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沫驚訝的模樣,凌辰收回身子,嗤笑了一聲說道:“別人說,你就相信,還真是蠢笨得可以。”
要是讓他知道背後究竟是誰在搗鬼,一定不會放過他。
黎沫瞪了凌辰一眼,說道:“財務部司徒清的事情,難不成不是你做的?”
淡淡掃了黎沫一眼,凌辰說道:“司徒清貪污公款,早就被公司開除,住進監獄裏面了。黎大記者,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探望一下他。”
話說完,凌辰已經完全沒有了用餐的胃口,直接起身不管黎沫的態度,帶着滿腔的怒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該死的女人,還真是對他們淩氏集團的事情很重視啊。哼,被人當槍使的蠢笨傢伙!
黎沫愣愣地看着凌辰怒氣衝衝的背影,半晌都沒有說話。
嘆了口氣,她低下頭拿起手機給凌辰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向他道歉。
只是黎沫沒有想到,凌辰卻是將自己給拉黑了。
“小氣鬼。”嘴裏面嘟囔了一句,黎沫起身付賬,卻被得知款已經被人付了。
關於自己受到的這封奇怪郵件的事情,黎沫還是比較重視的,次日,她在收集了一些資料之後,就迅速找到了當初被開除的司徒清家中。
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黎沫提出希望能夠採訪一下他的家人,只可惜,被人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站在門口,黎沫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烈日,用手中的文件扇了扇風,轉身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你好,請問是司徒禕家嗎?我是綠風實報的記者,想要詢問一下關於你父親司徒清的事情,可以嗎?”敲響房門之後,黎沫露出職業微笑,看着開門的年輕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黎沫,再三確認她的身份之後,纔將她請到屋中。
“你問吧。”司徒禕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像是一個病人一樣,似乎最近的生活很是不好過。
黎沫拿出錄音筆,提出了一些關於司徒清貪污的事情,仔細詢問趙逸纔對淩氏集團以及凌辰的看法。
讓她感覺到奇怪的是,司徒禕一口咬定是凌辰打擊報復,故意陷害他父親。
“黎記者,凌辰這個人陰險狠毒,我父親一定是被他冤枉陷害的,你可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報道出來,讓大家都知道他凌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黎沫得到了一些信息準備離開的時候,司徒禕還一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黎沫笑了笑,轉身離開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黎沫整理了一下資料,撐着頭看着最近有關於凌辰的報道,想了許久,腦子裏面還是一片混亂。雖然她心底深處有些不相信凌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些還需要證據說話。
黎沫再一次地讓朋友查詢了一下郵件的來歷,可最後的結果只是表明那封郵件是一個剛剛註冊的小號在一間網吧裏面發出來的。想要找到究竟是誰給她的信息,這樣的情況之下,是無論怎麼樣都查不到的
。
無奈地嘆了口氣,黎沫只好繼續在司徒清這方面着手。
揉了揉眉頭,黎沫查看了一下消息,得知司徒清在入獄八個月之後出來就不知道去向,一時間有些難辦起來。
要是不弄清楚這件事情的話,恐怕她今天晚上是無論怎麼樣都睡不着覺了。
撥通司徒禕的電話,黎沫希望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關於司徒清現在的具體位置,只可惜,就連司徒禕也不知道司徒清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愁眉苦臉的黎沫想了想,覺得或許從凌辰能夠得到消息,就打算詢問一下這個晚餐的時候不知道發什麼脾氣的男人。
“我不知道。”凌辰的聲音冷冷的,活像是自己很對不起他一樣,讓黎沫有些心塞。
黎沫還要再說什麼,就發現凌辰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是……”一時間,黎沫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根據得到的消息來看,司徒清應該是凌辰大伯手底下的人,對於當時還沒有得到權利的凌辰來說,這樣的人要是沒有辦法籠絡的話,只有捨棄,但是黎沫想不通的是,按照凌辰如今所表露出來的性格,怎麼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管它呢,一切就讓事實說話吧。”黎沫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凌辰,但是心底深處,她是不希望了凌辰是那樣的人。
又過了兩三天的時間,黎沫終於通過一些渠道打探出了司徒清的消息,但是因爲種種情況,她始終沒有辦法單獨和司徒清見面,好好地聊上一聊。
這一天,黎沫抓住機會,晚上開始偷偷地跟蹤司徒清。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遇到凌辰。
“上車。”凌辰的語氣很是冷漠,但是態度確實十分地強硬。
黎沫皺眉,有些厭惡這種語氣,當下就搖頭表示不同意。
凌辰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過來好半晌才說道:“不是想要知道司徒清的情況?上來,我帶你去見他。”
一時間,黎沫有些疑惑起來,似乎不明白凌辰的用意何在。
“三、二……”凌辰開始數數,看那模樣,要是黎沫不答應的話,就會馬上離開。
“等等!”黎沫笑了笑,打開車門鑽了進去,順便把心中的疑惑詢問了出來,“你爲什麼要帶我去?”
嗤笑一聲,凌辰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不再說話,看那意思,像是打算不再理會黎沫一樣。
暗中癟了癟嘴,黎沫不再說話,而是偷偷地觀察起凌辰來。
不得不說,凌辰長得非常的俊美,甚至比一般的明星還要好看幾分。有時候黎沫不經在心裏面想,要是有一天淩氏集團破產的話,說不定凌辰還可以去當明星。
腦補是一種很能夠擴散思維打發時間的方式,不知不覺間,黎沫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就連凌辰有些莫名地看看她一眼都不知道。
“這裏是什麼地方?”車子停下之後,黎沫扭頭詫異地看着凌辰。
凌辰邁開大長腿朝着一個小巷子
走去,漫不經心地說道:“司徒清工作的地方。”
一個經常出入賭場,最後甚至爲此犯罪的人,在被人弄斷了一條手臂之後,就算曾經有多麼豐富的工作經驗,也不會有太多的工作單位願意收留。
司徒清落到現在的地步,只能說是自作自受罷了。
黎沫跟在凌辰的身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她雖然知道現在的司徒清有些落魄,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集團的財務部副部長會落在現在的地步。而且,爲什麼看凌辰的表情,一點心虛愧疚的意思都沒有。
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麼誤會,真的就像是他說的那樣,司徒清的離開,只是因爲他貪污公款?
咬着嘴脣,黎沫腦海中不停地思考着這些問題,卻沒有發現凌辰已經在一間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房門前停下,沒有注意之下,自己竟然一頭撞了上去。
輕呼了一聲,黎沫捂着自己的額頭,嘟囔道:“沒事兒你停下來做什麼?”
凌辰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低聲說道:“到了。”
到了?什麼到了?司徒清的住處?
黎沫一瞬間回過神來,對上凌辰的視線,想到剛纔的情況,臉頰有些發燙。低低咳嗽了一聲,她故作冷靜地說道:“司徒清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破破舊舊的,和他兒子住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嘛。
“咎由自取。”凌辰淡淡說道。
“你……”黎沫皺眉,想說凌辰也表現得太冷漠了,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麼樣的立場來說這樣的話。
凌辰不要理會黎沫,敲了敲門。
很快,腳步聲傳出,房門被人打開,一個頭頂有些禿,臉色蠟黃,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的老年人走了出來。
“凌總?”中年人在看到凌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過了半晌,他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凌總您裏面請,房間小,您被介意。”
黎沫跟着走了進去,發現房間的確很小,裏面的擺設出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外,什麼都沒有。看得出來,眼前的老人生活過得很是艱辛。
這就是司徒清?黎沫詫異地想到。
而這時,凌辰已經和司徒清聊了起來。
聽着兩人的對話,黎沫眨了眨眼睛,像是明白了什麼,可又有很多東西依舊存在着疑惑。
根據司徒清所說,他在很久之前染上了賭癮,在借了高利貸之後,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好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私自挪用公司公款。也正是因爲這樣,他被公司開除,甚至坐了八個月的大牢。
聽到這裏,黎沫更加疑惑起來,按理來說,司徒清貪污的公款數目應該很大纔是,怎麼着都不應該被判八個月,可是爲什麼……
“開門!開門!”
就在黎沫疑惑中,木質的房門被人拍的啪啪作響,十分惡劣的聲音也傳入了他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