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凡跌跌撞撞走出白家，他滿眼失望看着這彎蜓向前的路，竟然不知道應該要開向哪裏。
做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致，嘆了一口氣，靠在車椅背上，身體像是癱軟的爛泥一樣。
沒有了楊虹的他，心彷彿沒有了歸宿感，彷徊着不知所向。
手機尖厲響起，他只瞟了一眼，絲毫沒有想要接聽的興趣。
就任由它那麼響着，直到對方掛斷爲止。
他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回了住處，剛開門，就看到程同傑他們三人的歡聲交談的畫面。
程一凡皺起眉頭，用厭惡的目光盯着屋裏的人：“你們怎麼又來了？”
“一凡啊，我跟你媽不放心，過來看看。”程同傑聽到向暖說楊虹已經走掉，心情大好，滿臉都掛着笑容。
向暖貼心的替着兩人倒了茶水，雖然她並不是很喜歡他們倆，可想到是程一凡的父母，也不好多說什麼。
“一凡哥，你回來了，我就先走了。”向暖懂事的望着眼前的幾人，想要告辭。
也許他們一家人，還有什麼話要談呢，她一個外人呆在這裏，也不是那麼回事。
“你叫向什麼來着？”王梅一把抓住她的手，眯着眼睛望着乖巧的向暖，思考起來。
她這把年紀，別人前嘴剛說過的話，她立馬就能忘記。
“向暖。”向暖再次對着以眉開眼笑的王梅，鄭重說出自己的名字。
從程一凡進屋子那一刻起，她就發現了他臉色很不好看，那滿眼的討厭。
她不知道這是針對誰，也許是聽說了程氏夫婦倆趕走楊虹的事兒，心中惱怒吧。
“對喔，向暖，都快中午這個點兒了，不如喫了飯再走吧。”王梅拉着她白嫩的手，臉上笑得跟一朵花兒似的。
她其實並不是真心想留下向暖，她是瞧見程一凡那一張冷冰難看的臉，心裏有些害怕得慌。
程一凡絲毫沒有理會客廳裏幾個話家長的人，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疲累地倒在牀上。
在腦袋裏思索着如何能找到楊虹，他摸出電話再次撥打着楊虹的手機號碼。
依舊是無法接通，他心裏似喫了黃蓮般苦澀不堪。
“一凡，你不用上班嗎？”程同傑看看這個點兒，應該是上班的時間，這個傢伙怎麼倒頭睡起大覺起來。
他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看看楊虹那個女孩子說話是否算數。
萬沒想到程一凡會突然回家，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事情。
程一凡沒有想要理會他的意思，反而把頭用被子捂得死死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你這孩子咋回事呢？怎麼老爲一個女人，連正事兒都不幹了？你就不怕被開除啊？”程同傑吧嗒吧嗒地抽着煙，滿臉擔憂地望着眼前的兒子，不由得多牢叨了幾句。
他就搞不明白，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一門子心思撲到楊虹那死丫頭的身上，死活不願意回頭。
程一凡煩亂的扯開被子，瞪着滿是憤怒和不甘的眼睛望向程同傑：“誰讓你們來這裏的？你們走！”
他心裏難過極了，才吼出這兩句話，眼淚就刷地流了出來。
程一凡長這麼大，特別是成年以後，程同傑還沒有看到他哭過。
“我們可是你父母，來這裏，做任何事，都不是爲了你好嗎？”程同傑盯着眼前的兒子，有些生氣朝着他吼：“你瞧瞧你那德性，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像個啥樣兒？讓人家看了笑話。”
“笑話就笑話，要不是你們逼着雪兒離開，我能像這樣嗎？”程一凡把心中的委屈，所有的痛楚都化成了喉嚨中支離破碎的嘶吼聲。
他並不想去責備自己的父母，必竟兩人都是爲了關心他，愛他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能做的事情就只能朝着他們大聲吼叫，彷彿只有那樣做，才能減輕他心中的痛苦。
“算了，老婆子，我們還是走吧。”程同傑面對程一凡的吼叫聲，無奈地搖着頭，朝着王梅招招手。
只要趕走了楊虹，這父子之間都是沒有隔夜仇的，現在程一凡正處於氣頭子上，想必他們在這裏更讓他嫌棄討厭。
“喔。”王梅立馬從沙發上站起身，聽話地跟着程同傑出了門。
向暖望着房間裏的程一凡，不知道現在應該離開還是繼續陪着他的好。
“向暖啊，你就在這裏陪陪我兒子吧，你們年輕人，勸說一下他還聽得進去。”程同傑裝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對着家裏的向暖丟下這話。
“好！”向暖聽着程同傑的話，呆呆傻傻的算是答應了。
她朝着屋裏的程一凡走去，不知道應該出聲安慰還是靜靜陪他坐着。
程同傑兩人輕輕的替兩人帶上門，進了電梯，程同傑就滿臉喜悅還哼起了小曲兒。
“老頭子，你是不是傻了呀？兒子這狀況，你還能這麼高興，我也是服氣了。”王梅沒好氣的望着眼前的程同傑，眼神跟瞧傻子似的不高興。
“你啊，就只知道看錶面。”程同傑樂呵呵也不跟王梅計較，滿臉歡顏盯着眼前的王梅得瑟地說：“咱們吶，說不定還能省上一大筆錢，就把兒媳婦給接進家門了。”
“你真是想得美，現在這些女孩子，哪個不要禮金，不大操辦婚禮，就進門的？”王梅翻着白眼看着眼前的程同傑，不知道這個老糊塗蟲又在做什麼美夢：“何況，咱們兒子心心念念就只知道那個楊虹，連兒媳婦的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
她說到這裏，不由得又輕嘆了一口氣，想着那天那個相親的姑娘。
家底不錯，人又好，工作也好。
這程一凡就跟喫了秤鉈鐵了心的王八似的，一門子心思就在那楊虹身上，把那麼好的親事給搞黃了。
“今天那個叫向暖的姑娘，你覺得怎麼樣？”程同傑笑眯眯地盯着眼前的王梅，他反正是覺得那孩子比楊虹好。
閒談中，他幾乎把向暖的家世都摸清了，年紀大小跟程一凡也挺好。
最重要的是，沒有拖累人的孃家人。
“那孩子嘛，長得還行，可也得人家願意，沒男朋友纔行啊。”王梅聽懂了程同傑的意思，他是想把那個女孩子變成兒媳婦啊。
“她的一切，我都摸清了。沒有男朋友，而且是孤兒。等哪天，我們給整點小手段，他倆就成了。”程同傑望着眼前的王梅，心有成竹子的朝着她說。
王梅聽着他的話，一臉茫然，不知道他還會耍什麼樣的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