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沉重的敲門聲把人吵醒,守門的諾夫哥羅德士兵不耐煩地朝着城門外大吼其阿裏。
“媽媽的,你不挺屍人家不要睡啊,才幾點啊!開城門的時間還沒有到呢,你它媽的搞什麼幺蛾子讓老子們睡不着覺!”
“快開門,求你們了,快開門!”
只聽外面帶着哭腔女人卻在苦苦哀求着,這讓其他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外面的男人卻是火急火燎的口氣。
“狗孃養的快給我開門,一個個的再來耽擱下去,老子非把你們的皮扒下來不可!”
這頓時就把士兵弄的一腔怒火起來。
“嘿,我去你媽的。你它媽的還敢跟老子這麼說話!”這下子守城的士兵一下子就惱火起來,不久前諾夫哥羅德已經完成了交接,整個城市的防禦都已經成了貴族議會把持,而這些士兵昨天才換上了崗位,不同於康士但丁精心訓練的衛隊,這些人的素質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而聽到了外面如此不客氣的聲音,惱火的士兵恨不得出去把外面的男人揍一頓。
“怎麼了?”就在這時,一名高級軍官模樣的男人卻走了過來,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部下。
“尤裏上校!”看到了男人,原本還一陣睏意渾身散漫的士兵頓時間緊張了起來,他們面前的是負責守衛城門的長官。
看着長官,慌慌張張的士兵連忙說道:“報報告,外面的人想要進城,但是現在還沒有到開門的時候,起碼還要等上一個小時差不多。”諾夫哥羅德作爲整個共和國的核心,自然要保持着治安,城門每天開門的時候都要嚴格執行時間上的規定自然不能讓隨便開門。
幾個士兵緊張地看着自己的長官生怕自己剛纔的舉動觸怒了對方,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男人可是貴族議會剛剛派上來的,誰也不想去觸黴頭。
“現在?”尤裏看了看天,現在天還沒有亮,村子裏賣菜的人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到纔是。
而就在這時外面的聲音卻叫的更響,“混蛋,都給我把門打開!我認識康士但丁大公!你們在不打開門我一定讓你們付出代價!”
站在外面的正是失去女兒蹤跡的崔可夫大叔,昨天天色剛暗下來的時候他們便發現葉卡琳娜忽然不見了!那個時候,按理說任何村子裏的人都應該在家裏纔對。立即發現不對了的夫婦兩人便開始尋找女兒的蹤跡一直到了凌晨都一無所獲。這讓他們愈發絕望,但是崔可夫和喀秋莎兩人仍然不好放棄,連整個村子的人都加入其中。
直到他們在田壟中發現了巨大的腳印崔可夫夫婦終於絕望。
正因爲如此,他們最後的一絲希望便是在城中的康士但丁,但是擋在他們面前的卻是冰冷的城門。無論是如何叫喊,諾夫哥羅德城門依然緊閉着。
快開門啊!
傷心欲絕的喀秋莎幾乎脫力地倒在門前,她發現自己的女兒失蹤之後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而崔可夫還在奮力地猛錘城門。
“快叫康士但丁出來見我!”
男人幾乎暴怒地吼道,恨不得將這面城門硬生生地砸開,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但是城門口邊,幾個當兵的卻面面相覷,他們的耳朵可沒有聾掉。
“康士但丁大公?這傢伙居然還認識大公殿下不成。”他們不可思議地看着城門,尋思着外面叫嚷着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堂堂諾夫哥羅德的大公,威震四方的統治者,怎麼會認識一個鄉野村夫。這也太可笑了吧!但即便是這麼想,畢竟康士但丁的威名在這裏。神情不知所措的幾個士兵最終只好將視線轉向了尤裏上校。
男人也微微皺眉,略略停頓,尤裏上校終於開口說道:“打開城門,放他進來。”且不論如何,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恐怕反而不好。
“上校!”士兵仍然遲疑如果擅自打開城門,可是重罪。
“與你們無關,這件事情有我攔下。到時候真要追究,全都責任在我。”尤裏冷冷地說道。
“哼,好大的口氣!”突然在這時一個尖酸的聲音卻在尤裏的背後響起,令所有的人都心中下意識地一顫。
“柴耳託夫斯基,是你?”尤裏轉身便看到了那張他討厭的面孔。
“這件事情已經說過了,誰也不能違反。這個時候城門不能被打開!”那名叫做柴耳託夫斯基的男人和尤裏的軍銜一樣都是上校。
“這與你無關,這裏的負責人是我!”尤裏隨即臉色一寒地說道。他和對方很久之前就不和,這個時候給自己使絆子,尤裏自然不會給好臉色的。
“我說過了,你好大的口氣。尤裏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你的確負責這裏,但是我作爲巡查隊的人完全可以現在就逮捕你!”柴耳託夫斯基猛地一聲喝道,隨即他的身後全副武裝的士兵拿着武器站了出來,好像隨時進攻的意思令所有人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
“上校你這是幹什麼大家都是”看門的士兵頓時間慌了神,他們沒想到對方居然說翻臉就翻臉了。所謂的巡查隊,權力可大得多,如果被他們認定爲有威脅,那可是免責的!
“你們雖然知道,但是恐怕那一位就未必了。”柴耳託夫斯基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說道,顯然這是在刁難尤裏。
“他要見康士但丁大公,即便這樣你也要攔住嗎?”尤裏寒聲說道,一點也沒有妥協的意思。
聽到了這一句話,只見柴耳託夫斯基先是臉色一變,但隨即恢復了平靜。
“康士但丁大公?!你發什麼癔症!現在諾夫哥羅德已經不屬於那個男人了。你還在說什麼可笑的事情。”柴耳託夫斯基嗤笑起來。早在昨天,康士但丁和貝爾希斯就已經完成了權力的交接,貴族議會最終如願以償地獲得了諾夫哥羅德的掌控。而付出的代價則是,薇薇安帶着精銳諾夫哥羅德第一軍趕赴了克米爾海準備前往東方參戰。
儘管號稱最精銳的存在被帶走,但是貴族議會卻並沒有覺得多麼遺憾,因爲那些人大多數是康士但丁的親信,軍隊的骨幹都是貝爾希斯帶來的希律人管理。就算是被貴族議會接管也毫無意義。
這是一筆好買賣!
尤裏也是同樣只是神色一動,冷笑道:“開什麼玩笑的恐怕是你吧!康士但丁就算是放棄了權力,但是名義上的終身公爵,這是當初議會賦予的尊號,誰也無法收回。既然有人要見康士但丁大公,就沒有人能夠阻撓。”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頭蓬的人走了出來。
“說得很好,尤裏君,但是如果是我的話,你還要繼續堅持嗎?”
深沉蒼老的聲音透着威嚴的氣息,頓時讓尤裏上校心中一緊。
“這是立卡洛夫卿?!”
喫了一驚的尤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鬥篷之下男人的那張面孔幾年前他也見過。作爲貴族之一,尤裏有幸見到這位站在權力最頂峯的男人。即便這個人很久以前就退居幕後,但是誰都知道他的力量依舊可以動搖整個諾夫哥羅德。當初,亞歷山大都對立卡洛夫都有所忌憚,然而讓人不解的是,無論是亞歷山大還是康士但丁這兩個外邦人打破慣例成爲了統治者,作爲元老的立卡洛夫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在一些時候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一看到立卡洛夫親自前來,尤裏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低下了頭。
“尤裏,你應該稱職的啊!”老人只是和藹的一笑,絲毫沒有政客的那種氣勢,反而讓人覺得是家中長輩對晚輩的關照。
但是尤裏卻很清楚,自己的家族裏的長輩對這個老人可是一直忌憚無比的。
“康士但丁大公馬上就要離開了。現在正是緊要的時候,什麼事情都還在準備。對諾夫哥羅德的防衛很重要。”立卡洛夫看着尤裏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明白了,閣下。只是外面的這個人可能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尤裏還有些遲疑,但是他不敢公然在這位元老前說出自己的懷疑。
究竟是什麼事情居然會讓這個老人親自動用權力幹涉。而門外的人又究竟想要告訴康士但丁什麼事情。
“尤裏,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康士但丁大公前往華沙纔是現在你們應該在意的。想象一下會有多少人將目光注意到這來吧!萬一有什麼事故,對諾夫哥羅德可不是什麼好事。這也就是爲什麼我們採取宵禁的原因。”立卡洛夫淡淡地說道。
說着,這個老人緩緩走了上去,對着門外道:
“你們找康士但丁大公有什麼事情?”
本來已經近乎絕望的崔可夫夫婦聽到了城門裏面的聲音頓時眼前一亮!想要開口的崔可夫被喀秋莎攔了下來,她害怕丈夫又開口觸怒對方。
“求求你們了,告訴康士但丁,葉卡琳娜不見了!求求你們!”近乎乞求,被女兒的失蹤折磨的喀秋莎哀聲道。
“葉卡琳娜?!”立卡洛夫沉吟着問道。
“是我們的女兒!”喀秋莎仍然心存希望。
但是立卡洛夫卻隨即轉身看着尤裏說道:“聽到了麼,僅僅是一個孩子不見了而已。完全可以放一放,康士但丁馬上就會上列車離開,這件事情交給別的人一樣可以。不必再給前往波蘭的事情再添麻煩。”
聽到立卡洛夫這麼說,此時尤裏上校也只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忽然,立卡洛夫給柴耳託夫斯基一個顏色,而對方也立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只聽男人想門外喊去:
“我們知道了,康士但丁大公現在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只等一會康士但丁大公就會來見你們!”
聽到這句話,崔可夫夫婦面面相覷,不知是否應該相信對面這些人所說的。
“立卡洛夫卿,你爲何要騙他們?”無法理解,尤裏看着對方問道。立卡洛夫這樣尊貴的人爲什麼要去騙兩個莊稼人。
“這又算什麼的。又不是少了康士但丁大公,我們就不會去幫他們找人一樣。”柴耳託夫斯基不屑一顧地說道,“現在要關心的,還是看看康士但丁大公前往華沙的事情。”
諾夫哥羅德西城,列車站。
火車上,波尼法齊婭和其他人都在火車上準備就緒。
汽笛聲的鳴叫,讓這個女孩的心情有些緊張,第一次來到諾夫哥羅德,還是母親帶着她來的。而過了三年,她終於可以回去了。
但是在華沙,等待她的究竟是什麼,波尼法齊婭也不知道。
“還在擔心麼?”康士但丁在波尼法齊婭的背後說道,雖然不知真假,但是波尼法齊婭其實也知道雅德薇佳的身體狀況早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吧!
“康士但丁叔叔!”
“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的母親,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無論是哪裏!”康士但丁目光堅定地看着西方,平靜地說道。
“是時候啓程了!”
就在這時,汽笛再一次發出了尖利的鳴叫聲,而整個列車也終於有了動靜。
“康士但丁大公!列車已經準備就緒!”這時,一名全副武裝的軍官從另一個車廂走了進來報告。
而康士但丁則點了點頭說道:“好,那麼檢查完畢之後既可以啓程了。”
“是,殿下!”說着軍官應聲而退,這列火車上不只是康士但丁等人,還有迪凱雅特率領的精銳衛隊。可以說萬無一失,即便有人心懷不軌,在路上也難以做什麼手腳了。
康士但丁看着列車之外冷清的景象,看來貴族議會這次是高興壞了,這樣不用一兵一卒把自己趕下臺,他們連到車站做做樣子都懶得弄了。
忽然,坐在座位上的波尼法齊婭冷不丁地問道:“康士但丁叔叔,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們以後還會回來嗎?”似乎有些不捨,女孩細聲問答。
但是康士但丁卻搖了搖頭:“恐怕不會了,柏妮亞,你要知道人生的旅途中從來不會原地踏步,有的時候美好的時光成爲過去之後,就只能作爲過去緬懷了。僅此而已,你要做的是看向前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