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將項目過了一遍之後,唐澤將話題轉向日常生活。
“不知道黎總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唐澤開口問道。
黎沫先是一愣,“沒什麼愛好,不過是日常的看書跑步罷了。”
突如其來的詢問,倒是讓黎沫一陣古怪。
扭頭看向窗外,唐澤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現在這天氣,倒正好是抓蛐蛐的季節。”
對上此話,黎沫更是一頭霧水,但卻也只得賠着笑容,點頭應和。
“以前我在老家的時候,有一回因爲貪玩,不慎跌入水池,危機的時候被一小女孩救起。”
說着,唐澤看向黎沫,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黎總不妨猜猜,她救我的時候,手裏還握着什麼?”
皺緊眉頭,黎沫一臉不解,愣愣搖了搖頭。
唐澤卻是昂起腦袋,哈哈大笑兩聲,“她當時,手裏還緊握着幾隻蛐蛐。”
救起自己之後,這蛐蛐的下場居然可想而知,因爲這樣,唐澤還被小女孩唸叨責怪許久。
黎沫聽着故事,心裏說不出的熟悉。
半晌,再對上唐澤嘴角熟悉的微笑,黎沫猛然一驚,“是你。”
唐澤看向黎沫,笑容爽朗,“說了這麼多,你終於認出我來了。”
黎沫小時候和外婆在老宅居住,意外結識了唐澤,小的時候他膽小怕事,被人欺負也不敢吭聲,是黎沫帶着硬生生打了回去,但之後因爲唐澤全家移民,自此就失去了消息。
“小胖子,想不到你長大反倒是瘦下來了。”黎沫笑着伸手拍了拍唐澤肩膀。
眉頭輕佻,唐澤淡淡一笑,“你也是呀!這些年下來,倒真的是女大十八變了。”
兩人相互之間寒暄着。
幾句交流過後,唐澤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挺直脊背,面色反而嚴肅了幾分。
“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伯父伯母怎麼樣了,你還住家裏嗎?”
話語落下,唐澤不自覺摩挲兩手,頓時緊張。
提起爸媽,黎沫嘴角的笑容不自覺愣了一秒,故作輕鬆將父母已經去世的事情告知。
唐澤本是旁敲側擊出黎沫是否單身,但卻意外觸碰傷口,頓時慌張。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耷拉下腦袋,唐澤慌忙道歉。
對上唐澤歉意,黎沫卻是滿不在意,揮了揮手,“雖然爸媽不在了,但如今我過得不錯,他們大概也能放心了。”
說着,黎沫下意識伸出手,中指的鑽戒雖不耀眼,但卻別樣精緻。
心裏一咯噔,唐澤眸色黯下。
黎沫並未察覺,反而是滿臉笑容,樂在其中。
“看樣子,你現在過得挺好的。”唐澤無奈,強裝鎮定。
黎沫輕點頭回應。
晚飯結束過後,唐澤提出送黎沫回家,卻被黎沫一口回絕。
語氣略微低沉,唐澤一聲苦笑,“怎麼,生怕我送你回去,被未婚夫看見不成?”
黎沫見狀,尷尬一笑,“那當然不會,他不是這樣小氣的人。”
關於信任這點,黎沫相信凌辰是無條件信任自己的。
“只不過我還需要去醫院一趟。”
雖然已經出院,但身上的腫瘤還未停止生長,加上身邊的藥品不足,黎沫也需要去醫院取藥。
聞聲,唐澤眉頭一緊,“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黎沫輕揮手暗示唐澤不必擔心,眼前卻突然一抹黑,緊接着渾身無力,不省人事。
黎沫突然暈倒,唐澤來不及思考,直接開車將她送往就近的醫院。
好巧不巧,正是先前手術的醫院。
急診室裏,何秀成正在給黎沫檢查身體,唐澤因爲擔心,不停在門外徘徊着。
凌辰得到消息趕了過來,正好撞上唐澤。
“不好意思。”唐澤下意識道歉。
抬眸,兩人對視,一股特有的情緒湧上心頭。
凌辰暗自警惕,自覺告訴自己,眼前的男人並不簡單。
約莫十來分鐘後,何秀成從裏屋走了出來。
瞥見何秀成身影,凌辰和唐澤不約而同跑了上去,“小沫怎麼樣了?”
兩人異口同聲,倒是讓何秀成愣在原地。
不一會兒回神,“病人的腫瘤開始惡化,需要立刻住院。”
這次腫瘤惡化的古怪,何秀成已經提前派人做進一步化驗,只等待結果出現。
“腫瘤?”唐澤瞪大雙眸,一臉詫異。
頓了頓,不自覺耷拉下腦袋,“小沫從小身體一直都很好的,怎麼會突然得了腫瘤呢?”
稱呼親暱,話語關切,唐澤的出現讓凌辰起了警惕,尤其是從何秀成口中得知,送黎沫來醫院的不是別人,正是唐澤。
將黎沫送回病房之後,凌辰扭頭看向唐澤,“你好,我是凌辰。”
說着,凌辰同唐澤伸手示意,“今天謝謝你送小沫來醫院,你可以回去了。”
話語間充斥着一股醋味,唐澤視線落在了凌辰身上。
看樣子,小沫的男朋友,也並不簡單。
“凌辰是嗎?”唐澤眉頭微皺,“我在國外聽說過你,是個角色。”
頓了頓,唐澤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但今天,我作爲小沫的朋友,不能確定她的人身安全,我哪裏都不會去。”
一瞬間,兩人頓時槓上。
正在雙方氣氛僵局,一中年女人輕敲房門,走了進來。
瞥見凌辰身影,女人輕點頭,“凌總,我是來照顧黎小姐的。”
“小沫還在休息,裴姨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今晚我來照顧。”說着,凌辰擺了擺手示意。
裴姨,凌辰在趕走王姨之後,爲保證黎沫在醫院的飲食起居,特意讓陳凱找來的傭人。
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裴姨忙將東西放在一旁。
“我不放心黎小姐的身體,不如我就在這沙發上睡着,凌總有什麼事情隨時叫我。”
裴姨兢兢業業的模樣,凌辰最終架不住,只得讓何秀成在隔壁病房給安排了一間房間作爲休息。
約莫半小時左右,唐澤目光始終直視黎沫,全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凌辰卻已經是容忍到了極點。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凌辰在唐澤正對
面坐下,“唐澤,二十九歲,美國籍華僑,GEY集團負責人,至今單身。”
至於剩下的細節,凌辰清楚不用開口,記在心裏便是。
聞聲,唐澤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想不到淩氏集團的凌總,還有調查別人背景的副業。”
眸色轉而冰冷,唐澤扭頭看向黎沫,“凌總既然這麼有空,還請多把時間放在小沫的身上。”
在唐澤看來,如果凌辰照顧妥當,黎沫就不應該因爲突然暈倒而被自己送進醫院。
此話一出,凌辰只當唐澤是故意找茬,正要開口,何秀成卻是一臉嚴肅走了進來。
“凌辰,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聲,你出來一下。”
病房外,何秀成三言兩語將黎沫再次暈倒的原因告知。
凌辰聽着,卻是大喫一驚,“藥被掉包了?”
何秀成點了點頭,“不錯,剛剛化驗結果出來,黎沫的藥被掉包成了一些普通的維生素C,這才導致她病情惡化。”
耷拉下腦袋,何秀成長嘆一口氣,“就目前來看,只能動手術了。”
凌辰輕點頭,正打算和何秀成進一步商量,病房內卻是傳來一陣響聲。
兩人進屋,正對上唐澤一把緊拽裴姨手腕,裴姨則是哆嗦着身子求饒着。
“唐澤,裴姨是我的人,你別得寸進尺。”凌辰快步上前,一把拉過裴姨護在自己身後。
嘴角上揚,唐澤一聲冷笑,“那這麼說,偷換小沫藥物的事情,也是你指使她做的?”
換藥?
心裏一咯噔,凌辰猛然想起何秀成剛纔的話。
轉身,凌辰正對上裴姨緊握着兩手哆嗦着,耷拉着腦袋不敢對視。
凌辰伸手奪過,只見藥瓶上赫然寫着維生素C幾個大字。
腮幫子鼓起,凌辰滿臉怒火,“看來,小沫的藥真是你換的。”
一把拽緊裴姨手腕,凌辰厲聲呵斥,“說,是誰派你來的?”
淚水頃刻間在眶中打轉着,裴姨慌忙搖頭,“我,我沒有,我拿這東西只是想給黎小姐補補身子。”
拿維生素C補身子,這樣的做法,自己倒是頭一次聽。
“如果你沒有做賊心虛,爲什麼要趁着我們都不在纔出現?”唐澤開口追問。
剛來的時候他就察覺裴姨不對勁,趁着凌辰離開,索性自己躲起做了一個測試,很快就讓她露出了馬腳。
心裏一咯噔,裴姨一慌,哆嗦着嘴脣不知如何是好。
抬眸,凌辰看向何秀成,“打電話,通知吳局,就說抓到了一個企圖加害他人性命的兇手。”
裴姨一聽,忙各種狡辯,但何秀成卻是不理,一把直接強行拖走。
“凌總,這就是你照顧小沫的方式嗎?”雙手環在胸前,唐澤開口質問。
抿了抿脣,凌辰沉默不語。
畢竟這次自己理虧,自然不會開口辯解,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理論,而是要和某些人好好算算這筆賬了。
沒有任何逗留,凌辰驅車前往凌家老宅。
之前本以爲是他們無意間暴露了自己的馬腳,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們故意而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