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文死了。
臨死前的表情與他父親於清河一般無二。
所不同的是:青銅燈有下落了。
就落在桌子下面,除此之外門窗也都反鎖了。
而我略微有些奇怪,如果窗戶前那隻眼睛屬於於成文,那麼他肯定是發現我了,我不明白他有什麼理由沒追出來。
難道說這屋裏當時不僅僅是於成文一個人?
如果說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那麼他否就是兇手?
他殺了於成文之後,將屋裏的門窗反鎖,故意弄成兇手無法進屋的假像,自己卻藏在屋裏,等發現死者的人出去以後或者是抓到機會再悄悄的溜走?
如果真是兇殺案,這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於清河的死,也可能另有隱情。
我乘亂將屋內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門窗全部緊鎖,殺人兇手肯定還在屋裏,大家都來找找看。”我輕喊了一聲,於成武沉浸在兄弟死亡的哀痛之中,只是向我這邊淡漠的瞟了一眼,目光便落在於成文的身上,人略有些呆滯。
進來的家屬,聽到我的話,也大多覺得有理,各個小心翼翼的靠近大型傢俱,如箱子、櫃子、門後等可藏人的地方,全都搜察了一遍,奈何沒有半個人影。
“成武,你兄弟成文死了,你看咱們還需要報警嗎?”於清水走進屋裏,向於成武探口風。
“報警有啥用?二叔,成文這事兒你別跟我媽說,她最疼這個老兒子,若是知道成文死了,我怕她也承受不住。”於成武悲痛的說,和家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後事怎麼辦?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我們自然也是白忙了一場。
次日,天一放亮老九的媽媽就來找我,問前幾天老九我們都去哪了,她感覺現在的老九很反常,前天一整天也沒見他人影,昨天卻整整睡了一天,晚上卻沒人影了,到雞叫了纔回來,一身的土腥味。
我想這可能真和我們去的地方有關,但這個事兒又不能和老九的媽媽說,不過我想老九可能還是在山洞時受了刺激,過幾天,估計也就沒事了,簡單的安慰她幾句,便將她勸了回去。
下午時分,老鐵終於露頭了,在我們家大門外轉悠,正好杜興要上廁所。我們這的廁所有在院內的,也有在外面路邊的,和市裏的樓房不一樣,我們家的就在路邊上。他被杜興碰個正着,卻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按杜興的說法,鐵頭就跟逃債的似的。
我心想這倒是怪了,鐵頭和老九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我和二寶、侯四七、杜興都沒事?
晚飯時分,我爸回來了,累得要命,在炕上躺了一會兒,跟我說:“老於家打算把那盞燈當做陪葬品,給於清河帶走,我跟你說,你和你的這些哥們可不許動歪心思。”我見他說得嚴肅,也連忙說:“哪能呢?爸,你還不瞭解我,說什麼我也不會去動於清河的棺材啊!”
“不動就好,你要是敢動,我非把你腿打折不可。”我爸嚴重的警告我一番,見我答應得痛快,才面色稍微和緩的對我說:“要是做了這盜墳掘墓的事兒,以後咱可就沒臉在這村裏呆了,你們可得給我規矩點。”
“爸,您就放心吧!兒子再窮也不會動那東西的,杜興、侯四七他們倆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說不動,他們也不會亂來的,你放心。”我連向他保證了幾遍,我爸才放下心來。
我說:“爸,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奇怪?他們要把那盞燈當做陪葬品,這事不是應該保密嗎?爲啥要讓你知道呢?他們是隻告訴你一個人,還是都告訴了?”
我爸想了想,說:“這事確是有些奇怪,沒準就是他們家故意放出來的魚餌,難不成是想吊兇手?反正不管爲了什麼,你們都給我離他們家遠遠的,知道不?”
我點了點頭,我爸繼續說:“他們家把這燈當着大傢伙的面放在於清河的被子裏了,說是要給他做陪葬,這倒不是做給我一個人看的。”看來老於家這麼做,還真是有釣魚的嫌疑,不過我爸說得對,要是這盞燈被埋進墳裏,那我也就放心了,差少它不會再害人。
我爸又囑咐我兩句,便又回去幹活,原本是要打一副棺材,現在倒好,兩副一起做了。
等二寶他們都到齊了,我便把這事簡單的說了出來。
“他們家倒是真捨得,那麼貴重的一件寶貝,就成了陪葬品了?”杜興頗爲惋惜,真有一種失之交臂的感覺,埋怨我說:“老闆,你當初就不應該還給那老頭。”我說我倒是想呢,我給他,他還在我家鬧了半個晚上,我要是不給,他還不直覺死在我們家。
“哥,這不正是機會嗎?等他們把人一埋,咱們就去給他扒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寶貝就到手了,連二百也不用花了。”二寶略有些興奮。
但杜興和侯四七兩人卻同時搖頭,一副死也不肯去的樣子,杜興說:“二寶,你不知道,咱們圈葫蘆這一行有個規矩,那就是不能盜墓。祖師爺說咱們這行是與靈物打交道,佔得是靈氣。而墓裏的東西,大多帶着死氣,兩相對沖,違反了規矩那可是要倒大黴的,我可不去,願意去你去。”杜興煞有介事的說道,我爺爺留下的書裏也有記載,他所說得不假。
二寶卻不相信,撇了撇嘴,說:“那之前不也是於清河打地基時,從墳裏扒出來的,你們怎麼又那麼上心?”
“這可不一樣,之前那東西是墳裏的不假,可是被於清河扒出來之後,青銅燈就是他的了,東西易主,我們就不算是動死人的東西了。”杜興說。
二寶雖然還是沒有全信,但也信了七八成,我說:“扒墳的事,你就別想了,你二叔早就警告過我了,說我要是去扒墳,他就打斷我的腿,與那青銅燈相比,我感覺還是我這雙腿更有用。”
二寶聽了也這麼說,只能是嘆了口氣,反正閒着也沒啥事,我們四個人弄了幾個小菜,圍着桌喝酒,開是閒侃。
八點多鐘,門外傳來叫門聲,是鐵頭的聲音。
“老孟,你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