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夫哥羅德雖然又恢復了和平,然而卻沒有因此平靜下來,相反,這幾天來,積蓄的不滿已經漸漸難以壓抑住了。
由於瑞典人的到來,市民們的遊行示威越發頻繁,因爲他們沒想到,不僅僅是亞歷山大大公,連貴族議會都沒有將那些瑞典人驅逐出他們的城市。
巨大的戰列艦就停泊在港口外,而守衛諾夫哥羅德的海防士兵卻無動於衷。
“這幾天的諾夫哥羅德看來並不是很不太平啊!”尼德西亞看着樓下大批市民不滿地舉起標牌示威,說道。雖然只是針對瑞典人,但是這種時候往往是民族主義最猖獗的時候,住在諾夫哥羅德的外邦人自然也會受到程度不等的衝擊。
“似乎這些羅斯人另有目的,看來王後這次出使的目的很難達成了。諾夫哥羅德人竟然最後和瑞典人達成了軍事同盟準備一起和條頓騎士團開戰。只是據說瑞典人提出的條件很誘人這才令羅斯人同意。相比起來,我們的條件要單薄不少。”坐在尼德西亞對面的竟然是跟隨軍隊一起的神父克森韋德。這位神父此時正在和立陶宛派的尼德西亞私自見面,這如果被王後或者庫拉克將軍知道的話,無疑會十分嚴重。
由於羅斯是正教會教區,因此克森韋德神父自然換上了便裝,而不是平時穿的衣袍。
“不知道,只是我們這次的目的也不過是見機行事罷了,沒必要在意這些事情。”尼德西亞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公主殿下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克森韋德的眼中劃過一絲忌憚,才說道:“不清楚,但是自從那個自稱是法布爾醫生的男人來了之後,王後便時刻封鎖着關於公主殿下的消息。”
“嘖,真是麻煩。”尼德西亞輕笑道。“沒想到法布爾醫生還真得讓他們先找到了。”他的笑聲中透着冷意,令克森韋德也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神父忽然垂下頭低聲問道:“只是雅蓋沃大公真的要······讓波尼法齊婭公主在這個世界消失嗎?”克森韋德雖然看到了詔令上的攝政王印璽,但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作爲親生父親,雅蓋沃攝政公爵竟然真的想要置自己的女兒於死地。
“這很奇怪嗎?無論是王後還是公主都沒有多長時間好活了,而那個時候王國的真正統治者自然是大公。大公現在已經將近六十歲了,你以爲他真的有耐心再等下去嗎?”尼德西亞冷笑的看着神父說道。
“可是······”克森韋德又不由微微顫抖,太可怕瞭如果說連自己的妻女都可以隨便拋棄的話,這該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這就是權力的誘惑嗎?沒錯,雖然雅蓋沃如今是波蘭立陶宛君合國實際上的統治者,可是根據十年前的條約,女王的是身份是被賦予雅德薇佳的。而如果雅德薇佳病逝的話,第一繼承人卻並不是她的丈夫雅蓋沃,而是女兒雅德薇佳。本來,由於母女兩人身上的舊疾,她們一旦去世,雅蓋沃大公可以名正言順繼位國王。但是倘若波尼法齊婭公主的病被治好的話,那麼大公成爲國王則成爲泡影了,甚至現在攝政的權力也將不復存在。
這麼一想的話,克森韋德也差不多明白雅蓋沃大公爲什麼會這樣心狠手辣了。
但是尼德西亞交給他的事情······一想起來,神父的心中便升起了罪惡與恐懼。
而就在這時,尼德西亞的臉緩緩接近,用低沉細微在他的耳邊說道:“說起來,這麼多年了,神父,你難道真的對大主教的職務一點念頭沒有嗎?想想吧,現在大主教也差不多病入膏肓,如果不出意外,人選就在幾位主教之中,而你的資歷本來是足夠的卻仍然是再這樣地位原地踏步,真的就甘心嗎?”
尼德西亞的話語彷彿透着魔力一般瞬間便直透神父的內心,一股貪婪隨之升起,佔據在克森韋德的心頭。
······
而此時的波蘭大使館卻顯得十分平靜。
自從雅德薇佳從貴族議會回來之後,一切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諾夫哥羅德的大貴族們再也沒了迴音。而雅德薇佳忙於女兒的病情將一切的事物都交給了庫拉克將軍處理。
“將軍閣下,議會也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而我只是負責諸位的出行而已,您即便要求去見貴族議會的諸位議員也不是我一個小人物就可以做到的。”面前的羅斯人說完便告退了,絲毫沒有給怒氣衝衝的庫拉克將軍留面子。
“該死的諾夫哥羅德人!果然還是不能信任他們!”庫拉克將軍看着對方離去也不由怒聲說道。沒想到,自從瑞典人來了之後,連大使館中的羅斯代表都敢如此無禮了。喫了好幾次閉門羹的庫拉克終於難以忍受,這個馳騁疆場老人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
“怎麼了,將軍?”只見門外的盧錫安走了進來看着面露慍色的上司問道。
“昨天已經有消息了,諾夫哥羅德人已經答應了和瑞典人結盟,今天的遊行就是因爲市民的反對,但是他們似乎對和我們結盟卻一直在有意拖延,不知道到底爲什麼!”庫拉克將軍寒聲說道,連與諾夫哥羅德一向有世仇的瑞典都能與諾夫哥羅德達成共識,可是那些羅斯人卻對波蘭人的誠意視而不見,這是庫拉克難以接受的。
“這件事情要不要問一問王後殿下,請她拿一下主意?”盧錫安詢問道,畢竟在外交方面雅德薇佳是連一般文臣都自愧不如。現在的情形請她定奪應該會更好。
然而盧錫安的提議卻被庫拉克將軍一口回絕。“這幾天王後爲了公主殿下已經勞心勞神很久了,不能再打擾她了。”由於波尼法齊婭的病情,這幾天,雅德薇佳甚至都沒有閤眼,庫拉克將軍自然不會將這些事情來煩她。
然而似乎時間的事情都是天不遂人願。
“什麼事情?發生了什麼?”門外傳來了雅德薇佳略帶疲倦的聲音,但是其中的果決卻沒有絲毫減少。
正是那個堅強的女人,不知何時她就站在了門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