時有着再死一次的禍苗存在,一邊卻是隨之帶來的大祥之運,這兩者將如雙生子一般糾纏着你,並且怎看都像能跟到你死的那種。

“更怪的是,我竟然無法看清你轉折點之前的遭遇與過往,也看不透你未來成就,連你現在——我都有點看不清,這叫啥事?

“難不成我得用██████去看,不不不,這不行,██████可經不起老頭子我這麼折騰哦——”

老人似乎在自語喃喃,而左道也發現,對方說到要用某些東西的時候,他的話語像是被加密了一般,竟然聽不清,就差發電報的那種感覺。

——這絕對不是他信號不好,對方肯定是說了什麼,但左道完全聽不見,似乎是某種力量的屏蔽,簡而言之這操作,左道還真沒搞懂是什麼原理,有點神奇。

既然搞不懂,那就得警惕。

搞不清楚的玩意增加了——

而老人也就是‘南命師’的自言自語,別人可能似懂非懂,但左道作爲同行卻能管中窺豹分析出些許自己的現狀。

“嗯...雖然很混亂,但我“看”到了小奘這丫頭的手筆,在曾經時候有干預你的命運——這是不想讓我多探究啊,也罷。”

老人接下來的話,讓左道心中打了個問號。

『奘啼,曾經,干預?』

一瞬間,左道聯想起幾個場景。

『是懷陽路當日,奘啼在文檔內說的燒房子事情,還是——

『我選擇接受徵召,接着她讓我先去休息,隨後與桐妍權虎一同回到廢墟之後,她獨自做了些奇怪事情時候那個場面?

『又或者在某些我不知道的情況下?

『是暴露了,還是沒有暴露?

『奘啼也掌握命運類的能力?』

一瞬間,老人的話不亞於在微瀾地湖面砸下巨石,引出水花,帶出疊波。

但實際上,左道這邊連心跳都沒加快一點,更不提什麼心中掀起什麼驚濤駭浪,蓋因——

『這老頭對着我逼逼叨叨這些,看起來非常像是試探,通過引起我劇烈的情緒波動,從而在混亂的‘命運’裏面找到‘錨點’最後接入探究。』

而讓他不驚慌的原因有綜合三點——

第一點,花城充滿了詭異,左道這些時日來便猜測,即便是佔卜類的東西被他“版本適應”出來,也會變得不準,這方面的理論支持在於他命書格局中的『詭運』。

第二點,對方是一個命運類的異世界同行,不管他發現什麼,其實左道都不意外,甚至已經有最壞的心理準備,倒不如說對方如果什麼都看不透,那左道本尊會忍不住的找個機會吐口水。

實際來說,對方能在自己原定要合理幹掉詹開暢時忽然出來,就已經足夠說明——對方是有真東西的。

第三點,左道目前已經做到自己最好的“掩蓋”了,如若說對方能直接窺破自己所有,甚至穿越者的來歷,他也只能認栽,惶惶不可終日的這種事情實屬沒必要。

因此,在有着足夠的心理建設,最好與最壞的預期,乃至足夠充足的準備下,對方語出什麼都不能讓他太過於驚訝,左道的心臟,沒那麼脆弱。

故而,左道操控者小紙人說了句話:

“南命師您說的是什麼,我不大理解,按照您的意思是,我以後都會很危險麼?”小紙人裝瘋賣傻.jpg

南命師沒有回話,他繼續直勾勾的用沒有雙眸的眼眶“看着”小紙人,沉默片刻後才說:

“沒事,後生仔不用多想,看來只是因爲有那個存在覬覦着此地,讓花城衆人的命運都處於混沌之中,不用一些特別的方法,常規的探究恐怕都會有偏差與霧氣遮掩的情況。”

“你應該就是左道——有空與我說下花城目前的情況麼?”

“老頭子我啊,想聽聽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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