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之上,雪峯之巔。
“沒想到,教主最後的時刻還是來到了這裏,這麼長時間,我爲什麼沒有想到呢!”
說話的是歐陽龍,此時的他正站在整個海山的最高峯上,面對着皚皚白雪,不斷髮出感慨。
“你所說的地方具體在哪裏?”環顧一週之後,歐陽龍轉身問向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按照這份地圖上來看,應該就在此地。不如我們分頭找找,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書生打扮之人自然就是陳柯,這位原本長相清秀的二掌教此時的變化卻是極大。不但臉上到處都是燒傷留下的疤痕,就連整支右臂都無力的半垂在身側,一副悽慘的模樣。
可歐陽龍是不會對他有什麼可憐,而是回應道:“哼,這份地圖一直都在你的手上,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了,只希望你這次別耍什麼花招。”
“大哥,你這話就不合適了吧。這地方二哥本可自己前來,可他卻願意分享這張地圖給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咱們不但不感激,反而要心生猜疑,這樣做太令人心寒了吧。”作爲陳柯這方的重要人物,韋二笑對於歐陽龍的質疑自然是心生不滿,儘管一隻眼睛已經完全瞎掉,但嘴巴上的功夫沒有絲毫的減退。
“切,老六,你這樣叫人家二哥合適麼,人家現在可是遮天教的教主,小心治你個大不敬之罪。有些人的手段可是黑的很!”
“葉老五,你。。。”
陳柯有人替他說話,歐陽龍自然也有,五掌教葉青凡也毫不留情的回懟了過去。這句諷刺的話殺傷力顯然更強,就連陳柯的臉都變了顏色。
“五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陳柯一把按住有些動怒的韋二笑,親自開口道,不過這聲音透着一股子冷勁。
“沒什麼意思,老五隻是說實話而已。”
兵對兵,將對將。陳柯既然要說上兩句,歐陽龍自然不能慫,反正對於陳柯,他是不會給什麼好臉。
“歐陽掌教!我自問一直對你敬重有加,也從未冒犯過你,可這一路之上你就在不停的找茬,對我也頗有敵意。難道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如此不值得信任?”
“陳柯,此地只有我們幾人在,你又何必裝模作樣。你我之間有何恩怨,這裏的人都很清楚。我之前就是對你太過信任,纔會讓你有機可乘,弄的我們遮天教四分五裂。”
“歐陽龍!我知道你對我自立爲新教主之事一直心生不滿,你覺得這個位子按理應該由你這個大掌教來坐,對不對?”
“哼!”歐陽龍不屑笑道:“陳柯,你以爲誰都與你一樣貪戀權勢?我告訴你,在我心中遮天教只有一個教主,那就是辰東。沒有他老人家,就沒有今天的遮天教,我們這些人也活不到現在。所以,只有他纔有資格統領我們大家。至於其他人,休想!”
“哈哈哈,歐陽龍啊,歐陽龍。”陳柯聽了他的話後,大笑道:“既然今天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要我說,就憑你剛纔的那幾句話,你就不配當這遮天教的大掌教。”
“怎麼,你陳教主要將我這大掌教之位撤掉?”
“哼,我知道你們不承認我,我自然也沒有那麼大的權利,可如果辰教主在,我相信他也一定會支持我,因爲你根本就不配當這個大掌教!”
“哦?那我倒要好好聽聽了,我歐陽龍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會讓教中如此不容於我。”
“好!歐陽龍,我問你,辰教主失蹤以後,你整天忙於打聽教主的下落,可曾管理過教中事務?我再問你,教主失蹤以後,面對六大派和上三門的威脅,你可率領過遮天教的教衆與他們抗衡過?我還要問你,明知教主短時期內無法找到,你可曾想到遮天教後期要如何生存和發展,可曾想到這幾萬教衆要如何安撫和領導?
這一切還不都是靠我?你說遮天教因爲我而四分五裂,那我實話告訴你,要是沒有我的話,遮天教早就亡了!”
陳柯越說越激動,額頭的青筋也根根暴起,一步一步走向歐陽龍,對着他的臉狠聲道:“歐陽龍,我最後再問你,如果你是我,看到如此困境下的遮天教你會怎麼做?你又會怎麼選擇?難道要眼睜睜看着辰教主的心血付諸東流嗎?難道要讓這武林第一大教一直羣龍無首,成爲一盤散沙嗎?你的這些行爲和做法,只考慮了你個人的感情,壓根就沒有爲遮天教本身考慮,你不配大掌教這個位置!”
面對陳柯的步步緊逼,歐陽龍猶如老僧入定一般,並沒有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直到對方說完之後纔開口道:“陳柯,你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沒有用,你自己做了哪些事情你心裏清楚。當初我等都在分頭尋找教主的下落,卻將你留在了總教之內,一方面是爲了收集彙總大家打探來的消息,另一方面則是讓你處理教中事務。卻沒想到這一決定反而引狼入室,待我們回來之際,迎接我們的不是那個曾經的兄弟,而是一個用刀劍指着我們,逼我們承認他教主之位的畜牲!你以爲那一天的情景,這裏的人都會忘記嗎?”
“我那也是沒有辦法,不逼你們你們永遠忘不了辰東,你們會一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尋找辰東的事情上,那麼遮天教將永遠沒有人統領,我們也註定要被六大派和上三門消滅。我這都是爲了大家,爲了遮天教好,你們爲什麼都不理解我!”陳柯辯解道。
“哼,你究竟爲了什麼你心裏最清楚,總之你死了心吧,我歐陽龍這輩子都不會承認有你這樣的教主。”
“你。。。”
“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以前的事情再也不提,一切等找到教主令再說。咱們還是先在周圍找找線索吧,看有沒有隱藏的入口或是暗道之類得東西。”眼看陳柯和歐陽龍越說越火藥味越濃,葉逢春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當然不希望兩方發生衝突,因此只能轉移話題到尋找入口之上。
這樣一打岔果然有效,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突然有所緩和,更爲幸運的是,很快他們就有了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