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卡洛夫卿!?”登時間,議會中所有的貴族們都紛紛站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坐下來吧,年輕人們!”立卡洛夫掃視着那一張張年近花甲的面孔,和藹地說道。這個老人已經經歷了數十年的風雨,是元老中的元老,儘管他的家族中只剩下了他最後一個。貴族議會中地位最崇高的也莫過於立卡洛夫卿了。
議員們應聲做下,而只見那個已經年過古稀的老人,身體卻依然健朗,甚至沒有人去攙扶,他的手中也沒有柺杖,緩緩走上了階梯。
“立卡洛夫卿。”然而雅德薇佳卻感到了一種壓迫,這種權力者的氣息令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這個老人沒上去一個臺階帶來的的是權力威壓的上升。
這使得雅德薇佳如臨大敵。
然而立卡洛夫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用那雙猶如獵鷹一般的眼睛注視着下方。
而索爾仁尼琴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緩緩的開口問道:“女王陛下,那麼你能保證永遠站在我們共同敵人的對裏面嗎?”索爾仁尼琴的話語斟酌得十分仔細,是雙方共同的敵人,在這個叢林一般的世界,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足以將兩個捆綁在一起。
“當然可以!”而雅德薇佳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看來諾夫哥羅德也似乎有了妥協的意圖,這便是對波蘭大大有利的局面。
可就在這時議會的大門突然被打開,這樣重要的會晤竟然被人打斷。
一位衣着莊重的教士快步走進了議院中,而他的臉上隱隱約約有着怒氣,這和他的身份委實是大相徑庭的。
“伊維路莫大牧首,你遲到了。”索爾仁尼琴的臉上掛着些許笑意看着他說道。雖然說大牧首是宗教人士,但也是貴族議會中的議員,何況伊維路莫的政治影響力絲毫不比索爾仁尼琴差,索爾仁尼琴當然也不介意在這種時候揶揄幾句。
但是此時怒氣上頭的大牧首此刻一點也無法平靜下來,但是還是壓抑着自己的憤怒,而是冷冷地說道:“諸君還在這裏談論的時候,可知道我們尊敬的大公在幹些什麼荒唐的事情嗎?!”
“荒唐?!”索爾仁尼琴輕微揚眉,雖然亞歷山大大公的作風連他也看不慣,但是那個男人一向冷酷無情,荒唐愚蠢的事情可不是他會做出來的。
然而,伊維路莫下面的話卻令滿座譁然!
“我們的大公,涅瓦河的英雄,他竟然邀請了瑞典人前來!”惱怒的大牧首絲毫不在意風度地大吼道,顯然是被氣壞了。
當年,瑞典人入侵諾夫哥羅德,一度使得這座城市面臨着毀滅的危機,而當時拯救他們的正是亞歷山大?聶烏斯基,可是現在他們的“涅瓦河英雄”竟然在和他們的敵人在會晤!
頓時間,議院中,所有的貴族都憤怒了起來,他們不能忍受,亞歷山大的這種作爲深深傷害了他們的感情,這簡直是在打諾夫哥羅德的臉。
貴族們咒罵着申斥着,喋喋不休,將議院搞得一團糟。
而突然被打斷的雅德薇佳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樣的場景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肅靜,先生們!”
蒼老的聲音終於響起,貫穿了整個議院,猶如洪鐘被敲響,霎時間便壓下了所有人的聲音。原本什麼話也沒有再說的立卡洛夫卿終於開口了,沒想到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說話竟然還是如此有力!
而效果立竿見影,原本嘈雜不堪猶如鬧市的議員登時間便恢復了安靜。
對於德高望重的立卡洛夫卿沒有人膽敢冒犯。
“太令人失望了,諸位!你麼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立卡洛夫搖了搖頭,看着這些“年輕人”,相比其先輩,這些只會動一動嘴巴玩政治的傢伙太無用了,否則整個城市的安危又怎麼會不得不交給一個外邦人去守護。“不要忘了,我們的朋友還在這裏,而主任在自己的家中也不能對客人無禮,這不應該是羅斯人應有的理解嗎?”
老人將頭轉向了下方的雅德薇佳,帶着歉意說道:“實在抱歉,陛下。恐怕我們的回覆不得不延遲了,還請你見諒。”立卡洛夫委婉的語氣也令雅德薇佳無法拒絕。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靜候佳音。”雅德薇佳並不拖泥帶水,“既然諸君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那麼我也就不再逗留了。”
說完,雅德薇佳便主動選擇離開,在議員的目送下走出了議院。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呢!
連立卡洛夫也不由欣賞起這個孫女輩兒的女王陛下了。
“繼續吧,大牧首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
“亞歷山大大公,你這是什麼意思!”憤怒的市民不滿地抗議道,但是兩邊的軍警卻組成盾牆擋住了人羣不讓其有過激的舉動。
但是諾夫哥羅德的居民們的怒意絲毫不見,那些瑞典人可是和他們有着深仇大恨的!
“都給我們滾,該死的瑞典人!”
“去死吧,海盜!”
“亞歷山大,你這個賣國賊,外邦人!”
面對這樣的辱罵,亞歷山大和雅爾·比格爾卻都沒有絲毫在意,猶如清風拂山崗。
“喲,涅瓦河英雄看來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嘛!”雅爾·比格爾哈哈笑道,很難想象,兩年以前,兩人還是戰場上的死敵,拜亞歷山大大公所賜,瑞典國王的女婿雅爾·比格爾纔會遭到慘敗險些喪命。
而亞歷山大大公卻只是語氣淡淡地說道:“英雄尤其是那麼容易肩負起的稱號,相比起來,那些可笑的名聲不值一提,即便我是,不一樣被他們驅逐過麼?”
“哈哈哈,這也是我欣賞你的地方,大公,這樣現實的人,很多人都討厭,但是卻值得去信任。至少說出的話,不必擔心是假的。”這個瑞典人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當初頭顱差點被對方刺穿,像是在和朋友說話一樣,似乎認識了好久。
然而越是這樣,對諾夫哥羅德市民的刺激便越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