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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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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樣恐怕還不夠,遠遠不夠。”康士但丁看着面前的安格羅斯,他是知道的,特拉比松表面上是由這個男人來統治的,但是實際上他僅僅是那些貴族們推出來的代理人而已,權力是受到了極大的限制的。從之前,康士但丁和那些貴族的見面,他便感受到了這種潛藏的矛盾存在於君臣之間。

這樣的話,安格羅斯如果不能夠改那些大臣的一時的話,也就談不上能夠幫助自己了。

“當然不夠,因爲這也需要你自己的力量去證明自己的價值。長老院的那些人和你在帝國時候的那些元老院沒有不同什麼不同。在任何地方,有能力的人都將得到尊重,無論他有什麼過去。”安格羅斯平淡地說道。“只要你能夠讓那些人明白你的價值,他們便不會再有猶豫了。”

“猶豫?!”康士但丁微微蹙眉。

“對,當然是猶豫。要知道當初的元老院即便是謀反之人只要認同了他的能力,將其擁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用說,查士丁你僅僅是被他們懷疑參與了十四年前的那場動亂而已。而且現如今,特拉比松也的確需要你的力量,騎士王的的力量。”安格羅斯說道。

“我不明白”但是康士但丁卻搖了搖頭,並沒有認同的意思,“至少現在的你們還不需要我,甚至有人見我看作是與他們爭奪權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就現在而言,他們僅僅是沒有意識到而已。這十年裏,我們和過去的帝國一樣,故步自封。我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完全無法做出改變。正如你所見,這座城市像極了那座永恆之城,但是我卻一點沒有高興的地方,因爲那隻不過是再一次造就了一座率獸食人的堅固壁壘,讓裏面的人被逐漸侵蝕,最後遺忘自我。而現在與尼西亞人的戰爭或許便可以讓他們明白自己過去是多麼得愚蠢吧!但是我不能坐視着特拉比松的淪陷,而殿下您想必也是如此吧!”

“特拉比松就算實力有所衰弱,但是我想僅僅面對那些尼西亞人恐怕還不至於如此吧?”康士但丁當然明白那一切,這座城市從頭至尾都在進行着拙劣的模仿,而那些執政者的貴族們卻依然冥頑不靈,可是僅僅是尼西亞人還不至於讓局勢如此惡化,僅僅四年還不足以讓尼西亞人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尼西亞人?你想的太簡單了。這三年裏,隨着那些拉斯汀人的滲透,不再是之前的巴爾幹地區,而是整個安納託利亞,乃至於廣袤而富饒的東方,一切的局勢都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各種勢力盤根錯節,使得現在的這片地方已經成爲了火藥桶,而火藥已經被點燃,所有人都在劫難逃。特拉比松的敵人絕不僅僅是尼西亞人還有拉斯汀人還有塞爾柱人。”安格羅斯神情嚴肅地說道,儘管和貴族們存在矛盾,但是雙方都在儘自己所能去維護這個國家的存在。新羅馬帝國覆滅之後的十年,特拉比松採取的是聯合東方依靠向東方出口機甲技術來得到東方的支援,所以憑藉此特拉比松纔可以苟延殘喘下來。但是最終,由於四年前第五次十字軍東征的開啓,整個世界都因此崩壞了。不僅僅是西方還有尼西亞人,甚至連原本的突厥人現在也似乎蠢蠢欲動了。安格羅斯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康士但丁卻可以,因爲他曾經拯救過那個瀕臨崩潰的帝國,那麼就絕對可以第二次扭轉那昔日的局面。

康士但丁和安格羅斯再一次沉默地相互對視着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急促的步伐打破了二人之間默不作聲的局面。

“陛下”一名侍衛在門外低聲說道,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說。

“進來吧,又有什麼事情?”安格羅斯問道,他冷冷地看着擅自過來打擾他的這名侍衛,那道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劍一般讓侍衛心驚膽戰。

“是關於戰局的事情,長老院有要事相商,需要您的決斷。”侍衛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位皇帝可是有着暴君之名,他不敢有任何的忤逆之舉。

“非要在這種時候嗎?”安格羅斯很是不耐煩,他根本不想關心那些醉生夢死的貴族。但是他們總是用各種事情來打擾自己。

“是很重要的事情。”看到面前的國王是這樣的態度,那名侍衛連忙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讓他們等一會兒吧!”安格羅斯再一次恢復了自己冷峻的面孔,沒有多說什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着康士但丁說道:“那麼我們只能改日再談了,只好再委屈您幾天了。”

“隨便你。”康士但丁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任憑走來的獄卒用鐐銬重新將拷在椅子上,只見升降臺緩緩地落下,康士但丁僅僅抬頭看着上方默然看着着頭頂上的機關門緩緩合上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三小時以前,特拉比松西線。

新曆1247年秋,特拉比松附近的山原上,一名希律牧羊少年拉着獵犬趕着羊羣在陡峭的山地上,想要尋找牧草。雖然已經是這樣的年代了,但是窮苦的地方的居民依然依靠着傳統的方式辛苦地勞作,這名少年也不例外。秋天了,雖然家裏面的莊稼已經賣的差不多了,但是他還是要趕着別人家裏的羊補貼家用。

雖說是戰爭時期,但他們大可不必擔心什麼。因爲聽說大軍都被派到西邊去了,男孩的哥哥也應徵入伍,而特拉比松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山路崎嶇西方人的機械戰車很難出入的。

男孩牽着牧羊犬趕着羊羣繼續前進着。

世界寂靜如斯,他也終於可以享受到難得的平靜不必爲家裏的那些瑣事煩心了。少年嘬着嘴巴吹動哨聲,而身邊的牧羊犬則機靈地趕着偏離隊伍的山羊。

可是突然間,那頭牧羊犬卻一動也不動面露出了兇惡的表情,身體低低地伏了下來,彷彿又什麼危險接近。

少年以爲有狼出沒,急忙抓緊手中的鞭子,這種時節正是狼出沒的時候,萬一有羊被叼走了後果不堪設想。山嵐舞動,漸漸地遮住了人的視線,緊張不安的情緒讓少年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似乎霧氣後面躲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是狼麼?還是其他什麼兇猛的野獸?

但是他最終還是猜錯了,霧氣被吹散,少年看清了自己的眼前出現的是無數重型機車列隊,遠看像是黑鐵的牆壁,軍人們肩扛槍械,他們的頭上戴着富有東方氣息的方頭巾那是塞爾柱突厥人。而在他們更後面的位置,是沉重的鋼鐵巨人!

那是鐵傀儡!是塞爾柱人的機甲軍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的?

這是一支龐大的軍隊,不知何時他們居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特拉比松的郊外。

希律少年手中的鞭子掉在了地上,他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步步後退,忽然掉頭飛奔,連自己的羊羣都管不上了,他必須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告訴自己的同胞,戰爭已經燒到了這片土地了。

而軍隊中帶着面紗的女人早已注意到了山頂上的希律少年,但她完全沒有想要阻止少年前去報信,因爲這都不重要了,現在特拉比松的主力已經遠在百裏之外,至少要有五天時間纔可以趕回來,但是他們還要面臨尼西亞人的追擊,結局已經註定了。

特拉比松的地形當然不適合大兵團進入,因爲那座城市位於一塊盆地,只要守住隘口的話就可以阻擋敵人入侵了。但是並非毫無弱點,那就是在其北部的海岸十分適合登陸,可是世界上只有少數船能夠承受得住此時肆虐在海上的風暴,除非通過鋼甲艦否則沒有人可以踏上這片土地纔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羅安託尼卿,東部的關隘難道不是您負責的嗎?怎麼回事,那些該死的突厥人究竟是怎麼出現在外面的?”氣急敗壞的長老院成員質問着眼前這名男人,而他就是作爲東部戰區指揮的長官,那些關隘足有三千人的部隊鎮守,可是居然形同虛設,長老院當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三個小時前他們得知了塞爾柱人出現在了特拉比松城外的郊區,而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對整座城市的包圍。

“諸位,難道我重複得還不夠嗎?”羅安託尼無奈地做出了他的解釋,“塞爾柱人是從海上登陸的,我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擁有可以突破風暴的鋼甲艦,雖然並不是戰艦,但是那些新式艦船絲毫不必擔心海浪的顛簸。”

議員們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原本最沒有擔心的塞爾柱人居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對特拉比松的突襲。而且那些突厥人的數量據估計超過一萬人,這樣的龐大的軍隊調動之前特拉比松人竟然毫不知情。

就在這時,長老院的大門推開,只見面如寒霜的安格羅斯走了進來。

“看來局面比我想的還要糟糕,是嗎?”

“的確,”羅安託尼看着向他們走來的國王回答道,“就目前而言,整座城市裏可以動員的軍隊不超過1500人,城裏已經有人逃亡了。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特拉比松雖然被打造成了一座防禦堅固的城市,但是這不代表它不可攻破,即便君士坦丁堡那樣宏偉的城市最終也難逃被攻破的命運,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坐在位置上的安多普利斯皺起眉頭問道:“那麼東部關隘的守備軍呢?我記得他們的數量可是有三千之多,把他們調回來不就可以”

但是安多普利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羅安託尼直接打斷了,“這絕不可能的,安多普利斯卿。駐守在東部的軍隊依靠的僅僅是地形的優勢以及關隘上的固定炮塔。如果讓他們回來支援的話,被半途全殲的可能性更高。因爲他們沒有任何的重裝備。除非西部的軍隊主力回來,否則沒有人擋得住塞爾柱人。”

“但是讓西部軍隊的人回來的話,至少需要五天的時間,而且還要樂觀地以爲尼西亞人會坐視不理。”安格羅斯冷笑。

“的確是這樣。”雖然話很難聽,但是羅安託尼還是要承認,安格羅斯的話沒有錯誤。

“該死的,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這兒的情況!”一名議員狂怒地拍案而起。

“一定有人泄密!”另一名議員也咆哮道,軍事行動是祕密進行的,按理說塞爾柱人應該不知道特拉比松的空虛纔對,可是現在對方卻將他們逼上了絕境!

“冷靜,諸位,不要忘了你們自己的身份!”這時的安多普利斯大聲喊道壓下了騷動,他掃視着那些慌張的議員們沉聲道:“你們是王國的菁英,本應該處事不亂纔對,但是瞧瞧你們現在都幹了些什麼?居然像是這樣的手忙腳亂?這樣對局勢沒有絲毫幫助反而是在火上澆油!”

安格羅斯看着臺上那個男人的表演,他的確是一個優秀的政治家,僅僅是一席話便成功地讓那些躁動的人羣安靜了下來。

“可是,僅僅憑藉我們手上的這些人怎麼可能對抗上萬的塞爾柱人?”經過十幾年的軍事改革,塞爾柱人重新整合起昔日分裂的力量,甚至可以與西方人一較高低,而他們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卻只是堡壘而已。拿不定主意的議員們看着安格羅斯和安多普利斯兩人。而安多普利斯和安格羅斯也相互看着彼此。

“這種時候,也許騎士王可以派上用場!”

出乎意料,這一句話居然是安多普利斯說出口的,其他的議員們驚訝着看着他。

而安格羅斯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哦?沒想到您居然會這麼說,安多普利斯卿?一開始不正是您強調着騎士王的危險嗎?怎麼會選擇相信他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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