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思索神色,眼角無意間瞥見了白有情的道袍內,白有情胸膛劇烈起伏但吸引他的卻是裏邊一塊圓如八卦,中心缺失的物體,具體外形就像他手上玄光鏡的放大體。
是這東西在發光,像一個小世界般護住了女子。
穆凡凝視此物,這是玄光鏡,他手上的真的是半件靈寶,和白有情手中的靈寶仙器是一體的,白冰心爲什麼會持有半件?她的孿生妹妹爲什麼要殺他?
一連串的問號從穆凡腦子閃過,他臉上陰晴不定,這種想法一出現,他立馬轉身衝向女子,手中的拳頭裹得緊緊地,他一下子都明白了。
穆凡憤怒地揮出一拳,一拳就打飛了白有情,任她身子如流星般飛射而去,他追着從大坑中跳出來,又踢了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白有情悶哼了一聲,身子連續翻滾,在地面劃出長長的痕跡,如果沒有靈寶仙器護住她,一定成爲一灘肉泥,只是她連道袍都沒有破損。
“住手,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白家二小姐,白家你知道嗎?”
“道友請留情,否則休怪老朽不客氣。”
有人提醒穆凡別衝動,白有情身份特殊,不是隨便能動的,甚至有人強硬態度一定要保住白有情,方纔他們並不是這樣做的,只是任憑白有情出手,一看穆凡處在上風,隨時能殺了白有情便立即跳了出來。
“道友消消氣,莫要衝動。”
一羣老者起初“苦口婆心”,後來見勸解無效,態度逐漸強硬起來。
“白家,白冰心的孿生妹妹嗎,還是萬古聖地的人。”
穆凡搖頭,像自言自語一樣,大步而走,顯得很從容,心中自有主張,已經有了殺意。
白有情方纔想殺他,這是事實。如果不是他無意間窺視了圖族的《原始仙武術》,並且有體內的《原始天書》能將修煉到第二段,他早見閻王了,對於想殺自已的人,不能手軟。
“我沒有得罪你,你卻想殺我?”穆凡邊走邊問,他並非故意,而是身子狀態不佳,方纔身子受了重創,又施展一門圖族的仙武術,搞得身體越發疲憊。
白有情沉默下來,青絲垂落,掩蓋住她的雙眸,隨着她的雙眸深處閃過濃濃的恨意,一頭的青絲飛舞起來,對穆凡更是露出咬牙切齒,一副有深仇大恨模樣。
面對白有情的眼神,穆凡覺得心頭沉重,他微微蹙眉道;“我自認沒有得罪你,還有我是你姐姐的弟子,我們從沒有見過面你爲何想殺我。”
白有情不語,更不做任何解釋,她轉頭望着穆凡手上的玄光鏡,眼中流動莫名光澤,而後又看了看自已懷中的另外半件靈寶仙器,她好像稍微鬆了口氣,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受傷。
穆凡見此一幕眼中光芒閃閃,又露出殺意,他覺得白有情多半是爲了靈寶仙器玄光鏡殺他,他踢出一腳,像雷霆萬鈞,像江河的怒潮,已經和剛纔判若兩人,實力大漲,隨意一拳一腳已經超出了五百斤。
白有情的身子又飛了起來,這一次她的臉色一變,從紅潤瞬間轉白,她的喉結上下滾動,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小輩你敢?”
白老喊了一聲,他在水面上奔走,居然還沒有趕到白有情身旁,圖中還不時掉下去成爲了冰雕,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時間,可是穆凡沒有理會。
白有情盯着穆凡,臉上一片冰冷,她喝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穆凡蹙眉,在下一步邁出之際,臉上已是殺氣騰騰,他一直在思考着;不管今後如何,白有情怕是要一直爲難他,兩人之間的仇恨會越演越烈,只怕是不死不休。
又是一拳,白有情又被擊飛,身子重重落地,這一次她嘴角溢出血跡,終於受傷吐血,穆凡發現只要他連續打在一個地方,即使有靈寶仙器護住白有情,她也會吐血,靈寶仙器不是萬能的,也有一個限度。
周圍修士包圍了過來,很多人衝着白有情而來,不在眼睜睜看着。
“住手?”
白老喝道,他以仙法術施展開來,聲音如暴雷般轟鳴,震得人耳膜嗡嗡響,穆凡停下了腳步,身子在原地晃悠個不停。很多修士也跟着中招,一個個頭暈目眩,不少人修爲稍弱,身子一個勁的哆嗦着。
這羣人全都是靈丹修士,個個嘴角溢血,那白老則是臉色一白,猶如一張白紙一樣,他沒想到會誤傷衆人,下一刻他吐出一口血,這種仙法術很明顯會傷人傷己。
他騰起晃悠悠的身子飛在低空中,又險些墜下湖中,白老看着穆凡,發現他如喝醉酒一樣,不能繼續對白有情施暴。
白老嘴角微微上揚,這次他飛上了高空,對着穆凡嘴裏又是一聲大喝:“小輩你敢?”
又是這種仙法術,還夾帶着怒罵之聲,穆凡身子劇烈晃動,遭受兩次仙法術後他吼道;“我有何不敢。”
暴雷一樣的聲音吼出,穆凡怒了,他學會了第二段的《原始仙武術》實力更加強悍,他衝了上去,拳頭帶出淡淡的光暈,很類似虹芒,直指女子,他施展的正是從圖族學來的原始仙武術。
一拳揮出,雖然落空了,打在了地面上,那碎石四射開來,這裏出現一個五丈的坑洞,白有情被沙土碎石掩埋。
白老從那裏飛來,而後他掄起拳頭,拳頭上法力凝聚,那一片虹芒更加熾盛,空氣都被摩擦得起了火星子。
穆凡身後是白老必殺一擊,這一拳被打中的話很可能會死,他忙不迭往前就地一滾,遠離了白老。
砰!
他逃的慢,只覺得腳下的地面一沉,身後那股衝擊力太強大了,即使避過了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身後飛沙走石。一連串的動作他身體已經很疲倦,他知道,他還不能穩穩打贏丹嬰修士。
“殺了他、快殺了他。”
白有情從碎石塵土中爬出,連連喊話,白老急忙動身,他撲向了穆凡。白老也是丹嬰修士,速度比白有情慢,但是仙武術更強,幾步間就追上了穆凡。
眼見白老撲了過來,他臉色一沉,身體已經到極限了,畢竟不能運轉法力到全身,一不能攻、二不能守。
穆凡斷掉的肋骨隱隱作痛,他只是單純用身體和丹嬰修士打鬥,這還怎麼打。
他施仙法術筋斗雲,一眨眼時間身子騰空,瞬間白老見勢不妙就追了上來,穆凡一言不發,駕雲而飛,他一秒鐘一千米,如蒼鷹搏擊長空,擺脫了白老。
“這?”白老不能攔下,目瞪口呆地看着穆凡遠去。
“白老接住。”白有情拋出一團流光,猛地飛射而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玄光鏡。”
白老精神一振,他順手接住,一道強光迸發,化出五行神光,一條彩虹橋從鏡子飛出連接到了天穹上,白老衝上天空去,一下子追上了穆凡。
彩虹橋攔在前方,穆凡動作當場就遲緩了下來,他筋斗雲卻突然拐彎了,劃出一個弧度,甩掉了白老的彩虹橋。
白老不死心貼着穆凡衣角飛起,死死追着穆凡,可筋斗雲一秒鐘一千米,不過眨眼睛,白老在天空化出一座座彩虹橋,但只在後面喫了一嘴灰塵。
“這?”很多人目瞪口呆,只見穆凡越飛越遠。
“哼。”
穆凡只能遠走高飛,靠自已想辦法找白冰心和達爾文了,正在他往上飛去時,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落在筋斗雲上。
他重心不穩,感覺天旋地轉,有一隻蒼老的大手抓向他,他被人從筋斗雲上生生拽下。
筋斗雲在空中迅速的潰散,身側出現一個紅光滿面的老者,模樣與白老隱約有幾分相似,他慈眉善目,手持拂塵,看起來道骨仙風。
“道友這是要去哪裏?”
幽幽的聲音由遠及近,讓人頭皮發麻,什麼時候老者出現的他一點也沒有發現,他被人抓住,別說掙脫,都動彈不得。
“白老大。”白老說着,已經飛了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不是白掌櫃身旁的那白衣人嗎?原來是白老的親大哥,據說也是一名丹嬰修士。”
“我的天啊,他豈不是丹嬰頂級的修士,離得化神只差一步。”
“噓,白老大雖然不是化神修士,但卻是白家的人,我們惹不起。你知道白家那是什麼家族嗎,修士漫天飛的”
有人低聲交談,穆凡瞭解到這名老者是白老的親大哥,修爲比白老略微強一點,他眼珠子亂轉,打是打不過了,逃也不行,這如何是好,如果真的拼命只好動用黃金大旗了,可是法力耗盡後他就會昏迷過去的。
白老大沖着白老點頭,而後開口,徐徐誘惑道;“道友莫怕,只要你將靈寶仙器還給二小姐,萬事好商量。”
“你們想要靈寶仙器玄光鏡?”穆凡問道,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玄光鏡是白冰心持有物,她的親妹妹卻要搶奪,看起來兩姐妹並不和睦,他真的是因此事而遭殃了。
“拿來。”白老伸手,快速地奪走了玄光鏡。
“快給我。”
白有情忙飛了過來,接過手中,她深深看了一眼,隨即急匆匆取出自已的玄光鏡,想將兩個合一。穆凡的半個玄光鏡被舉高,白有情緩緩將自已的半個取出,她隨即以法力催動,兩個半個的玄光鏡合一。
玄光鏡在空中飛舞,它所過之處迅速蕩起一片光芒,一道道五色神光飛出,天空出現一個巨大的八卦圖。
那模樣居然是一個星空陣圖!
穆凡眼眸深處忽地流動精光,他那玄光鏡自動倒飛,帶出一片虹芒,撞了回來。白老首當其衝,被撞了個七暈八素,在空中橫飛出去三十米,而白老大急忙閃避,情急之下鬆開了穆凡,他自由了。
“怎麼會失控了?”女子驚慌失措,眼睜睜看着玄光鏡飛回穆凡那裏。
玄光鏡圓如滿月,渾身籠罩一團光芒,光芒外形成一團光輪如一輪日月,綻放出溫和的氣息,他斷掉的肋骨酥麻起來,不在那麼疼痛,穆凡持有一段時間了,還不知有這種力量,看着它倒飛而來,他即刻想起來,這靈寶玄光鏡是被白冰心掌控的。
靈寶仙器玄光鏡被激活,又分成了兩半,一半護住穆凡,另一半飛在白有情頭頂處,白有情如虛脫了一般,快速從高空墜落,她的法力似乎耗盡了。
“小友道友好手段。”白老大靜靜地立在空中,誇讚了一句,他的眼神依舊溫和。
穆凡不予理會只是手託靈寶仙器,他沒有口訣不能駕馭,玄光鏡慢慢斂去光芒,重新成爲小鏡子,只是帶着他漂浮在半空中,他先前受到的傷勢逐漸轉好,額頭的傷口結疤了。
他看了此刻的玄光鏡一眼,發現在它發光的瞬間,內部有一個星空圖,與他手中的黃金大旗一樣。
他細心的觀察,發現星空圖刻錄的內容並不一樣,不知是哪裏的星系,唯有玄光鏡內刻畫的星空圖比黃金大旗複雜,這應該是靈寶仙器最重要的一部分,他猜測有可能每一件靈寶仙器內都刻有一副星空圖,這裏面有大祕密。
“把靈寶仙器玄光鏡拿來。”白有情在下方冷着臉,伸手說道。
穆凡轉身就逃,他駕馭玄光鏡飛了出去,可是周圍卻被白老和白老大等丹嬰修士封鎖,就連玄光鏡飛行的速度也很慢,一秒鐘不過三五米,那座彩虹橋並沒有化出來。
他想駕筋斗雲,卻發現天空沒有雲朵,無奈之下慢慢落地,但是一羣老者包圍了過來。
這羣老者人數很多,不知從何開始,已經陸續有人抵達這裏,人數頓時翻了幾番,包圍他的人裏外至少三圈,圍滿了近百人,黑壓壓的一大片,人數在逐漸增加着。
“閣下的靈寶仙器不錯,不知是何物?”有人笑眯眯說道,眼中頻繁掃向穆凡手中,意圖不軌。
“與你們無關,讓開。”
穆凡往前行,這羣人來者不善,他深知東勝神州的修士只信奉一個道理,誰的拳頭大就是老大。
強勢衝撞過去,此時玄光鏡的光芒徹底黯淡了,此物不在治療他的傷勢,他必須趕快離開,在多待一會只怕出不去了。
沒有人回答,回應穆凡的僅有幾道特別冷漠的目光,還有數具攔在身前的軀體,這羣修士並不完全是老者,多數是中年人,桀驁不馴,盯着穆凡如盯着獵物。
危險的感覺讓他繼續衝撞,這羣修士很剋制不敢對他動手,別人自然也沒有強出頭,他有顧忌,沒敢揮拳猛砸,一旦見了血後,這麼多人一起發飆,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