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接杜公平、蘇珊赴京洛的車依然是和子的。這個自杜公平赴湯後,就在京洛全面負責杜公平產業的女人。這次杜公平回東流球後,依然表現出足夠的尊敬和順從。身爲一個小型房屋租賃公司的她,不僅兩次都是親自過來迎接杜公平,而且不斷是拿行李、開車門等細小事務,全部是儘可能親力親爲。如果太多也是自己先拿到走,之後再交給自己帶業手下。
這使蘇珊很是喫驚,但是杜公平倒覺得非常正常。東流球和幾個東方傳統古國本來自古就是講究上下尊卑的社會,而和子的出身就非常低賤。早時,她其實可以說是低賤的浪人組成員,後來跟着杜公平時就失去了自己自由民的身份。說白了,其實是那種奴隸之類的存在。只是杜公平一直沒有這樣對待她,但她也是進行足足半年多訓練和教育。所以某些習慣和觀念已經深入她的骨髓。再說杜公平在京洛的產業其實都是杜公平的,與她關係並不大。她只是杜公平產業暫時的管理者,所以和子呈現出這種恭恭順順的樣子,也很正常。
上次蘇珊和杜公平在京洛進行轉車時,並沒有停留。所以雖然聽杜公平對她說起過自己的京洛也是有車、有房、有公司、有別墅的,但一直所見杜公平平時生活樸素,杜家一家三口都都是那種普通樸素的樣子,並沒有認爲杜公平真有什麼。但是這次回京洛,當和子直接把蘇珊和杜公平帶到了那個位於京洛灣的別墅時,還真蘇珊嚇了一跳。
這個別墅是杜公平幾年前處理華府汽車爆炸事件中,那個伊馬教國大使阿僕度勒送杜公平的禮物。之前很可能就是阿僕度勒爲自己準備的,所以整個別墅從建築到裝修都是奢華無比,完全是那種億萬大富纔有的氣氛。位置更是極佳,在一個小山的半坡上,可以俯瞰整個京洛的夜色。
於是蘇珊就驚呆了!
蘇珊,“這是你的別墅?”
杜公平點頭,本來這件事情,杜公平就從來沒有瞞過任何人。
杜公平,“3年多前,我幫華府搞定了一起伊馬國外交官汽車爆炸案件。這是那次事件中,那個國家的大使送給我的禮物。”
蘇珊,“一個別墅來當禮物?”
杜公平,“是的!”
蘇珊,“這不算是受賄吧?”
杜公平,“那起案件中,我是與那個國家的大使有雙方協議。這個別墅只能算是某種獎金!而且那個時候,我只是大學的學者,其他什麼都不算。”
蘇珊環顧四周,出聲嘆息,“我現在終於相信,你確實不喜歡錢的。看起來你當顧問可要比你當老師、當顧問、當公務員要掙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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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平這次回京洛的主要目的就是備戰全國公務員大考。
雖然說起來自己也是博士學歷的人,但是經過之前一個月的突擊性備考學習,杜公平還真發現自己不能小覷這種公務員考試。從某種方面來講,這種考試對杜公平難度最大的不是什麼知識,而是一種濃濃的傳統儒教價值觀的認可和滲透。
好在那個一個幫助杜公平在紐市進行備考的那個本部佐竟然再次來到了杜公平京洛的家中,幫助杜公平進行二次備考。這次的備案,則比之前要簡單許多。這位先生只是簡單地勾畫出來一些考題和考點要杜公平進行強化和加深。這就是大多數學生在考試這一過程中的押題過程,只不過杜公平這次的押題實際上是由專業的人來幫助他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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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流球的全國公務員考試的報名,杜公平在紐市時,尾山敬二那邊早已經幫助杜公平完成了杜公平異國異地報名。但是考試就必須在東流球本土進行。杜公平的考試地點就是在京洛。考試當天的時候,也是一種彷彿人滿爲患的樣子。看來在東流球,很多大學生的畢業救職,公務員依然有着它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隨着人流進入考場、隨着人流進行考試、隨着人流完成考試。
整個過程就像曇花一現般地結束了。在很多參加這次大考的學子們還相互交流考試所得的時候,杜公平已經回到了早已經在外面等待的蘇珊和和子身邊。
水和點頭遞來。
蘇珊,“考得怎麼樣?”
杜公平,“很好!”
杜公平確實考得自己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因爲那位神祕的本部佐先生幾乎全面地猜中的考題,而就算本部佐沒有進行押題的題杜公平也隨本部佐在一個月的學習、複習過程中認真學習過。雖然杜公平的大腦系統不如高中時期那樣非人,但是基本的功能還是比較強大的。如果這次考試竟然給杜公平一種難度不大的感覺。
當然有這種感覺的只是杜公平,因爲杜公平從考場出來到回到蘇珊、和子身邊的過程中,已經有意、無意地聽到很多考生都在抱怨今年的考題太難,很多題自己雖然答出來,但是根本就不知道答案的對錯與否。
心中暗暗地嘆息:這就是人類文明自古以來就有的那種知識壟斷。就以這種全國公務員考試來說,可能在一些大家族、大財團中早已經對它的考試內容、考試目標、考試知識都分析十分精準了。但是他們並不會公佈給普通百姓,從而保證自己的利益。所以同樣的東西,人家已經有複習方向和標準答案的時候,你還只能自己靠運氣、悟性。這就像是單兵作戰和集團作戰一樣,你就根本無法和別人進行什麼競爭。
根據杜公平自己對自己這次考試的分析,杜公平考中國家公務員已經沒有問題。杜公平填的分配志願只有一個,那就是警察本部,再加上黑田家幫助
自己運作,杜公平被分入警察系統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果是這樣,7月份警察系統就會召開一個針對杜公平這種應試公務員入職的警察的半封閉式短期培訓。這種培訓的主要目標就是使這些公務員入職警察系統的警察更像警察、更像警察這種紀律部隊的成員。在警察系統中是不可能允許一個身穿警裝的警察不會走軍勢、不會打槍、不會格鬥等等警察應該會的東西的。
這是一個半封閉式短期培訓,也就是除了週六、週日兩天,杜公平必須和這次入職的所有公務員警員一樣全天24小時全部待在那個警察訓練基地或學校中。所以接下來留給杜公平和蘇珊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就不多了。
於是從考場回的兩人,基本就是馬上就坐上趕赴東流球各地進行旅行的行程。而和子再次被留了下來,繼續幫杜公平看家,並隨時關注這次公務員考試的結果。
杜公平、蘇珊兩人一玩就是一週多的時間,一天早上的時候,杜公平接到了來自和子的打電話。
和子,“主人!你考試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杜公平,“什麼結果?”
和子,“您已經考中,而且也已經被京洛警視廳接收!”
和子彙報的結果基本和杜公平的人生規劃基本相同。根據黑田大人那裏的人生規劃,杜公平爲了未來能走得更遠,必須一步一步更腳踏實地。也就是說必須一步一步經歷巡警、警部補、警部、課長等一系統標準成長曆程。雖然如果是選擇專業性強、支持性強的職業路線,杜公平可以一次性地到達很高的位置,但同時也就代表着杜公平未來的發展空間會受到很多的侷限。只有一步一步的升遷,彷彿經歷了一線警員到警部高官的一系列階段,在未來纔不可能被自己的競爭對手,挖出自己人生經歷中的缺陷和不足。
這就又是大家族和大勢力的一種優勢。他們對各種職場的升遷途徑非常清楚,研究非常深刻。所以很少會發生因短期的利益,而喪失未來發展的情況。杜公平選擇京洛警視廳也是一樣,這種一線的、國際級大都市的從警履歷,反而會比直接分配到警察本部這種國家級警察機構會有利很多。只不過前期的時候,人生會更加辛苦一些。
和子那裏不僅得到了杜公平這次考試的成績、分配的方向,還收到了警察本部的短期培訓通知。這個短期培訓的報道時間,是7月初。離現在已經只有不到一週的時間。雖然訓練的地點是京洛的一所警察學校,但是半封閉的訓練安排,杜公平和蘇珊基本也是平時見不到什麼面。杜公平不想僅爲一週只能見一次的微小時間,讓蘇珊一直在京洛陪伴自己。
好在這種情況,杜公平、蘇珊回東流球前就已經預測到了。所以在7、8月的時間中,蘇珊也是有自己的人生安排的。她計劃加入一個國際性的志願者援助活動,從而爲自己刷一下人生履歷和正向值。蘇珊是一個聰明且堅定的女孩,杜公平也知道自己可能對她的影響力並不大,所以也就全面同意了蘇珊的計劃。兩人開始從一個渡假景區的寺廟酒店往京洛返回。
在東流球的寺廟是可以經營住宿、餐飲等服務項目的。杜公平在紐大時,與白淑珍她們談起此事時,她們還非常驚異,因爲在他們的地方,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在趙國等地方,佛教寺廟的功能只是宗教,並不會參加民間的商業行爲。但是經過杜公平的研究,發現佛教還真是一種非常親民化的存在。最早的佛教寺廟不要說是住宿、餐飲,就是錢莊、教育也都會涉及。只是在趙國曆史上的幾次滅佛活動中,佛教爲了不引起當局着的不滿和敵視,自己將自己的服務功能給簡化了。但是東流球等地,佛教有些古老的功能還存在着。東流球就是這樣,這裏很多寺廟都會提供酒店住宿的基本功能。雖然一定是收費的,但一定是價廉物美,而條件和衛生都十分不錯。關鍵是不會有西式酒店中常有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特殊東西。
這種寺廟酒店也算是東流球的一種本地特色,所以蘇珊也住得非常開心。就像住西洲本土的古堡酒店一樣,滿滿的都是歷史和古老文明的氣息。
…………………………
蘇珊一回到京洛就提出了自己早就計劃好的要求:那就是要參觀杜公平曾經呆過的京洛帝國大學。
京洛帝國大學還真是一個曾經令杜公平輝煌過,也曾經傷心過的重要地方。雖然說是已經坦然面對曾經的所有人和事,但杜公平在內心還是有一點想要迴避這裏的想法。而這點想法看起來一定是被蘇珊清楚明晰地看在眼中。
蘇珊,“不可以嗎?”
杜公平搖了搖頭,“沒有問題!”
杜公平和蘇珊的參觀路線其實就是上次杜家三口因杜公平入學帝大時,過來的參觀路線。從那個有着上百年曆史的學校大門走入,在一片人不可環包的綠蔭櫻樹中,走入這個充滿歷史滄桑感的大學院區。
由於是這裏大多數學生都已經開始放假的原因,學校裏的學生並不多。整個綠蔭大道上,彷彿就兩個人一樣。只不過這裏提帝大,雖然不介意有人會進入參觀,但不可能允許到處導遊橫行的情況。所以在這裏參觀,導遊只能是自助的。要不是自己上網查歷史資料,要不是像有杜公平老人帶着。實際上,杜公平很快就發生像自己和蘇珊這樣,說是有杜公平在這生活過的人,帶着參觀的旅遊者,還真不那裏上網查好歷史,拿着資料邊讀邊閱讀資料的旅遊者。因爲很多杜公平曾經經常走過、不以爲意的小房子、小建築,這些揹包、手拿旅遊資料的參觀者竟然可以說出很多神奇
的、歷史的故事。
不過好在蘇珊來這裏參觀的目的,也僅僅是想看看杜公平曾經生活和戰鬥過的地方。比如這裏的學子湖,就是蘇珊點名在參觀的地點。
杜公平不可能不滿自己這個十分貼心的未婚妻這麼一點點的想法和需求的,於是兩個人就共同來到了學子湖,由杜公平這個歷史的經歷者,講着那起神祕、可怕、謀殺、探密爲一身的傳奇事件。這個故事好在本身就足夠精彩,雖然杜公平並沒有什麼講故事的水平,但是蘇珊也聽得非常開心。
這時一個熟人出現在杜公平的面前。正是杜公平在校時那個非拉杜公平入她的帝大推理社的社長長野花琦子。長野花琦子一身白裙驚喜地來到杜公平和蘇珊的面前,彷彿之前,並沒有與杜公平在時有多大區別。
長野花琦子,“杜公平同學?公平先生?真的是你!”
杜公平也十分意外意外,“長野同學?長野社長?”
看到杜公平依然還認得自己,長野花琦子立即開心起來,“看來你還是沒有忘記我的!只說你不是轉去湯國上學了嗎?難道已經畢業嗎?”
杜公平,“是的!我已經畢業。”
長野花琦子看向旁邊的蘇珊,“你的女朋友?非常漂亮!”
蘇珊,“謝謝!”
長野花琦子鞠躬,“你好,我是長野花琦子,請多多關照!”
蘇珊沒有反映,杜公平明白,這是因爲自己與長野的對話一直使用的是東流球語,蘇珊不懂東流球語,但是由於已經在東流球已經一段時間,曾經多次聽到別人誇獎她漂亮,蘇珊還是能聽懂這類讚揚的話,所以才選擇用東流球語進行感謝。但是長野成批的東流球語一過來,她當然就立即當機了。
杜公平對着長野花琦子微微一笑,“她不會說東流球語。”
然後,轉身對着正好奇的蘇珊,將自己與長野的故事簡單介紹。當然不會介紹那些言辯等情節故事,只是簡單地介紹,這是自己大學時帝大推理社的社長。說到這裏,杜公平轉身看向長野花琦子,目光充滿好奇。
杜公平花琦子,“你應該早就畢業了,怎麼還在這裏?”
長野花琦子,“我接着考上了帝大的研究生,所以我還要在這裏學習1年的時間。”
杜公平,“日子過得真快啊,酒井現在怎麼樣了?怎麼沒有見到她?”
長野花琦子,“她已經回到自己家族的企業,進行工作了。你想見她嗎?”
杜公平搖頭,“還是算了。你知道,她的性格與我犯衝。”
長野花琦子,“公平先生,現在在這裏是否可以理解爲你選擇回東流球發展?”
杜公平,“是的。我希望能夠爲國家貢獻一點自己的力量。”
杜公平這種自信且自強的回答,使長野花琦子愣了一會兒。
長野花琦子,“看起來,公平先生這幾年變化很大啊!”
杜公平,“怎麼了?”
長野花琦子,“在我看來,公平先生更自信、更成熟了!”
杜公平回頭看了看蘇珊,然後微笑地看向長野。
杜公平,“人都會長的,不是嗎?再說,我有一位非常非常完美的未婚妻。”
蘇珊是能聽懂東流球語中的未婚妻的詞語的,於是立即配合着杜公平,進行了回答。
蘇珊,“是的,我是杜公平的未婚妻,蘇珊·雷根,請多多關照!”
長野花琦子喫驚地進行回禮,目光卻看向杜公平,“你已經訂婚了?”
杜公平看向旁邊的蘇珊,“是的,蘇珊明年會畢業。她一畢業,我們就會選擇結婚。”
長野花琦子,“真是沒有想到。我記你不是曾經有一個年齡比你大的女朋友嗎?”
杜公平臉色有些冷,“那已經是過去時了。”
長野花琦子也發現自己的問題彷彿已經切到了杜公平的痛點上,於是立即將問題改爲祝福,“好吧,祝你們幸福!”
杜公平臉色終於微笑起來,“謝謝!”
也不知道蘇珊是聽懂了杜公平所說的“謝謝”,還是長野所說“祝你們幸福”,也同時對長野進行了感謝。
蘇珊,“謝謝!”
長野花琦子,“我已經不再是推理社的社長。再是推理社還在,發展得很好。如果有空的話,你可以去看一看。”
杜公平想了想,點了點頭,轉身與蘇珊溝通,也得到了蘇珊的贊同。於是三人一同來到了此時並沒有什麼人的帝大推理社。長野花琦子來到蘇珊的身邊,專門把她拉到偵探社的一面牆的一個重要位置上懸掛的一句話,對蘇珊用湯語介紹着。
長野花琦子,“這就是杜公平在帝大大一時,對偵探社所說的最重要一句話,我們專門對它進行了製作,並從此懸掛在帝大推理社中最重要的位置。”
蘇珊,“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長野花琦子看着杜公平微笑地說,“推理是大腦和科技相結合的藝術,所以大腦和科技缺一不可。”
蘇珊微笑地看向杜公平。
蘇珊,“杜會成爲一名大人物的。”
長野花琦子,“是的!公平先生一定會成爲一名大人物的。”
…………………………
這種開心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杜公平也慢慢接近開學的時間。這種情況下,雖然不捨,但是蘇珊依然只能坐上了飛回紐市的飛機。機場飛機騰空飛去的那一刻,杜公平確實感覺到內心中有一些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