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信息之後,黎沫當晚趁着夜色漆黑,直接潛入凱文的房間。
不同於外圍的破舊,房間裏是黑白調的歐式風格,裝飾簡約。
掃視四周,黎沫不見凱文的身影,顧不得反應,就是四下尋找,但幾下折騰,房間卻絲毫沒有異樣,關於地下車庫的入口,黎沫也無從下手。
“這小子到底把出口設在什麼位置?”黎沫猛然耷拉下腦袋,一臉煩躁。
話語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討論的話語聲傳來,“事情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
語畢,房門被打開,凱文的身影出現在跟前。
隨手脫下外套,凱文身子往後一仰,直接躺上牀,緊閉雙眼。
身子攤開,黎沫杵在牀底下,只覺得一陣發麻,不是說了出門嗎?怎麼還不動身?
不知等了多久,耳旁傳來一陣清脆的關門聲,黎沫這才猛然睜開雙眼,餘光一瞥,只記得角落位置,一抹黑影轉瞬即逝。
腦袋一個激靈,黎沫這才發現自己睡着,匆忙蜷縮身子,一點點從牀上滑出。
四下打量周圍,黎沫順着印象中黑影的方向走去,很快在拐角處找到一小型開關,迅速來到地下車庫。
耳旁轟鳴聲依舊,黎沫躲了一會兒,見聲音漸行漸遠,這才走了出來。
一直往前走,黎沫順着光亮的方向,很快就找到地下車庫的出口。
因爲是直通凱文臥室,也只被他一人允許使用,所以附近並無把手人煙。
眼看着逃出基地,黎沫快步朝着大海的方向行走,剛走出幾步,身後一陣冰冷男音傳來。
“舉起雙手,乖乖轉身。”
咬了咬脣,黎沫暗暗白眼,小聲低語,“還真是不幸,纔剛出來不久,這麼快就被抓住了。”
回眸,黎沫耷拉下腦袋,嬉笑着,“這位朋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我因爲一時迷路,意外走出基地,我現在。”
話語未落,黎沫正對上男人模樣,頓時怔住。
黑色髮色,棕色瞳孔,再加上黃色皮膚,這不是凱文的手下。
瞥見黎沫身影,男人同樣詫異,定眼一瞧,頓時驚喜,“黎小姐,我是凌總的手下。”
說完,男人爲讓黎沫確定自己的身份,很快又說了更多的細節,並告知她,凌辰就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等候消息。
顧不得思索,黎沫迅速跟隨在身後,到了山坡,正對上凌辰獨自一人坐在輪椅上。
“凌總,黎小姐回來了。”說完,男人識趣轉身離開。
寂靜的山坡角落,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俯身湊向凌辰,黎沫壞笑一聲,“沒有辦法,你現在還是病人,久別重逢的感動,也只能由我這個女方先主動了。”
話語落下,兩人不約而同會心一笑,緊緊相擁。
短暫的溫情過後,黎沫很快將基地裏的情況告訴凌辰。
微皺眉,黎沫搖了搖頭,“直覺告訴我,凱文和幾次設計你的人,也許是一夥的。”
聞聲,凌辰抿了抿脣,視線看向不遠處基地,“其實,這個地方,早在不久之前,我還在國內的時候就已經查到,當時是因爲朋友的事,不曾想,還會在出現。”
“我想,再回去一趟。”眸色轉而嚴肅,黎沫轉身看向基地。
本是打算出逃,但對上凌辰的話語,直覺告訴自己,凱文會是最好的突破口。
對上黎沫話語,凌辰清楚她的用意,緊抿雙脣,默不作聲。
兩人沉默許久,互相不願意對方冒險,一直過了好久,凌辰率先開口,“好,我可以讓你回去基地,但有件東西,我要你帶上。”
說着,凌辰扭頭看向身後,伸手將一個黑色盒子遞向黎沫,“打開看看。”
打開盒子,一把黑色小型手槍出現在跟前,黎沫頓時怔住。
懷揣着手槍,黎沫小心翼翼回到基地,剛一站穩身子,黎沫正要將手槍藏起來,房門猛然發出敲門聲。
兩三秒過後,羅恩推門而入,對上黎沫身影,略微一驚,“不好意思,我還以爲你出去了。”
視線下移,羅恩瞥見黎沫衣服單薄,想來是正在換衣服,更是小臉漲紅,慌忙將房門關上。
房門外,凱文雙手插兜,兩眼定定瞧着羅恩,“你這小子,進女孩子的房間,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樣冒失的。”
頓了頓,凱文冷哼,“我看,有些不該看的東西,你大概也都見到了。”
凱文話語冰冷,羅恩不自覺後背一涼,慌忙搖手否認,“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
哆嗦着身子,羅恩隨手一指,“老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忙,黎小姐還是交給你自己來叫吧。”
說完,羅恩匆忙略過凱文轉身離開,生怕自己被逮住,免不了皮開肉綻。
半晌,凱文耐住性子一直在外等候,直到房門打開,凱文這才湊上前,“這位美女,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喝上一杯?”
凱文冷不丁出現,黎沫暗暗吸了一口氣,“你剛纔,一直都在這裏嗎?”
“是。”凱文輕點頭,笑容轉而爽朗,“作爲主人,邀請客人出席,自然是要恭敬纔是。”
彎腰俯身,凱文紳士伸出右手,面帶微笑看向黎沫。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黎沫心存古怪,但還是很快答應下來。
已經是深夜時分,不同於尋常的寂靜,一樓右側的餐廳佈滿男男女女,衆人說笑談天着,氣氛很是融洽。
瞥見黎沫和凱文出現,羅恩眼前一亮,“老大,黎小姐,你們來了。”
伸手打了一響指,服務員會意走了過來,給兩人遞過一杯紅酒。
酒過三巡之後,黎沫趁着大家都在興頭上,開口發問,“今天,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突然召集所有團隊人員齊聚,絕非偶然。
一口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羅恩話語爽朗,“黎小姐還不知道吧?這是我們的慣例,只要談成案子,都會慶祝,若是之後收到尾款,又會有另一場派對。”
案子?
心裏一揪,黎沫故作淡定,
“是什麼樣的大案子,讓你們這樣開心?”
昂起腦袋,羅恩微皺眉,“好像是叫凌,凌。”
話語未落,羅恩卻是猛然被身旁人一把屋子捂住嘴巴,“不好意思,這小子喝醉了。”
扭頭,身旁人對上凱文揮手,立刻拽過羅恩往後拉,“我這就送他回房間休息。”
輕點頭,黎沫若有所思抿了一口紅酒。
凌?只怕就是凌辰吧。
派對到了一定的程度,凱文正和黎沫述說着讀書時期的種種,電話卻是不合時宜響起。
垂眸,凱文瞥見來電備註,嘴角笑容一點點消失,面色轉而嚴肅。
“小沫,你等等,我有個電話需要接。”
手裏端着紅酒,黎沫佯裝不在意,視線卻是有意無意看向凱文方向。
短暫談話,黎沫還未判斷對方身份,卻只聽見凱文朝着電話那頭怒吼一聲,“混蛋,我的人你也敢動,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的嗎?”
話語剛落,屋子裏轉而陷入一片死寂,衆人面面相覷,卻都是默不作聲。
不知過了多久,凱文才隨手將電話掛斷。
這時,後廚位置不知餐廳情況,服務員跑到凱文身旁,詢問是否要上甜點。
餘光瞥了一眼眼前衆人,幾人率先會意,直接上來將男人兩手一夾,硬生生拖回廚房位置。
黎沫見狀,適時上前詢問,“是不是客戶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頓了頓,黎沫下意識伸手拉過凱文手臂,“你說說看,也許我可以幫上你。”
語畢,不等凱文開口,耳旁卻是傳來一陣譏諷,“就憑你,哪來的本事可以幫到他。”
琳娜湊上前,伸手一把將黎沫小手從凱文手臂上拉開,“你這樣弱不禁風的,只怕到時候,還需要派人保護你。”
側過身子,琳娜略過黎沫,到坐在凱文身旁,“是不是客戶那邊打算變更條件?”
聞聲,凱文緩緩抬頭,下意識望向黎沫,眉頭緊擰。
神色古怪,黎沫心裏一股不安湧現,卻也只得簡單安慰,“案子談不妥是常事,放寬心跟着客戶的要求改動就是了。”
此話一出,凱文輕點頭,眼神卻是約莫複雜。
琳娜這是冷聲調侃,“你這女人還真是幼稚,改動?你知道隨不隨便一個改動,很可能就是一條人命嗎?”
琳娜一通質問,黎沫愣在原地。
雖然早有準備,但當這些話從他們口中脫口而出,黎沫還是不由後背一陣發涼。
目光銳利,琳娜一眼看出黎沫眼底的恐懼,咧嘴壞笑,“怎麼,是不是害怕了?”
聳了聳肩,琳娜冷哼,“既然知道害怕,我勸你就知難而退,少在這裏糾纏凱文,否則,我不知道你會出現什麼問題。”
黎沫一聽,也並未在意,“都說來者是客,我聽着你這話,怎麼有種威脅的意思?”
來者是客?你這個蠢女人,看來還不知道自己來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吧。
嘴角上揚,琳娜冷笑一聲,便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