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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七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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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本地十幾年前最流行的那種一家式小酒館,中間是一個櫥櫃可以滿足所有到這裏客人的一切喫喝需求的那種。雖然已經是晚上11點左右,但是這裏依然看起來客人多多的樣子。這裏並不是什麼繁華的街區,而是一個半在居民區中的街道。來這裏進行消費的也多是四十歲向上的中老年男性客人,而且彷彿與這裏的老闆娘都很熟悉的樣子。

小店的藍色布制門簾打開,一個渴得有些醉的男人被一名身穿酒館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扶着走了出來。

這個已經有些微醉的男人站住,把扶他的那個男人的手移開,自己將面部認真地對向這個中年男人。一個酒咯,氣氛完全變幻,而且那雙眼睛也是那種醉眼朦朧的樣子。

酒醉男拍拍中年男的肩頭,“你這個幸運的傢伙!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打梅子夫人的主意,沒想到現在竟然被捷足先登了!”

中年男臉色靦腆,“是的,客人!”

酒醉男氣勢洶洶,“一定要對得起梅子啊!要不我可是不會對你客氣的!”

酒醉男揮舞了揮舞自己的拳頭,然後一擺手,自己就搖搖晃晃地走向遠處。

黑暗中,左手帶着杜公平慢慢走到這個中年男人的面前,先是深躬一禮,“武山前輩好!”

中年男先是微愣,但是彷彿並沒有意外左手的出現。看了一眼左手,然後又看了一眼杜公平。

中年男,“你們來了?”

左手恭敬依然,“是的,武山前輩!”

中年男,“比我想象的要快!那麼……需要我現在跟你們走嗎?”

左手非常抱歉地說,“武山前輩,雖然十分打擾您現在的計劃生活,但是您知道的!您必須將一些事情與我說清楚。”

中年男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小酒館的裏面,對着左手問,“我可以進去打一聲招呼嗎?如果我長時間不回去的話,梅子一定會操心的。”

左手,“當然!沒有問題。”

中年男,“你就對我這麼放心?不怕我跑了,或者自殺了?”

左手,“不會!因爲這裏的梅子夫子的地方,你一定不會在這裏留下任何不美好的回憶,對不對?”

中年男點了點頭,“看來你們對我的分析還是滿深的。我不會那樣做的,所以我會回來的。”

中年男轉身返回酒館。

杜公平有些尷尬,感覺事件進展到現在,自己跟着似乎有些過線,“我好像也應該離開一會兒。”

左手搖頭,“不!你陪着我,其實我現在的心也很亂。你在我身邊,我能安靜一些。”

這時,那個中年男已經從小酒館中走了出來,而且已經換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中年男看了看左手和杜公平,“我們就在這附近轉一轉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左手,“全部!您知道的,因爲我們不僅需要一個事件的真像,還需要給黑田大人一個理由,一個您最後選擇背叛的理由。”

中年男點了點頭,“好吧!那麼時間可能就要更長一點了。”

…………………………

時間回溯,幾個星期前,還是這個普通的小酒館門前。

梅之花。

武山家業看着小酒館的招牌布有些發愣。如果沒有別一個熟客的到來,武山家業可能還會待上一段時間,看着那年招牌布發呆。由於身後不遠出現一個明顯也是要進入這個小酒館的客人,武山家業飛速走入,依然是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角落,自己安安靜靜地坐着,彷彿希望所有人都被隱形一樣。

一個小小的端盤、承載着一小壺清酒、一小碗茶泡飯來到了他的身邊,身着傳統和服的老闆娘細小碎步地走到他的身邊,半蹲了下來,將那壺清酒和那一小碗茶泡飯放到他的桌上,並輕輕地他倒上了一杯清酒。

老闆娘無比親切的聲音,“還是一杯清酒、一碗茶泡飯,對吧?客人。”

男人甚至不敢看老闆娘一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老闆娘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依然站在武山家業的身邊,“客人,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武山家業臉色大驚,但是反應卻是把頭埋得更低、直埋到自己的雙臂中。

老闆娘沒有繼續給武山家業施壓,只是輕輕的說,“如果有什麼心事,其實是可以和我說的。”

武山家業頭在雙臂之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由於又有新的客人入店,老闆娘轉身離開。

武山家業一個人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泡飯和清酒發愣。在這裏他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熟客,而且至今爲止,老闆娘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別人的眼中,武山家業只是城市中常見的那種人過中年,依然無法升級加薪的公司員工。但是實際之中,他可以說是黑田家在京洛重要的力量掌握者之一。但是他並不開心,可以說十三年來沒有一天,他是開心的。他從來沒有想到,人生的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像他這樣十三年來有家不能回、有妻不能認、有孩不能見的

該死未死之人。

幾天之前一份身體檢查報告被放到了武山家業的面前,這是一份肝癌晚期的確診報告,根據醫生的說法,武山家業的生命已經不足最後3個月。這一份確認報告叫武山家業恍惚了好幾天,一直認爲自己連死都不怕的武山家業,竟然感覺自己的人生,突然之間彷彿失去了方向。

武山家業彷彿失去靈魂一樣地在城市裏依照自己原來的生活習慣繼續了好幾天後,這一會兒,在這個小酒館,自己的心突然穩了。就像一條回到安全港灣的小船,竟然是那樣的平靜、安詳。

筷子輕輕拿起,夾一小口米飯放入口中,竟然可以喫出生活的感動。拿一口小酒倒入口中,竟然可以喫出快樂和童趣。

人生其實可能本來就是簡簡單單!只是人自己把它弄得複雜了!

武山家業一口米飯、一口小酒地慢慢喫着,彷彿是喫着十數年來最最美味的食物。武山家業一口一口安靜地喫着,餘光之中,老闆娘梅子夫子彷彿依然年輕時那樣美麗、溫順。

十幾分鍾後,武山家業靜靜地喫完了自己面前的食物、喝完桌上的清酒,十分滿足地將在桌子上壓了一張紙鈔後,就悄悄地離開了這家小酒館。

這裏並不是什麼高檔、熱鬧的地段,這裏人很少,非常少。武山家業彷彿普通市民一樣慢慢地走着,幾分鐘後,他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目光變得陰厲很多,彷彿是一頭擇人而食的野獸。

武山家業,“什麼人!出來吧!”

特殊職業者對別人盯稍都有着特別的敏感,武山家業也是一樣,雖然他彷彿一直恍恍惚惚的,而且也從沒有一分鐘回頭看向自己的身邊,但是他早已經確認了自己身後確實有人跟蹤。

“啪啪!啪啪!”

掌聲從無人的小巷中響起,一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從小巷的陰影中走出來,越走越近,但由於那個高大風衣豎領的原因,使人一直無法看清他的臉。

風衣男人,“可能任何人都無法想象,黑田家族的京洛暗組首席保安官會出現這樣一個貧瘠的小酒館,食用那沒有幾十元的廉價酒和食物,對不對,武山家業先生?”

武山家業身上氣勢升騰,彷彿一團火焰在憤怒燃燒,“你在跟蹤我!”

風衣男人越走越近,“我只是對武山家業先生產生了一點點好奇,如果有失禮的地方,請多多原諒。”

…………………………

深夜幽靜的小巷,武山家業、左手、杜公平三人共同安靜地散着步。

左手,“一個風衣男?”

武山家業,“是的!”

左手,“是他策劃了整個事件?”

武山家業認真地想了想,“這個我並不知道,但是與我接觸的只有這樣的一個人。”

左手,“你能描述他的面容一下嗎?”

武山家業,“不能!因爲與我見過的過程中,他一直載着口罩和墨鏡。”

左手,“您不會就這樣容易就被他給控制了吧?”

武山家業苦笑,“就像一個好警察並不一定就會是一個好罪犯一樣。我們也不陌生一些脅迫手法,但是當它落到你的身上時,你不一定就可以真的硬下心,破突他的要挾。”

…………………………

一場激烈的戰鬥,那種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人,拳頭與拳頭之間的戰鬥,在小巷子裏展開。但是兩個男人誰都無法戰勝對方。明白這個情況之後,兩個慢慢分開了。

風衣男看不見一絲表情,“只是打一個招呼嗎!不用這麼緊張吧?”

武山家業臉如寒冷,“那要看雙方都是怎麼想的。可能你認爲沒有關係,但是我這邊認爲就是要命的事情!”

武山家業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把手槍,並且打開了手槍上的保險,“現在我認爲現在掌握局面的是我,你認爲呢?”

風衣男並沒有一絲的緊張,“那可不一定!除非你願意在這裏殺人,然後警察會怎麼做?到處排查,梅子夫人的小酒館一定會重要排查的,當然也可能問起你!”

武山家業臉如鐵青,“你都知道什麼?”

風衣男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個裝滿照片的信封,展示給武山家業,“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武山家業的手指已經從手槍的釦環外,放到釦環之內,“你在逼我殺你!”

風衣男看了看武山家業手中的手槍,“是嗎?我其實也很想知道,你會不會殺人!在這裏!就是在這個離梅子夫人小店不遠的地方!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風衣男將那些照片全部放回之前的信封中,然後丟到武山家業的腳下。

風衣男開始轉身離開,“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風衣男的身影在小巷的盡頭一點一點地慢慢消失,武山家業一直平舉着自己的手槍,一直到那個人真的完全消失。然後彷彿被抽去自己身上的全部力量一樣,軟弱了下來。槍放回原來的地方,彎身從地上拿起了那個信封。

………………………

說到這裏,武山家業將故事再次停了下來,看着左手,彷彿知道左手一定會有問題問出一樣。

左手,“爲什麼沒有開槍?這不是我記憶中的武山前輩。”

武山家業表情平靜,“因爲我確實不想把一些死亡、兇殺的事件再次帶入到梅子和我女兒現在的生活中,那怕只是擦身而過我也不願意。”

左手,“只有這一個理由?沒有別的理由?”

武山家業一臉平談,“這樣一個理由已經足夠。別的再多也沒有它重要。”

左手,“這也不是前輩能夠背叛的理由。”

武山家業看了看左手,依然十分平靜,“弱點已經找到,脅迫真的那麼困難嗎?”

…………………………

無人的過街天橋,風衣男舉着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天橋上面,武山家業慢慢臉色陰沉地走到了風衣男的身側。

武山家業,“你找我什麼事情?”

風衣男目光投入天橋的下面,“不要着急嗎!人生總是有很多美好,只有我們去細心觀察才發現。”

武山家業溫怒,“你什麼意思!”

風衣男嘆息,“果然是這樣的!你這個人總是缺乏耐心,所以總是無法把握自己人生中的幸福。”

武山家業一把抓住風衣男的衣領,發出憤怒的聲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風衣男並沒有拉開武山家業的手,而是用目光指引武山家業看向天橋下方、遠處的一對戀愛中的青年男女。

風衣男,“你猜他們是誰?”

由於距離還是有一些遠,所以從天橋這裏,雖然能夠看清那裏是站着一對彷彿是熱戀中的男女,但是一定是看不請他們的聲容相貌的。

武山家業突然一驚,彷彿想起了什麼,“他們不會是……”

風衣男,“你猜!”

武山家業憤怒,“你這個混蛋!”

這時突然一輛失控的小汽車飛速地從天橋另一個方向的遠處駛來。

風衣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錶,微笑,“好像好戲已經上演了!他們還挺準時。”

武山家業立即驚恐起來,“你幹了什麼?”

風衣男並沒有說話,但是在武山家業的眼中,那輛失控的汽車已經飛速地向天橋下的那一對男女撞了過去。

武山家業驚呼,“不要!”

武山家業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一直緊握的風衣男的衣領,剛剛看到的那對熱戀男女處已經傳來汽車急剎車的聲音和路人的慘叫塊。武山家業已經顧不得風衣男,自己飛速地向着天橋下急奔而去。

事件發生的地方有很多人、裏三圈外三圈的,武山家業不管不顧地撞開了這些路人,一頭衝到那對正在血泊中的青年男女身前,抱起那個女孩,大聲且痛苦地吼叫,“不要啊!不要!”

四面一片安靜,現場有一些鬼異的安靜。

一個眼戴蛤蟆墨鏡的文藝範十足的的男人來到武山家業面前,十分憤怒地看着武山家業,“對不起,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武山家業舉目四望,才發現原來四面的人都正用一種神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向這個蛤蟆鏡男來的方向,那裏不遠的地方,幾臺攝像鏡頭正正對着這裏,一個彷彿是導演的人正大發雷霆,“是誰叫他進來的!是誰叫他進來的!”

武山家業茫然,“這裏是?”

蛤蟆鏡的男人已經非常不高興地說,“大叔!我們是在拍電影!您進來是搞那一出呢?”

武山家業這才努力地看向自己正懷抱着的女孩,發現這個年青女孩正用憤怒的目光地看着自己。

女孩,“大叔!我們在拍電影!你是那一位?”

……

幾個年青力壯的男人,圍着武山家業將他遠遠地送出人羣。嚴厲地警告武山家業不要再幹擾這裏的工作後,才氣氣然地離開。風衣男突然再一次出現在武山的面前。

風衣男,“你剛纔在幹什麼?人家在拍一個電影,你怎麼就衝了過去?”

武山家業一臉陰沉地看着風衣男,“你想幹什麼?”

風衣男嘆息,“人生總是充滿着無限的可能!生命也是一樣,你是不是剛纔看拍電影的時候,也與我一樣感到無限的可能。特別是年青的生命!”

武山家業,“你想幹什麼?”

風衣男,“我只是好奇梅子夫人和女兒那邊更重要?還是您的工作對您更重要?真的十分地好奇!”

武山家業,“我會殺了你的!”

風衣男,“我不懷疑,但是你來猜一猜,我既然敢來見你,並告訴我可能的行動,我會不會有其他的安排呢?你敢不敢賭,殺了我一切就可以結束呢?真的,這一點我也十分好奇。”

武山家業,“你是瘋的嗎?”

風衣男,“不要那麼狹隘!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人瘋的狀態是正常的呢?還是不瘋的狀態是正常的呢?爲什麼所有能夠成就大事的人,都會有那麼一點點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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