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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超越生與死的婚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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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家都是初次見面,但是由於某種特殊的共有情緒,大家午餐過後就基本相熟了起來。但由於根據主家的安排,晚上纔會是真正婚禮的時間。所以所有賓客都接受了主家的建議,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各自的休息。

杜公平、美彌子的房間,房門將要關上的一刻,中山美子突然止住了正要關閉的房門,然後一個深深地鞠躬道歉。

中山美子有些緊張的聲音,“非常非常的對不起!雖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非常非常地無禮,但是兩位是否請允許我與兩位待在一起呢?”

杜公平,“待在一起?”

中山美子,“是的!對不起!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是感覺有些莫名的害怕。所以請允許我直至婚禮前,都可以與兩位待在一起!”

杜公平看向美彌子,突然有些明白。這可能是中山美子、風間美彌子是這次婚禮上唯二的兩名女賓客,所以中山美子所以用更喜歡和自己兩個待在一起。

杜公平看向美彌子,美彌子微笑地看向杜公平,彷彿是在說:不管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麼,我都不會反對。

杜公平看向中山美子,露出善意的微笑,“可以,當然可以!請進來吧。”

出於對主家的尊重,杜公平認爲自己也是有責任和義務幫助主家照顧好此次婚禮的賓客的。

美彌子也露出善意的微笑,用手拉住一邊緊張不已的中山美子,“和我來。”

…………………………

一個佈滿儀器的特護病房,裏面是一個全身掛滿儀器,但安靜休息的年青女孩。外面巨大的玻璃外是筆直站立、一動不動的黑田剛夫。這是醫院的一個特護、搶救病房,野山桅子在割腕自殺被發現之後,就緊急送到了這裏進行搶救。雖然中間出現了缺少野山桅子的血型、呼吸急促、心臟驟停等待或特殊或危機的情況,但是此時的桅子小姐已經平穩了下來。而身在外地的黑田剛夫也已經趕到了這裏。

從在這面巨大的、透明的、可以看清裏面一些的窗戶中,黑田剛夫一動不動地看着裏面。在那潔白的病房中,那個美麗的女孩就彷彿一個熟睡的公主、一個沉睡的睡美人,安靜、美靜地如同音話般地躺在那裏,彷彿正在等待自己用親吻來喚醒她、破解那可怕的詛咒。

黑田剛夫的心情激動無比、傷痛無比、自責無比,但是從外表看去,他依然像一個冷山、一個雕像般站在那裏。

自己是否就是那個可以用輕吻喚這位公主的王子?

黑田剛夫十分好笑地發現自己竟然十分認真地思考這種只有幼兒的女童纔會相信的童話。

立在黑田剛夫身側的醫生努力表述着自己的努力,“大人,小姐雖然生命暫時沒有危險,但是中間由於嚴重缺血,發生過3分鐘的大腦暫停情況,所以就算病人醒來,具體會發生什麼,我們也不能確定。”

黑田剛夫彷彿沒有聽到,“她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醫生冷汗直流,“這個不好說……”

黑田剛夫,“不管什麼代價,我需要她醒過來。”

醫生汗流浹背,“我們會努力的!”

黑田剛夫,“醫生!”

醫生,“是!”

黑田剛夫,“拜託了!”

醫生,“是的,大人!”

黑田剛夫腦海中,一個一身潔白長裙的少女正在給自己朗讀一首關於愛情的詩:

愛情,也許,

在我的心靈裏還沒有完全消失;

但願它不會再去打擾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難過悲傷。

我曾經默默無語地,毫無指望的愛過你,

我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妒忌的折磨;

我曾經那樣真誠,那樣溫柔的愛過你

但願上帝保佑你,另一個人也會像我一樣愛你。

…………………………

牀頭的鬧鈴響起,杜公平擁着美彌子睡夢中醒來。由於中山美子也存在於這個房間中,當然杜公平和美彌子不可能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非常非常乖乖地就入睡了。

房間裏是一張大牀,一張足可以睡下3、4個人的大牀。很乾淨、很清新,彷彿就像是新的一樣。雖然睡前杜公平和美彌子邀請中山美子共同躺在大牀上,或者兩個女人睡大牀、杜公平睡沙發。但是由於中山美子的堅持,最後的結果還是杜公平、美彌子睡大牀、中山美子睡沙發。

杜公平睡醒的時候,發現中山美子彷彿更加雙眼通紅。這引起了杜公平習慣性地猜測。

杜公平,“中山美子小姐,您一直都沒有睡覺嗎?”

中山美子,“是的!我有些緊張。”

杜公平,“是因爲這次的婚禮是一場非正常的婚禮嗎?”

中山美子,“是的。我本來以爲我會不害怕的,但不知道怎麼的,現在反而越來越害怕了!”

美彌子微笑,“害怕什麼?是冥婚嗎?”

中山美子臉色有些發白,“是的。”

美彌子走過去拉住中山美子的手,親切且熱情,“中山小姐應該知道我是一名記者,還是一名非常有實力名記者吧?

中山美子,“是的!您在午餐已經進行了自我的介紹,而且付山建舟先生、崔中睿人先生、今田直人先生都曾經看過您的相關報道和書籍,讚歎您是一名非常有天賦的記者!”

美彌子,“今年年初的《都市東流球》曾經有一篇關於東流球冥婚現狀的報道,中山小姐一定沒有讀過吧?”

中山美子,“是的,沒有!它是什麼內容?”

美彌子微笑,“根據《都市東流球》的調查和研究,他們認爲當今東流球,冥婚已經成爲了一種時尚、一種流行。”

中山美子明顯被美彌子的話所吸引,“是這樣的嗎!這樣古怪的事物,竟然會變成一種時尚、一種流行?”

美彌子飛速地從自己手機中上網查找到一篇報道,遞給了正喫驚不已的中山美子。

美彌子,“正是這篇報道。”

中山美子接過手機,認真地讀出來,“……東流球的各殯葬服務公司最近推出的冥婚服務大受歡迎。這些公司爲單身人士尋找合適的死後伴侶,在顧客去世後提供一條龍的“合葬”服務。服務剛推出就被人踏破了門檻,一年不到參加人數就超過了千名,其中以50歲多歲到60多歲的日本老年人居多。參加者們還成立了合葬研討會,聚集在一起定期座談,一邊開懷暢飲一邊笑談身後事。……“

美彌子則在一邊發表着自己的讀後感言,“……就如中央大學社會學教授山田昌弘所說,在過去一輩子單身的男女會被葬在家族的墓地裏,由侄子或外甥供養。可是如今,現代人的血緣觀念淡薄,迫使上了年紀的單身人士不得不自己準備墓地。對於很多上了年紀的單身老年人來說,生前沒有找到適合伴侶,死後求一個天長地久就成了他們最大的心願。……”

美彌子最後進行總結,“所以說,在當今社會冥婚並不是什麼大不了、可怕的事情。特別是對那些爲國家、爲社會、爲別人、爲孩子忙碌一生的老人來說,生前不能實現的愛情,如果能夠在死後實現,那未嘗不是一種浪漫。對不對,中山小姐?”

中山美子感激地將手機還給美彌子,微躬表示感謝,“看到您的這篇報道、聽了您的相關勸說後,我的心情已經大好起來。”

中山美子目光中充滿着疲憊的神色,“如果這樣的話,我就準備大睡一場,爲今天晚上的婚禮準備好十足精力!”

美彌子微笑地舞動起加油的動作,“那麼就加油這樣幹吧!”

中山美子用力地點頭,“是的!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

中山美子終於進入了夢鄉,但是依然還是選擇睡在了杜公平、美彌子的房間。看來她心中陰影並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但是能入睡,依然是一件好事!

美彌子靜靜地拉着中山美子的手,靜靜地等着她慢慢進入到自己的夢鄉。這才鬆開那隻緊握着她的手,起身回到了杜公平的身邊。

杜公平,“彷彿是心理催眠的技巧!”

美彌子,“是的!沒有關係吧?”

杜公平,“沒有。相信一個好覺,會對她有很好的幫助。”

…………………………

乾淨、舒適的病房。清晨溫暖的陽光從明亮的窗戶玻璃處照射進來,彷彿充滿無限好奇的某種精靈。病房的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個年青、乾淨的護士輕輕走了進來,努力地不發出一點點聲音。

病房之中只有一張病房,病房之上明靜、安詳的桅子那樣靜靜、美麗地躺着,一身白色的病號服彷彿像一身白色的裙子,使她具有一種一種純潔的美麗。

病牀的旁邊,一身深藍色西服的黑田剛夫正爬在病房的邊緣進入深深的夢鄉。

一聲輕輕的、無奈地嘆息。

進來的護士小姐輕輕、小心地從病房旁邊的監視儀器上,記錄下需要數據,又輕輕地爲桅子小姐進行了簡單的檢查後,將病牀旁小櫃上的、已經枯萎的鮮花拿去,又重新換上了一束新鮮美麗的類似小小向陽葵的小花。

這時黑田剛夫驚醒了過來,幾日幾夜不眠陪護已經使本身六七十歲的黑田剛夫顯得十分蒼老、憔悴、狼狽。

護士的進入驚醒了正爬在病牀上休息的黑田剛夫,一直全身整潔的黑田剛夫此時顯得十分地

剛剛醒來的黑田剛夫用雙手搓揉着自己的臉頰,使自己努力清醒過來,“現在幾點了?”

護士過去爲黑田剛夫拉好身上的薄毛毯,“早晨7點”

黑田剛夫彷彿自言自語,“已經7點了!已經五天了!”

護士小聲、善意地提醒,“先生!您要注意你的身體,這位小姐可能並不會很快醒來。您這樣熬下去並不是辦法。”

黑田剛夫堅定、堅決,“桅子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護士,“已經五天了!但是我相信這位小姐一定可以醒過來的。”

黑田剛夫展示與這位善良護士以會心的微笑,“是的,我也是這樣相信的!”

黑田剛夫回頭看向病房上安靜美麗的桅子,“我只是希望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護士深受感動,“您真是對您的孫女太好了!”

孫女!

黑田剛夫滿臉苦笑,回頭看向那病房上靜靜的桅子,心中湧出一篇自己心愛的外國詩: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消失了一樣,

你從遠處聆聽我,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你。

好像你的雙眼已經飛離去,如同一個吻,封緘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從所有的事物中浮現,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像我的靈魂,一隻夢的蝴蝶。你如同憂鬱這個詞。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好像你已遠去。

你聽起來像在悲嘆,,一隻如鴿悲鳴的蝴蝶。

你從遠處聽見我,我的聲音無法觸及你:

讓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靜無聲。

並且讓我借你的沉默與你說話,

你的沉默明亮如燈,簡單如指環,

你就像黑夜,擁有寂寞與羣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遙遠而明亮。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消失了一樣,

遙遠而且哀傷,彷彿你已經死了。

彼時,一個字,一個微笑,已經足夠。

而我會覺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覺得幸福。

…………………………

黑田山莊的花園,杜公平和美彌子共同來到這裏的時候,這裏早已經有人了。付山建舟看着着一本小小的、紅色硬制封面的外國詩集;崔中睿人則在一個畫板上興致很高地繪製一副關於前賀川滿山美麗櫻花海的油畫;葉山茂蓋着一張薄毛毯、曬着太陽在入睡。

杜公平和美彌子過來的時候,付山建舟、崔中睿人都給予兩人善意的微笑。幾個都彷彿是在自己家一樣隨意地享受着自己春天裏下午陽光中溫暖美麗的時光,還帶着杜公平、美彌子也十分放鬆了下來。就像回到了一個自己很久以前熟悉的家。

付山建舟指了指自己桌上還有的幾本詩集,“你們有喜歡看詩的嗎?這裏有泰戈爾的《飛鳥集》、雪萊的《西風頌》惠特曼的《草葉集》、歌德的《浮士德》……”

美彌子微笑,“有普希金的嗎?”

付山建舟,“《上尉的女兒》可以嗎?”

美彌子,“可以!”

付山建舟開心地從自己的詩集中找出了一本藍色硬殼的書遞給了美彌子,“在這樣美麗的環境中、溫暖的陽光中,喝着一杯紅茶,讀着一本自己喜愛詩歌,是多麼浪漫且美麗的事情啊!”

美彌子微笑地點頭,“是的,先生!”

付山建舟把目光投向杜公平,“你呢?年青的幸福漢。”

杜公平微笑地搖頭,然後來到崔中睿人的身後,“相對於詩歌,我可能更對油畫更興趣一些。”

崔中睿人高興地歡迎杜公平的到來,“年青人你懂得畫畫?”

杜公平點了點頭,“會一點點。”

…………………………

深夜,安靜的病房。已經不離不棄進行陪護了幾天幾夜的黑田剛夫,來回走動着活動着身體,用以活動着自己有此僵硬的身體。最後,黑田剛夫的身體再次停止到桅子的病牀前。病牀上的桅子那樣美麗、那樣安靜,但是黑田剛夫腦海裏不斷回放的是她那種熾熱無比的愛情衝動。她就像一團火焰一樣,一點一點地溶化了自己那顆一直冰冷無比的心。

黑田剛夫站在那裏,看着病牀上這個美麗無比的女孩,心中自問:如果自己再年輕30歲,沒有雙方身上的那層關係,自己會不會愛上這個女孩。

黑田剛夫的內心強烈地告訴自己:會的!非常會的!那怕是僅僅年輕20歲,自己也會瘋狂地愛上這個美麗的、純潔的、敢愛敢恨的女孩。

寂靜無人的房間,只有黑田剛夫站在這裏,在黑田剛夫的眼中,就連那睡夢中的長長睫毛,對着自己都散發着無盡無窮的誘惑力。這種誘惑力是那樣的叫自己無法抗拒。

無人的房間,黑田剛夫一步一步地走近。雖然中間有猶豫、有後退、有彷徨,但是最後黑田剛夫還在站到了桅子的身前。病房上的桅子就像一個正等待自己童話中王子的公主,美麗、安靜、沉睡。

再次的猶豫、後退、彷徨之後,黑田剛夫的身體慢慢彎下,彷彿是被花朵所吸引的蜜蜂、蝴蝶一樣,不斷靠近,越來越近。兩張不同性別的面容接近在一起,黑田剛後彷彿可以深深地感受到桅子那甜美到令人深醉的呼吸。

一雙溫脣輕輕吻上沉醒女孩的柔脣,輕輕粘住後,就彷彿希望永生永世不要離開。

女孩的眼睛慢慢張開,就像無邊的黑夜中,突然從烏雲深處露出的那一輪明月。

桅子無力地看着黑田剛夫,“剛夫……”

黑田剛夫緊張地拉住桅子的手,“是的,我在!”

桅子,“剛夫,我愛你!”

黑田剛夫,“我也愛你!”

女孩突然無比燦爛的微笑,然後在微笑中帶着笑容再次睡了過去。

黑田剛夫衝出病房,不斷地大喊,“醫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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