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媚的聲音傳入南越的耳中,引得他輕笑出聲,用低沉的嗓音關切地問道:“悅悅,我在外面等你們,折騰了這麼一會兒,想來你們應該是累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家吧。”
許瑛帶着黎悅和黎沫對峙的時候,南越一直在某個不讓人注意的角落裏面靜靜地看着,直到最後這場鬧劇以許瑛母女慘白收場,他這才邁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之後,或許是心疼黎悅,又或許是迫切地想要見到她,南越這才主動提出要送兩人回家。
許瑛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黎悅一臉嚴肅地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南越知道。悅兒,你一定要緊緊地抓住南越的心,只有這樣,你才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輕輕咬着嫣紅的脣瓣,黎悅心有不甘地點頭。
縱使南越現在已經得到了南震霆的重視,或許將來會成爲東南集團的主人,但是其私生子的身份到底還是有些讓黎悅不滿,尤其是見到凌辰這樣更加優秀的男人之後,不滿和不甘就像是毒藥一眼,一點點地吞噬着她的內心。
垂下眼眸,黎悅在心裏面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黎沫爲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收斂好情緒之後,黎悅和許瑛出現在了南越面前。
此刻的南越正依靠在一輛價值勞斯萊斯車身之上,拿着手機漫不經心地看着,遠遠看過去,倒是一副極爲惹人注目的畫面。
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南越敏感地回過頭,就見到黎悅正露出清淺的笑容朝着他走過來。
“阿越,讓你久等了。”黎悅咬着微紅的薄脣,含羞帶怯地看了一眼南越,隨即低下頭露出雪白的脖頸,模樣可謂是有些誘人的了。
南越見狀,露出溫柔的笑容,柔聲說道:“等你,那怕是再久我也願意。”
他的話音落下,黎悅卻是更加地羞澀起來。
許瑛在一旁看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來,眼前的年輕男人已經被她們家黎悅的美貌迷住了,想來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可以開始考慮他們之間的婚事了。
許瑛想得很是完美,但是她卻並沒有注意到,南越那雙泛着笑意的眼眸深處透出了絲絲寒芒,若是仔細看了,定然讓人忍不住渾身顫抖。
將許瑛母女接到南越置辦下的一棟別墅之後, 對黎悅一番噓寒問暖之後,脫掉外衣繫上圍裙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美味佳餚。
不得不說,南越的廚藝很好,甚至能夠比得上一些星級酒店的大廚師。
冒着氤氳熱氣的飯菜端上來的一刻,黎悅的肚子便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南越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柔聲說道:“餓了吧,你們先喫,鍋裏還熬着湯,我等會兒就端出來。”
許瑛笑着說道:“南越啊,你別忙活了,趕緊也坐下來喫吧。”說話的語氣間雖然是帶着幾分不還意思,卻是一點起身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黎悅低聲應了一句,接過南越遞過來的碗筷,說了一句,“你也喫。”就開始動起筷子來。
南越彎了彎眼睛,笑意卻是沒
有達到眼底,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見狀,許瑛壓低了嗓音對黎悅說道:“看看,南越倒是對你一往情深。”
輕輕地將嘴裏的食物嚥下,黎悅冷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在廚房裏面忙碌的俊雅男人,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邊,也同樣用小聲的話語說道:“媽,你別多話,我知道怎麼處理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看出黎悅有些抵抗情緒,許瑛眼底的得意之色瞬間消散,不滿地說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既然人家南越真心待你,你就應該好好地受着,到時候你們結婚了,過的日子豈不是比現在好上百倍?”
以前黎悅過的日子也還算是不錯的,但是比起成爲東南集團未來繼承人妻子來,就好像是麻雀與鳳凰。
現在還不容易抓住了這樣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自然是要牢牢地將其把握住。
黎悅撇撇嘴,眼底閃過不屑以及不甘,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南越很快從廚房裏面走了出來,許瑛也不好再和黎悅多說這樣的話,只想着等到空閒下來之後再好好地勸說一番她。
而在許瑛和黎悅離開之後,黎沫和凌辰將其他的事情處理完畢,也回到了家中。
夜晚,城市燈火璀璨,別有一番迷人景緻。
站在窗邊,看着比白日裏顯得寂靜的夜晚,任由淡淡的冷風吹拂,黎沫垂下眼眸,只覺得心裏面空蕩蕩的,很是難受。
悠揚的歌聲緩緩響起,手機屏幕上淡淡的藍光亮起,照亮了黑暗中臥室的一角。
拿起手裏,看着來電顯示,黎沫脣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接通電話,輕聲說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那端,凌辰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響起,“我查到了南越的資料,你要看一看嗎?”
南越?
眨了眨眼睛,過了好幾秒,黎沫這才響起南越就是那個幫助黎悅減輕刑罰提前出獄的年輕男人,也是東南集團南震霆的私生子。
“不得不說,凌總的效率總是讓人驚訝。”黎沫輕輕讚歎道,“可以的話,發郵件給我吧。”
凌辰卻說道:“你低頭看看。”
聞言,黎沫卻是一愣,緊接着產生了一個很微妙的想法,搖了搖頭,總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好笑。
然而當她按照凌辰的話語低頭看下去的時候,卻發現在樓下的路燈旁邊站着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俊美男人。
那人正抬頭朝着黎沫所在的方向看來,脣角邊竟是帶着幾分柔和的笑意。
“等我!”黎沫此刻的心情充滿了複雜的感覺,她急急說了一聲,便衣服也不換就穿着睡衣小跑着出了房間,直奔樓下而去。
初秋季節,夜晚風雖然並沒有多冷,但是穿着單薄的衣物在空曠的地方待着,到底還是有些讓人受不了的。
氣喘吁吁地到了樓下,黎沫臉頰通紅地出現在了凌辰面前,嘴巴一張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一陣冷風就猛地灌進了她的喉嚨裏面,引得她不住地咳嗽起來。
凌辰皺眉,上前輕輕地拍着她的背部
,不悅地說道:“你是小孩子嗎,怎麼這麼沒有常識?”
眼眶因爲生理原因而變得有些通紅起來,黎沫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再次咳嗽了一聲之後,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不是……”擔心你在下面冷着了。
由於這話實在有點曖昧,黎沫只好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黎沫反問道。
關於南越的身份凌辰查到之後,直接發個郵件過來就行,爲什麼還要親自過來一趟。
凌辰沒有說話,反而是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怎麼,你就要和我這樣站在這裏說話嗎?”
黎沫一愣,隨即臉色漲紅。
她怎麼就忘記了,現在自己身上還穿着睡衣啊,真是,真是……
心中尷尬意味更濃,黎沫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不介意的話,請凌總上去喝杯熱茶?”
凌辰自然沒有答應的道理。
實際上今天晚上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主要是他心裏面有些擔心黎沫。
雖然黎志武已經去世有一小段時間了,但是白日裏是他的葬禮,加上許瑛母女又出來弄了這麼一出,?凌辰有些擔心黎沫的情緒,再加上手裏面還有一些關於南越的資料要交給她。
對於黎沫的邀請,凌辰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地方。
到了黎沫家裏面之後,她先給凌辰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就一溜煙地回到臥室,三兩下將身上的睡衣給換成了休閒輕鬆的居家服。
換好衣服之後,黎沫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慢慢地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
凌辰將關於南越的文件放在桌上,正端着熱水慢騰騰地喝着,看到黎沫換了衣服出來之後,忍不住挑了挑眉,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實際上,你可以不用換的。”
畢竟,他都已經見過那樣穿着的黎沫了不是嗎。
黎沫臉頰微紅,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跑去倒了杯熱水捧在手裏,坐到了凌辰的對面。
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面,她好奇地問道:“這就是關於南越的資料?”
凌辰點頭,說道:“你可以先看看。”
拿起桌上的資料,黎沫看了起來。
很快,她看完了,抬頭看向凌辰,說道:“全部都在這裏了嗎?”
凌辰眸子裏面微光一閃而過,淡淡地說道:“不錯。”
“這樣啊……”黎沫皺眉,輕輕地咬着嘴脣,有些不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凌辰,“可是我還是想不通,爲什麼南越會想要幫助黎沫?”
作爲東南集團的繼承人,他心裏面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凌辰調查得資料全是比較詳細的,其中南越的生母以及他幼時的經歷都在其中。
忽然,黎沫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段信息上面,那裏寫着南越在小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小鎮上住過,而在黎沫記憶中,那地址似乎和她奶奶家的地址距離不遠。
想起南越那張俊逸的臉,黎沫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