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欲色鬼活命的機會,這傢伙便很快向鬼嬰告辭走開,他害怕鬼嬰會反悔。
看着欲色鬼走遠,鬼嬰發現今天的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從他扛過三千雷劫到現在,不過是纔到中午。
平日裏沒事,鬼嬰變會進入神像中,今天看着依舊沒有什麼事情,他還是想這樣度過一天。
與他類似,在浮橋鎮私立學院,夏阮開始了更加用功學習,這段時間沒有了鬼嬰的記憶,她與張強一走得很近,但在她的心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喜歡他。
有時候在忙碌的學習之餘,夏阮會莫名傷感的盯着窗戶外面看,可惜一段封塵的記憶,她再也想不起來了。
“叮叮叮叮……”
猛然之間,下課的鈴聲驚醒了她,在衆多同學趕出去喫飯時,班主任丘謹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夏阮這是怎麼了?上課可要專心哦。”
因爲沒有幾個月就要高考,所以丘謹與吳靜嫺都非常關心她的學習,好在夏阮的成績不錯,一直都在高三年級前三十名之內。
“謝謝丘謹老師,我沒事,可能是剛開學不適應吧。”
夏阮收拾完書本便是與丘謹一同出去喫飯,而坐在坐位上想要等夏阮一起去喫飯的張強一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們的背影,有班主任在場,他不好跟上去。
“老張,聽說你在泡咱們學校董事長的女兒?”
當夏阮與丘謹走出教室後,後面有幾個喜歡打籃球的男生擠到張強一的書桌前,他們鬨笑起來。但都是在羨慕張強一。一般人想要夏阮熟悉起來很困難的。
“哪有。你們別瞎說,讓她聽到了,怕以後都不會跟我說話了。”
張強一雖然的確是喜歡夏阮,可他很小心,首先是因爲夏阮的身份,再然後因爲目前是高考的關鍵時刻,他不想讓夏阮有煩惱。
“哈哈,還不承認。都這樣爲她說話了。”
幾個男生裏,有一個留着長長碎髮的胖子拍着張強一的肩膀大笑,他名叫餘海,是張強一的好哥們,長得還不錯,但就是太胖了,一個胳膊比人家女生兩條大腿還粗。
看着向來喜歡玩鬧的餘海,張強一隻能無奈一笑。他們這幫喜歡打籃球的哥們統統被放在了教室的後排,一有時間就會聚在一起聊八卦,吹牛逼。所以鬧一鬧就都散開了。
夏阮的時間與鬼嬰的時間都在繼續,可是成爲了平行線。沒有了交匯點。當鬼嬰在神像裏盤腿而坐時,胸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他用手掌一把按在了上面。
爲什麼會心痛?
鬼嬰從神像裏抬起眼睛看向神廟外,眼神之中透露着寂寥與失落。
“河神爺,救命啊!”
就在鬼嬰分心之際,他聽到神廟外傳來了連串的求救聲,接着看到幾道慌慌張張的鬼影衝了進來。他定睛一看,發現是被自己取走精魂的錢櫃鬼、鍼口餓鬼、投胎鬼以及住不淨巷鬼、四交道鬼,他們是從不同的方向跑來的,但目的都是一樣——求救。
“你們這些野鬼,休要在神廟裏大呼小叫!”
鬼使餓殍就守在香案邊,他看到五道鬼影衝進來便是攔在了他們前面,而後又有兩道厲害的氣息落在了餓殍的兩邊,正是守廟女墨女與巡更者樹清。
只聽到墨女冷冷道:
“若非與我家少主有香火之緣,就請退下。”
墨女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在神廟裏上香祭拜過,就不要隨便進入神廟裏。他們想求救也應該跪在神廟門口。
鍼口餓鬼見此可是急了,他代替其餘四者喊道:
“我們都被少主取走過一絲精魂,他承諾會給我們庇護的!”
此話一出,墨女便頓了一下,她回頭看向神像,可鬼嬰早就不在裏面了。
“墨女,你們三者替我保護好他們。”
鬼嬰已經出現在了庭院裏,他的話說出,墨女他們纔看向外面,然後是急急忙忙的跟了出來。
在鬼嬰看着的方向,其實正有一道不弱的氣息在快速的逃走,他原本是追着錢櫃鬼五者而來的,但看到鬼嬰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逃,顯然明白自己與鬼嬰之間的差距。
鬼嬰吩咐完畢,身體穩穩升上了天空,他看到對方躲進了一片森林裏,不過仍然在他的感知範圍裏。
“嗖!”
鎖定目標,鬼嬰急速追了出去,不消片刻,鬼嬰從森林上方落下,目光左右一掃後朝着旁邊走了過去。
這森林是人工栽培的,原本沒有什麼特別的,但今天,在鬼嬰走過去的方向,有着一團強大的陰氣能量在湧動。
這陰氣能量正是被鬼嬰追趕的鬼魂,而這在他自己眼中屬於完全隱藏自己的形式,可惜在鬼嬰看來,他的藏匿術形同虛設,鬼嬰將他看得一清二楚。
又見到一種奇怪的鬼魂了。
鬼嬰盯着他看,心裏則在驚訝,因爲這傢伙同鱉幽靈一樣有些歷史了。
“虛耗,你害怕我麼?”
鬼嬰見到對方似是察覺到自己暴露,所以直接拆穿了他。這虛耗聽聞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而後是砰砰的跳個不停。
所謂的虛耗,是一種給人帶來災禍的惡鬼,相傳他們身穿紅色的袍服,長有牛鼻子,一隻腳穿鞋着地,另一隻腳掛在腰間,腰裏還插有一把鐵扇子。據說唐玄宗曾經在夢中見到一個小鬼偷盜自己的玉笛和楊貴妃的香袋,玄宗便叫住小鬼,小鬼自稱“虛耗”。
看着他奇特的造型,鬼嬰一步步靠近他,這虛耗同樣算作百鬼之一。
“你這河神幹嘛要窮追不捨,我虛耗與你無冤無仇啊!”
虛耗單腿着地,牛鼻子裏吹着粗氣,而他的眼神異常不善。
“你別怕,我只是需要你心甘情願的讓出一絲精魂就行,不會傷你的。”
鬼嬰有信心可以從他身上收集到這一絲精魂,但誰都沒料到這一次出了差錯,那虛耗突兀拔起腰間的鐵扇,扇面即刻變作兩米長,呼啦一扇後,鬼嬰被吹得神魂顛倒。
“呼呼……”
虛耗偷襲得手,急忙又朝着鬼嬰猛力扇出三下,巨大的鐵扇颳起強勁的風潮,一瞬間將一棵棵大樹連根拔起,鬼嬰本身也隨着颶風被捲上了天空。
鬼嬰其實完全可以躲開虛耗的扇子,但他零時想要試試這鐵扇的威力,所以只用自身的蠻力與它較量了一下。
“哼,小樣的,還敢跟我鬥!”
虛耗看到如此厲害的鬼嬰都被自己扇飛,萬分驕傲的扛着大鐵扇離開了。他是用單腿蹦着離開的。可是他剛剛蹦出去幾步,鬼嬰的身影墜落而下,剛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虛耗見鬼嬰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心裏大驚,他還以爲鬼嬰被自己扇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他的這把大鐵扇同鐵扇公主的扇子有的一拼。
鬼嬰看着虛耗不敢相信的表情,露出一個笑容道:
“因爲想你了。”
就在鬼嬰玩笑似的笑聲傳出,虛耗臉色陡然變得毒辣,他用雙手掄起大鐵扇,朝着鬼嬰便是拼命似的扇出一下,跟着是在一陣呼嘯的狂風裏,鬼嬰的身體被颶風包裹了。
眼看着鬼嬰將要再一次被吹走,他體內的實力悄然運轉,然後見他將蒼白的大手隨意一揮,整個颶風潮即刻被他的手掌粉碎,猛烈的風力倒捲回去,直接將虛耗的身體捲上了天空。
此刻的虛耗只覺得天旋地轉,手中的大鐵扇不小心掉了下去,然後被鬼嬰抬手接住了。
這大鐵扇風力極猛,但握在手中很輕很輕,讓你都懷疑這還是不是金屬的。
“哎呀,哎呀,哎呀……”
當鬼嬰扛着大鐵扇等待着虛耗墜落下來後,天空上的颶風漸漸散開了,接着聽到一串驚恐萬分的叫聲不斷響起,一團暗影也是重重砸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森林裏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虛耗的身體撲在裏面動彈不得,然後鬼嬰走過去在他的背上踩了幾下道:
“喂,醒醒,我們該談點正事了。”
折騰了一番,鬼嬰也急着收走他的精魂,所以主動催促起來。
虛耗聞言在大坑裏翻過身來,他的手掌在身上,周邊一陣亂摸,但卻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的大鐵扇,心裏焦急得很。不過在他慌亂的眼神定下來後,這才發現有一位冷峻的黑袍公子扛着自己的大鐵扇俯視着自己。
“還給我!”
這大鐵扇是虛耗賴以生存的寶貝,他心急如焚的暴跳而起,想要從鬼嬰手中搶奪回來,可是他剛剛蹦起,鬼嬰便朝着他的胸口,毫不留情的踏下一腳。
又是撲通一聲,虛耗無可奈何的被鬼嬰踩在了腳下,他慘叫幾聲後安靜了下來。這一次他終於變乖了,不再動歪心思,只是哀求道:
“我求求你,把鐵扇還給我吧……”
鬼嬰一手將鐵扇扛在肩上,一腳將虛耗踩在腳下,他居高臨下的詢問道:
“現在你可心甘情願讓我取走一絲精魄?”
虛耗聽到這話,毫不猶豫的滿口答應,他應允之際,忽然感覺到一陣清澈的光波照來,原來是鬼嬰用百鬼鑑罩住了他,而那柄大鐵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懷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