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接着一顆,錐形的破甲彈又如錘鑿一般一點點一點點地貫穿撕裂着古機甲的胸膛,在那一瞬間摧毀了它的一顆動力核心。
終於,康士但丁手中最後一把崩炮被打空。
足足十二發,十二顆穿甲彈硬生生穿透了這如此宏偉的銀色巨人那猶如山嶽一般雄偉的身軀。
赤紅色“鮮血”從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中緩緩流淌而出,高可燃性的液體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康士但丁俯視着西方失去動力的怪物,於無聲處的這一幕卻猶如屠神一般震撼!
【噩夢】那雙透着猙獰的赤紅色雙瞳漸漸熄滅了血色,而兩條手臂也緩緩垂下,好像這頭怪物真的就這麼死了。
即便是古機甲它的原理也是和普通機甲一樣的,失去了一顆動力核心也足以使得其完全失控失去動力。
“哈~呼~~哈呼~”康士但丁劇烈的喘息着,他終於可以鬆開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本就是一次豪賭,他只能賭自己能夠擊穿古機甲的動力核心。
而他終於成功地殺死了這頭怪物,而這是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麼僅僅只在眨眼之間。
可正當康士但丁鬆開了操縱桿倚倒在自己座椅上,準備常常舒一口氣的時候。
那雙紅色的眼睛卻再一次睜開!
血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康士但丁蒼白的面孔。猙獰而兇惡,彷彿要將康士但丁的靈魂吞噬殆盡。
“我······聞到了,你的身上有‘他們’的氣息,多麼令人熟悉,有多麼令人厭惡。”
只聽那魔鬼一般低沉的聲音縈繞在耳畔鑽進了康士但丁的腦海裏,只感覺像是墮入了冰窟一般,徹骨的寒冷好像能將康士但丁全身的鮮血瞬間凝結成冰一般。
“太久太久了,我已經沉睡了不知多少個晝夜,甚至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忘記了時間留下的痕跡。但是卻永遠記住了那刻骨的仇恨。而終於,我等到了,這一天我甦醒了過來。”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是那股冷漠卻完全掩蓋了所有情感。
那是和康士但丁坐在【尼德霍格】中聽到的一樣的語言!
“咔嚓!”
清脆響亮的碎裂聲,插在古機甲肩胛的那兩把格鬥短刀登時間折斷成兩截。
古機甲竟然有重新啓動了起來!
這不可能!
恐懼有如海潮一般將康士但丁的心神吞沒沖垮,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康士但丁感受到了面前這個銀灰色巨人身上氣息發生的改變。倘若說之前的它還僅僅只是一架高智力的戰爭機器,骨子裏仍然單純地被殺戮的意志所左右的話,那麼現在,名爲【噩夢】的古機甲卻成爲了一個殘忍而狡猾的獵殺者。
逃!
這個字竟然首先映入了康士但丁腦海之中!康士但丁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種怪物真的可以被稱作爲機器嗎?它擁有着人類一樣的心智,而還具有人類根本無法比擬的力量,這樣的存在只有兩個一種是神,一種是惡魔。而這樣的東西真的可以是人隨意可以掌控的嗎?
然而此時已經都太遲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機械爪猛然攥住了康士但丁駕駛的機體,而康士但丁明明已經用崩炮射穿了它的動力核心,可是這個銀色的巨人龐然的身體內卻在一次爆發出了驚人的轟鳴聲。整個機體再一次高速運轉起來。
“沒想到是麼?吾等可要比汝想象的要強大得多。真正的巨龍即便是被射穿了心臟也是不會輕易死去的。戰勝吾等,靠小聰明可遠遠不夠。”就在康士但丁因爲恐懼而動彈不得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再一次定格,而那黑色的光斑再一次出現在了康士但丁眼前。
“人類,願意和吾再一次簽訂一次契約麼?”環繞在康士但丁身邊的光斑中,女人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名狀的誘惑。
“吾可以給予汝想要的力量!而汝只需要簽訂一次暫時的契約!”
只要一次暫時的契約,就像之前面對條頓騎士團那一次一樣,這似乎是一個很劃算的交易。可是康士但丁卻並不願意接受,另一個自己在內心的深處正不斷怒吼着要康士但丁拒絕。
“一旦你接受,將是萬劫不復,查士丁!”那道聲音震聾發睏衝入了康士但丁的腦海,令康士但丁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是的,那個聲音在警告自己,雖然那個在記憶中熟悉而陌生聲音,康士但丁已經完全記不起來,可是他卻知道,說什麼他也不能接受這個契約,那是他最後的底線。
而那黑紫色的光斑也似乎發覺了康士但丁的猶豫和掙扎,發出了冷冷的聲音。
“你應該知道,在這裏雖然一切都是靜止的,但是外面的時間依然在流逝,你實際仍然處在夢境裏,你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那個希律人真的可能阻擋那種怪物嗎?
庫拉克將軍在心中默默問着自己,儘管沒有親眼見證過,但是他親眼見到了康士但丁駕駛着那架龍型機甲時造成的恐怖破壞。
只憑着輕型機甲真的可以戰勝那種怪物嗎?連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康士但丁身上的庫拉克將軍都覺得這完全不可能。
幽靜而恐怖的街道中空無一人,只有無數相以枕藉的羅斯士兵的屍體,強忍着濃烈血腥味帶來的恐懼與作嘔感,波蘭戰士們艱難前行。他們什麼也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隨着漸漸深入,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們行走在其中的根本不像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座地獄。
但是他們別無選擇,只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而不能使用一切光源,遠方時不時傳來那令人驚懼的尖叫聲。沉悶的壓抑、未知的恐懼、頹然的悲傷混雜在這支軍隊之中。
然而庫拉克除了憂心忡忡祈禱康士但丁能夠給予他奇蹟之外,別無他法。是他們太樂觀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局勢會變成這樣,完全毫無徵兆的變故將一切原有的平衡徹底打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