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三島室神社,已經轉爲僧人政治家的三島章出家之地,三島家歷史傳承供奉的神廟。
政客工作大於僧人工作的三島章正爲馬上就要開始的藏馬縣議員選擇事件進行忙碌的準備和協調時,一個僕人快速地從外面走入,徑直走到三島章的身邊。
僕人,“大人,雄男少爺不見了。”
微微皺眉,三島章彷彿剛剛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叫三島雄男的兒子。這個名字的提起,已經使他有一種無比厭惡和討厭的感覺。
三島章,“已經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稱我,大人。要稱我,法師。知道了嗎!”
和尚,古代西域語言的音譯,源頭是梵語,本義爲“師長”,是對“有一定修爲的僧人”之尊稱。在東流球從古至今對男性僧人約定俗成的泛稱爲: 長老、老師父、大和尚、上人、大師、師父或法師。這裏也代表僧人修行的時間和道行。就三島章而言,剛剛出家的他只稱被稱爲“法師”或“師父”。
僕人,“是的,三島法師。”
三島章雙手佛禮,“南無阿彌陀佛!你剛纔說雄男找不到了?”
僕人,“是的,三島法師。”
三島章,“你們沒有找找嗎?”
僕人,“是的,三島法師。所有的地方,我們都找了。都沒有找到。我們甚至還查了昨夜的監控錄像,也沒有看到雄男少爺是怎麼消失的。”
三島章有些皺頭。雖然他並不喜歡現在這個自己唯一兒子,但是在自己馬上重返政壇的關鍵時間點,三島雄男再弄出點事,也是對自己非常不利。
這個該死的傢伙!本來以爲他已經傻了,闖禍能力總會少一些。沒想到又出事了。看來下次,必須將他關起來,才能真正放心。
三島章沉默思考時,旁邊的僕人進行建議,“用不用通知一下警察?”
“通知警察!”三島章回瞪了這個平時表現還不錯的僕人一眼,“不用通知。想他已經傻了,也跑不了多遠。你們再到處找找就行了。”
僕人真誠,“大人!我們該找的地方真的都找了,甚至我們還從保安公司找了兩條警犬過來。也沒有發現!”
“叫我法師!”三島章再次強調,然後才滿不在乎地說,“丟了就丟了!消息注意保密,千萬不要叫外人知道!特別是媒體方面的人,知道嗎?”
僕人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心中不忍,“可是雄男少爺……”
三島章,“你們悄悄地找就行了!千萬不要叫外人知道。別擔心,沒事的!”
三島章說完就揮手示意自己的僕人下去,表示自己已經不願意再談這件事情了。
…………………………
這是一個三島家隱密的別墅。別墅主人的名字雖然不是三島章,但是真正的使用者其實正是三島章一家。由於隱密,所以別墅的附近並沒有什麼建築和住戶。而且整座別墅也全面地進行了隔音處理。
所以雖然在外面是非常安靜的別墅,其實內部嘈雜、喧囂的音樂正在混亂地響着。
別墅大廳的地毯上,三名身形猥瑣的傢伙,正如地獄爬出的瘦鬼般,聚在一起吸食着正中玻璃茶幾上一道道白色的粉茉。
“三個月了!三個月了!三個月了!”上身赤裸的三島雄男雙眼通紅的突然站起,“不能吸粉!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變成了傻子,被社會、家庭拋棄”
“是誰!是誰!是誰!”三島雄男大聲地吼道,“是誰造成這一切的?”
“和泉聖治!和泉聖治!”
茶幾旁、地毯上,惡霸高中生三人組中的片倉右次和拳井風葉,大聲叫着。
三個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的少年,彷彿正陷入在某種不知名的記憶中。
三島雄男如夢遊般走在地面上火紅的地毯上,雙手放在身前,如同擁抱戀人般地柔聲說,“曾經的立花三島三人組是多麼的強大,沒有人敢輕意挑釁我們的權威,我們可以上學吸粉、喝酒、不做作業、搶劫、玩女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三島雄男突然大聲地吼道,“現在!現在!就是現在你們看到了什麼?再沒有人去尊重我們,我們要對所有的人,對,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要禮貌!要遵守紀律!要爲全校的人打掃樓梯、走廊,甚至、甚至、甚至廁所!這一切、這一切、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和泉聖治!”片倉右次大聲地吼着。
“和泉聖治!”拳井風葉更跳起,揮舞着拳頭,大聲地吼道,“和泉聖治,我要殺了你!我要強暴你!”
三島雄男溫柔地走過來,雙手抱住拳井風葉的頭,親吻他的頭,“風葉!我的兄弟。是的,我已經感受到你的憤怒、你的仇恨、你的瘋狂。但是這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三島雄男大聲地吼起,“我們要叫他從今天以後,名譽掃地!對不對?”
“對!”
三島雄男大聲地吼道,“我們要叫他從今天以後,生不如死!對不對?”
“對!”
一個巨大暗櫃被三島雄男猛地一下強力拉開,一紮扎密密麻麻的炸彈呈現在三人的面前。
三島雄男驕傲地說,“看我都準備了些什麼?黑金索、特屈兒、奧克託今、NTT、達納、C四……,這些都是非常非常高級的貨色。這些放在一起,你們想起了什麼?兄弟們,你們告訴我,你們想到了什麼?”
片倉右次興奮地跳起,“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三島雄男親切地抱住了他的腦,“你想到了什麼?告訴我,我的兄弟!”
“爆炸!爆炸!爆炸!”
三島雄男,“對,爆炸!我們要告訴所有得罪我們的人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是什麼!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三島雄男以雄壯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無數的炸藥中間,“兄弟們,激動吧!歷史的一刻就要來臨!”
吼!吼!吼!吼!
另外兩人跟隨在三島雄男的身後,瘋狂地吼叫!
“我真是一個犯罪天才!”三島雄男輕聲嘆息着,轉過身來溫柔地看着滿屋的炸藥,精神迷戀。
…………………………
9月26日,這是一個偉大的日子。一百三十五年前的這一天,藏馬府著名教育家立花秀田大人在這片土地建立原藏馬國立標準專科學校的附屬中學,也就是現在的立花高中。在這一百三十五年的歷史中,立花高中經歷草建、改名、貧瘠、戰亂、苦難和現在的快速發展。可以說立花高中的歷史一定程度上見證了東流球王國的歷史。它就立花高中的學園祭。
但是對於已經熱烈期盼近半個月的廣大學生羣體來說,特別對其中的男生羣體來說。在這樣溫暖如春的季節裏,學園祭中無數美麗、青春的少女會會身着各種各樣的盛裝來參加這個盛會。簡單直接地說,這個美好的日子裏,會有無數美麗少女穿着最美麗的衣服,向廣大男生展示着自己美好的相貌、身材和大白腿。
多麼叫人興奮、開心、激動的美好啊!
唯一的區別是,往年的杜公平一般是圍觀羣衆中流口水那一衆人,現在的杜公平則需要站在推理小說社方陣中,身着誇張卡通偵探服,扮演《名偵探新一》的工藤新一。推理小說社的方陣是一衆推理小說中的主角人物,有偵探、有美女、有壞蛋。美術社的方陣則搞出來一個個類似畫框的東西穿在身上,然後裝扮成一個一個不同的會移動的世界名畫。非常有創意!非常令人驚歎!唯一叫人可惜的沒有那種《泉女孩抱美人陶》這種衣着比較稀少的名畫表演。
參加學園祭的社團很多,各有特點的也非常多。比如動漫社,幾個看起來非常出衆的動漫少女,一打聽之下,竟然都是男孩裝扮的!真是太叫人生氣了!白白叫杜公平等一衆男生被那晃眼的大白腿吸引,火急火寮地想跑過去套人家的姓名、電話。
但是最最引人注目的是排在衆多方陣最前面的拉丁少女鼓樂隊。一衆身穿拉丁短裙的少女們,以拉丁舞的節奏和步伐吹打、表演着傳統的鼓樂節目。真是可愛與美麗並存,美貌與大腿並存。杜公平一衆青春期男生甚至拋棄了自己的方陣跑去看完拉丁少女鼓樂隊的表演後,才餘興未了地返回自己原來的方陣。
大家還在歡聲笑語地熱烈討論,身邊突然一聲驕傲、孤獨的男生,“無聊!”
杜公平抬頭看去,身處緊挨數學社方陣的紫木直男正輕蔑地看着自己,毫不忌諱地展示剛纔發出聲音的正是他。
杜公平立時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位學霸男怎麼就一直看自己不順眼了。但是考慮到自己提升高中數學等級的偉大計劃,杜公平決定自己大人大量,原諒他了。但是加強與這位學霸男友誼的工作應該快些列入日常計劃了。
…………………………
各個社團組成流行方陣足有二三十個,在在校學生、家長、校友的夾道歡迎下,圍繞整個學校轉了一圈後,就自由解散。人流分解,最後歸入一個一個社團組織設立的一個一個不同大小、不同風格的顏色帳篷或舞臺中。這些帳篷和舞臺或緊或松的前後左右地佈滿了整個校園。
所有社團節目中,最受男生歡迎的當然是舞蹈社和流行歌社搭設的兩個露天舞臺,無數的癡男們早早就圍在下面焦急等待。而像推理小說社這個推理風格咖啡店從開始營業起,一直就杜公平幾個傻傻地坐着。
彷彿是早已經適應了孤獨無爭的風格,這裏的社員們在聚在一起完成今年的社團學園祭合影後,就一一各自早已經準備好的推理小說,宅男風格地各自閱讀起來。這使沒有這方面準備的杜公平一陣孤獨和無語,頭腦中不斷思考是否要跑到不遠處,看起來人氣比這裏火熱多的電腦遊戲社那裏打打比賽?或者偷偷跑出去看舞蹈社的美女表演也是一個非常不錯建議。那裏可是有好幾個九頭身的優質美女的。
想到美女一身舞蹈衣,優美表演的場境。杜公平感覺快要流口水了。
只要偷偷溜出去一
會兒就好!就當我去洗手所了。
杜公平正心動地準備向社長請假的時候,一個校服女生的身影走入這間孤獨、寂寞的咖啡店。
所有人都彷彿沒有準備般地全部爲之一愣。幾分鐘後,纔有一個充當服務生的黑框眼鏡女社員走了過去,疑惑地問,“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杜公平立即爲之暈倒。這竟然彷彿是驅趕客人的節奏?
不過顯然那個女生並沒有走錯地方,立在門口舉目圈視一遍後,徑直向杜公平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杜公平看清楚來人的情況時,立即無比痛心、無比後悔自己沒有早幾分鐘請假跑去看美女。但現在看起來已經逃脫不掉。
來人正是杜公平的同學今宮愛子,現在的名字是明日花如雪。
今宮愛子面無表情地坐到杜公平的對面,“你原來在這裏。”
杜公平儘量表現出真摯的笑容,“哈哈……哈哈……,明日花同學,好巧啊!”
緊跟今宮愛子過來那個黑框眼鏡女社員,看到今宮愛子是來找杜公平的後。也沒有問題今宮愛子的意見,直接從咖啡店前臺打了一杯純黑咖啡,放到今宮愛子面前的桌上。然後就走回自己原來看書的地方,拿起自己之前專心閱讀的書。。
推理小說社就是開咖啡店也是嚴重不合格的表現!杜公平開始懷疑推理小說社他們的根本目的並不是爲什麼學園祭,只是找一個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看一天小說的地方?
杜公平目送那個女社員離開,今宮愛子卻直奔主題,“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杜公平,“哈哈……哈哈……,你找我有事?”
今宮愛子,“我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有一次我們被政府軍伏擊,我和父親差點都死掉前幾天的那種感覺。”
杜公平,“你在開玩笑!”
今宮愛子,“我不開玩笑。”
杜公平,“你發現了什麼呢?”
今宮愛子,“什麼都沒有。”
杜公平,“難道只是感覺?”
今宮愛子深深地看了杜公平一眼後,“我相信我的感覺。事實上,我的感覺一直很準。所以我一直能活到現在。”
杜公平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雖然不科學,但是真實的是經常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一般對危機的感覺十分的敏銳。
杜公平,“你能不能詳細說說。”
今宮愛子,“說什麼?”
杜公平,“讓你感覺不舒服的地方、情況、事情是什麼”
…………………………
立花高中校園不遠的一個7層公寓樓的樓頂,三雙仇恨的眼睛正恨恨地盯着這裏越來越熱鬧地的校院。正是從三島家和醫院消失的三島三人衆。
一個有些疑惑的聲音,“雄男,我們真的準備這樣做嗎?”
一雙赤紅的眼睛轉過看向發聲的人,“右次,你有什麼意見嗎?或者說,你後悔了?”
“不是……,只是……,很多無辜的人!我們這樣做好嗎?如果這樣做的話,我們未來將無法在藏馬立足了。”
三島雄男發出類似神精質般的笑聲,“嘿嘿嘿嘿……,你是想說我們將沒有未來了,是嗎?可是,我們現在有未來嗎?”
三島雄男的目光轉向一旁滿頭赤發的拳井風葉,“拳井,你什麼意思?”
拳井風葉立即發出神智不正常的大笑,“哈哈……哈哈……進行!爲什麼不進行!我已經聞到興奮的氣息,就算神來了也不能阻止我!決不可以!”
三島雄男滿意地把目光收回,放到眼前這個已經懦弱的人身上,輕聲說,“如果你不想參加,請直接告訴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怪你呢,對吧?”
片倉右次撫摸着自己的腦袋,“雄男!我怎麼感覺那裏不對。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好像什麼事情不是這樣的……”
片倉右次思考中,三島雄男已經轉身來到了他的背後。一把裝修工人最喜愛的木工刀從背後繞到前面,一下就破開了片倉右次整面的脖子。血液像絲帶一像拋射而去,在天空中滑過一條曲線,又飛快消失。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露出的、斷開的氣管發出呼呼的聲音。
三島雄男輕揉他的臉頰,“我怎麼會怪你呢!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兄弟!我馬上就要進行我人生中最偉大一場作品時,你怎麼能不留下欣賞呢?對吧,拳井?”
吼……吼……吼……
拳井風中地神智不清楚地嗷嗷吼道,“老大,我的血、我的心已經興奮得受不了了,快快讓它開始吧!我好興奮!我好興奮!我想要它開始!快!快!快!”
三島雄田微笑地走上前去,摟住拳井風葉的頭,親吻他的前額,輕輕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要着急!只有人越多,花兒才能更絢爛!對不對?對不對?人越多、血才越多、它才更美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