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再胡思亂想了,‘萬人大血祭’就要開始了,今天我們又可以痛痛快快地一戰了。不過,阿神,你現在的功力早已超越了我們四個老傢伙許多。在這一年閉關當中,相信你的功力又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了吧?!唉!真是後生可畏呀。呆會被噴進來的催狂劑不管是不是以前的那種,不管對我們有沒有用,我和暗夜恐怕都會和死亡、吸血兩個老鬼聯合起來,同你戰鬥一番。畢竟,我們兩個現在已經不敢斷言就憑我們兩個聯手,能不能夠抵擋的你地攻擊了。”說到這裏,九陽神君看着楊神的眼中露出了揶揄的笑容,笑呵呵地說道:“那兩個老鬼也被你欺負了幾年了。也該讓他們出出氣了,不是嗎,呵呵!”
楊神看着已經伸到二十層高的“戰神臺”,傲然一笑,胸中豪氣勃發,興奮的說道:“來吧,誰怕誰呢,呵,正好我這一年裏功力大進,拿你們四個當試金石也好。”
楊神的一番豪氣沖天的話,讓跟在身後地衆位□□高手們胸中熱血,對即將到來的“萬人大血祭”充滿了無盡的激動。
這時,楊神轉過頭來,目光嚴肅地看着這羣手下們,聲音有力的問道:“你們有信心活下來嗎?”
“有!”衆人激動的大吼一聲,眼中充滿強大的信心。
楊神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些人可都是自己“虛界”裏面的主要骨幹呢,掛掉一個,那也是巨大的損失,他剛剛本想做一番戰前鼓舞,可這些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正好九陽神君說出了那麼一番話,讓自己能夠用一句話,就把這些手下們的銳氣士氣調動起來。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除了與他同進監獄時地卡爾和接待自己的雷龍外,他也沒有可關心的人了,在這裏生活了五年,每天看着有人死去,弱肉強食的規則早已深深地烙在他的心底,讓他變得冷血了很多,所以對現在舉行的“萬人大血祭”,他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今天即使死再多的人,只要跟自己無關,他都不會在乎的。
“呲——!”一陣噴氣聲自四面洞壁的上空傳來,只見無數道的白色氣體上面噴射出來,飛出十幾米遠,然後化爲一蓬蓬沉甸甸的白色霧氣,仿似滿天花雨,飄飄揚揚的灑落下來,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其覆蓋範圍,籠罩了廣場所有的面積,就連那些用來休息睡覺的山洞裏,也有白色的催狂劑噴射出來,真是算無遺漏啊!
大部分的囚犯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極少數曾經經歷過的人則面色大變,眼中透露出驚恐不安之色;不到幾分鐘,就見有的囚犯們的面孔開始變得時而猙獰,時而痛苦起來,那分明是內心世界被壓抑的一切慾望開始復甦的外在體現,就連眼中也出現了一閃一閃的紅芒,配合着那張張扭曲的臉,低沉而粗重的喘息聲,仿若厲鬼,當真可怖。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產生了這樣的變化,他們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全身筋節自皮膚底下暴起,如一條條可怕猙獰的蚯蚓般輕輕的蠕動着,充滿血絲的雙眼狂熱而執著的緊盯着頭頂那片透露出一小塊蔚藍色天空的洞口,呼吸越發的湍急而粗重起來。
顯然,那些催狂藥劑已經開始產生作用了,楊神等人依然靜靜的站在原地。臉上、眼中還沒有什麼明顯地變化,或許是因爲功力比較深厚,那催化劑的作用暫時在他們身上還沒有起到應有的效用吧。
一個功力淺薄,意志也比較脆弱的囚犯再也忍受不了心中那份思鄉思親地痛苦。與長時間積壓在心底那想要在有生之年再次踏足社會的強烈渴望,首先變得瘋狂起來,他雙眼熱切、痛苦而瘋狂的緊盯着頭頂那一小片露出藍天的洞口,視線再由那一小片洞口緩緩移動到下面那一座無限接近那一小片洞口的金字塔狀“戰神臺”上那最頂端的平臺……
“噢啊——!”一聲充滿了無比痛苦、悽婉與憤恨怨毒的嚎叫沖天而起,響徹在監獄廣場的上空,久久迴盪着,而他則在這聲嚎叫聲中飛快的奔跑起來,本身功力在精神受到刺激的情況下超常發揮,迅速地穿過人羣,越過河渠。手腳並用,連奔帶爬的順着臺階往“戰神臺”上面狂竄而去……
這第一聲的淒厲嚎叫,這第一個人地瘋狂奔湧。就彷彿是一根導火線,把所有囚犯們心底那已經接近爆發臨界線的瘋狂慾望給點燃了。
“吼~~~~~~~~!”
“噢啊——!”
“……”
無數聲淒厲悲憤地“鬼哭狼嚎”開始此起彼伏四處響起,逐漸在空中匯聚成滾滾驚雷,狂暴肆虐的掠過所有人的耳膜,萬馬奔騰般頻頻衝撞到四面廣闊的洞壁上。接着又反彈回來,如大海地狂潮,一浪高過一浪。一浪掀起萬重濤;而越來越多的人影脫離了自己所站的位置,如一匹又一匹兇狠猙獰地出閘惡狼,一路嚎叫着越過河渠,朝着“戰神臺”飛撲而去。
從高空看,“戰神臺”就好像是一座散發着無窮香氣的“血池”,那密密麻麻的人羣彷彿無數的跳蚤,飛快地跳躍着,奔跑着,雙眼中的光芒都是那嗜血的紅光。無窮的慾望從其中透射而出,那股如山洪爆發、河堤決壩般的瘋狂氣勢,當真是恐怖之極。
瘋了,所有人都瘋了……
功力越高的人,發狂地時間也越延遲,可那些發狂人淒厲的嚎叫聲與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兇厲氣勢也影響着他們的心態、情緒,於是,他們越來越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態,再加上催狂劑的誘發,於是,越來越多實力強悍的高手們也加入了那瘋狂的隊伍。
攀升上高臺的臺階雖然有東南西北四道之多,可每一條臺階卻只有一米寬,緊打緊,一次最多隻能通過兩個人,而每一個發瘋的人都在爭先恐後的攀爬而上,誰也不讓誰,於是,廝殺不可避免的開始了。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傢伙鐵拳疾揮狂舞着,緊跟着雙腿左踢右踹,身周的人羣被突如其來的攻擊給砸得朝後面飛出去幾個,還有幾個被打得順着臺階“噼哩啪啦”滾跌了下去,撞倒了一大片,慘叫聲大作。
油鍋裏滴進了幾滴水,這下可炸鍋了,暴吼聲,叫罵聲,喊殺聲,鐵拳狂舞帶起的“咧咧”勁風聲,亂成了一團嘈雜,真是鐵拳開合血飛濺,飛腿橫掃人飛跌,哎呀噢哇聲聲慘,死傷殘廢處處見。
楊神看那混亂的戰場,那股混亂瘋狂的人潮這才攀爬到第三層,就已經打得熱鬧非凡了,他眼睛看得仔細,那些不斷在上面拋跌下來的人,重者傷筋斷骨,生命垂危,輕者也有輕微的扭傷磕碰,鼻青臉腫,人人都殺紅了眼似的,一邊努力的往上急竄着,一邊瘋狂把前面的人給拉扯下來,或者,腿起如風,把後面的人給踹的人仰馬翻,或者,拳頭左轟猛砸,把跟自己同處在一線的囚犯們給打的跌倒歪斜,其他人也不甘心啊,紛紛還擊着,果真是不死不休。
身後平靜的呼吸在這樣瘋狂的場面下,也不由變得有了幾分喘急,粗重,顯然,那催化劑對於這些高手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作用的,否則,這些高手們早已經歷了數不清的鐵血殺戈,即使面對這樣瘋狂的場面,也不可能會有心情激動這一說。
經過真氣不斷的洗禮,楊神全身器官的感覺早已變得靈敏無比,初時隨着天空中那些白色霧氣似的催狂劑落在自己身上時,就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東西從皮膚表層滲透進了身體內,楊神動念間,真氣在身體中旋轉了一週後,便把那絲異樣化解的無影無蹤。他知道,這催狂劑對自己是一點作用也沒有了。
看着攀爬在“戰神臺”上的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越來越多,並在大混戰中也越爬越高,而周圍除了自己身後的高手,以及死亡鬼神和吸血鬼親王兩人以及他們身後有限的幾名高手外,幾乎所有的囚犯都撲了出去,攀爬上那座“戰神臺”,就知道催狂劑的作用有限,這時,楊神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眼看有人就快要攀爬到“戰神臺”的最高層了,楊神看着身後那些渴望戰鬥的眼神,與九陽神君和暗夜之王互視一眼,繼而傲然微笑了一下,大聲道:“兄弟們,衝吧!我們也上去玩玩,不過,注意安全啊!”說完,身影疾射而出。
身後一衆高手,轟然大叫着,紛紛彈射而出,如一道道疾箭般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