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誰?”
“他的目標是我們嗎?”
塞爾柱的將軍們終於驚惶起來,因爲那所向無敵的機甲終於將它的目標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帕夏,我們應該立即離開這裏!”那些將軍們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他們面臨這樣危險的處境還是頭一次,那具機甲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樣下去,他們很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這是這些將軍們不想看到的。
“離開?!”聽到有人這麼建議的塞蕾娜卻嘴角揚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她將視線轉向了特拉比松城,“如果這時候我們有任何的舉動,那些希律人恐怕根本不會甘於寂寞了。”她明白那些人其實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如果她有任何的意外的話,恐怕整個戰局便會逆轉,甚至那些在朝野上的政敵會逼迫素丹停止這次軍事行動。
但是塞蕾娜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和十字軍的戰爭使得這座城市的位置已經至關重要,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下令給我們的【加齊】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毀滅他!”女人用冷厲的目光看着在人海中衝鋒的淡藍色機甲,說道。她固然是對那具機甲中的騎士感到好奇,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必須毀滅了他纔行。
而塞爾柱新組建的騎士團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在視野中,這些騎士們不得不表達自己心中的震驚,雖然說自從新時代來臨,機甲騎士成爲了戰場上的絕對主宰,甚至是可以左右人生命的死神,但是當他們看見面前這具希律機甲的時候也不得不覺得不可思議。
無論是怎麼看,那都是一架很普通的機甲。在過去和新羅馬的戰爭中,對【海鷂型】機甲突厥人再熟悉不過了,爲了應對崎嶇的山地,這種輕便的機甲非常合適。但是那終究是老舊的機甲,再加上是輕型機甲,那種薄薄的外覆鎧甲根本難以抵擋少有威力的炮彈,可是對方卻硬生生地殺出了重圍,如入無人之境。
“看來我們只能盡我們所能了。”
儘管現在塞爾柱人使用的機甲已經是超越了三代機的範疇而且處於數量上的優勢,可是他們卻沒有任何戰勝對方的信心,那名騎士反而更像是一頭怪物。
“呼”在黑暗的駕駛艙之中,康士但丁再一次吐出了一口濁氣,他身體如同炭火一般炙熱,這是服用藥物的效果,使得他的身體機能達到最亢奮的狀態,只有這樣康士但丁纔可以長時間地操縱着他的機甲。
而他的面前不僅有悍不畏死的士兵用他們的血肉之軀阻擋他,還有那些黑色的機甲擋在他的面前。
那些騎士顯然與之前遇到的有所不同,他們胸口處繪着暗金色的新月。
“那便是你做出的交換嗎,巴希爾斯?”康士但丁喃喃自語,,他當然記得那一天那個金髮少年與自己說的話,他和塞爾柱汗國的交易。憑藉他們自己的力量可想而知絕不可能擁有這樣規模的新式機甲軍團的。唯一可能便是他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而從巴希爾斯和普利斯卡斯教授教授的合作,他也可以猜出一二了。
“發射!”塞爾柱人的炮火再一次發射,企圖阻撓康士但丁的前進,但是那無疑是徒勞。
機甲以舞蹈般的動作閃避着致命的炮火,同時機甲肩部的裝甲板翻開,蜂窩般的金屬空槽中噴出了最後的煙霧彈。
在一瞬間,將自己和其他的塞爾柱人一同籠罩在迷霧之中。
“該死!”塞爾柱騎士們大叫不妙,他們死死地握緊自己的操縱桿準備和對方短兵相接。
然而就在這時候,康士但丁卻突破了他自己製造的煙霧,把那些阻攔他的騎士們甩在了後面,一切都無聲無息。可看似簡單,但是在煙霧之中剛纔擋在他面前的兩名騎士卻在一瞬間被擊殺。以刺殺一般方式,格鬥短刀被直接插進了駕駛艙內,就如同是刺客的短刀直取敵人的心臟一般。
而在對面,塞爾柱人的武官都被這場面震撼了,這是機械技術可以達到巔峯麼?可是那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海鷂型】機甲而已,可是剛纔的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簡直就像是人和機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康士但丁手中是從對方奪走的弧形彎道還有一面盾牌,他的面前還有機甲騎士,而被他甩在身後的騎士也反應了過來。
隨即,康士但丁擲出了盾牌,那面沉重的巨盾被飛擲去所帶有的動能絲毫不比炮彈的威脅小,而康士但丁的雙手徹底解放,雙手握着弧形彎道劃出交錯的弧光。
即便是不通過神經接駁系統的活化,康士但丁對這具機甲的控制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
康士但丁直接將動力核心的運轉功率達到額定功率的三倍,他讓這具機甲在瞬間變成了一刻移動的炸彈。
“攔住他!”騎士們全都撲向了西澤爾。作爲騎士,他們有自己的尊嚴,他們怎麼允許對方孤身一人居然在百萬軍中取得上將首級呢?
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阻攔對方!
刺眼的電火花、飛濺的赤紅色燃料、金屬的碎片還要刀劍相交的錚鳴
戰場上頓時亂作一團,而康士但丁卻依舊冷靜應對。
突然,一柄重劍割開了【海鷂】後背的主裝甲板,但是康士但丁連頭都沒有回,而是反肘將背後襲擊自己的機甲頭部砸地稀爛,而頭部受損的機甲也就失去了自己的視野。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斜向裏刺出的一柄鋒利的長矛,而康士但丁也反應了過來用手握住槍桿,但還是直接貫穿了康士但丁的機甲的肩部,機油如同鮮血噴湧出來,而那名騎士也將動力核心推向了峯值,全速運轉的機甲死死握住長矛想要將康士但丁釘死。
但是康士但丁卻直接無視,鬆開了手,任憑長矛繼續穿透。
大口徑破甲炮轟響,一枚尖錐形的子彈貫穿了那名騎士機甲的胸口,那裏是騎士的駕駛艙,那名騎士必死無疑。康士但丁拋開了打空的最後一把【崩炮】,失去控制的塞爾柱機甲轟然倒塌,雖然殺死了對方,但是康士但丁機甲的一條胳膊也因此報廢了,而同樣無法運轉的還有一顆動力核心。但是這並不能阻礙康士但丁,或許別人不可以,但對騎士王而言卻還不足以阻擋他的腳步。康士但丁抽出了貫穿肩部的那柄戰矛,繼續揮舞。
康士但丁每前進一步身後都會留下一具廢掉的機甲,但它每前進一步也會付出相應的戰損,即便他是騎士王,但是他座駕卻是輕型機甲,不可能無法被摧毀。
更要命的還是,疲憊已經讓他有些難以招架,他的敵人太多了太多了。
繼續支付這樣的代價他絕對沖不過塞爾柱人的防線的,恐怕這樣下去,他非要被對方撕成碎片不可。
但是對面那些塞爾柱人武官們卻仍然暗自焦急起來,雖然他們不能看到了那名騎士的座駕已經傷痕累累了,可目睹了那種逆轉勝負的力量之後,誰都會心驚膽戰的,那具機甲貌似無比普通,然而那名騎士的力量卻讓人震撼。
“如果不是我自己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你駕駛的只是普通的【海鷂型】”安多普利斯此時通過望遠鏡看着遠處激烈的戰鬥喃喃自語。
“但是那還不夠再推進一些纔可以徹底改變戰局啊!”男人微微冷笑。
“你在幹什麼?”這時,一個慍怒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正是從王宮中出來的西爾維婭,他看着對方的臉上笑容感到了隱隱不安。
“王女殿下有什麼事嗎?”安多普利斯收斂起笑意,淡然地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少女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安多普利斯根本沒有必要這樣細細觀察康士但丁戰鬥纔對。
“您說呢?”安多普利斯意味深長地聳了聳肩回答道。
康士但丁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看來法布爾醫生開的藥的藥效差不多也耗盡了,如今的康士但丁已經累得忍不住想要直接一頭躺下睡一覺。
可是戰鬥的意志卻還在支撐着他,哪怕是他頂住了槍林彈雨,以劍爲盾衝鋒陷陣但是卻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而這時,塞爾柱的騎士們也改變了他們的戰術,他們似乎看出了康士但丁的疲憊。騎士們小心地跟在後面,保持着距離,用連射銃而不是劍與矛持續地攻擊着。康士但丁顯露出堪稱恐怖的近身作戰能力讓這些新月教的加齊們膽寒,他們不願意再去付出更多的上亡了。
狂風暴雨般的子彈打得【海鷂型】身上的裝甲板塌陷,雖然說機甲的外覆裝甲板本應該擋住子彈的進攻纔對的,但是康士但丁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戰鬥了。
這種時候康士但丁感覺自己機甲的雙腿膝關節都損壞了,走起來搖搖欲墜動力調到最高再加上一顆動力核心報廢造成的系統崩壞,機甲已經到了極限,已經接近報廢的機甲還能幹什麼呢?
果真我已經到了極限了嗎?康士但丁在心中自言自語。
此刻支撐着那鋼鐵軀殼行走的就是康士但丁最後的意志了吧!如果他不是騎士王的話,這具機甲恐怕早已經成爲了一堆廢鐵了纔對。
特拉比松王國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國家也宣稱自己是昔日新羅馬帝國的繼業者,但是實際上控制的僅僅是帝國東部最貧瘠東部軍區而已,除了特拉比松城之外,也只有周邊的那些小型城鎮、堡壘和關隘。
但是這也使得構成了特拉比松得天獨厚的環境,基本可以保證與世隔絕,只要控制周圍的關卡就可以基本阻止外敵入侵了。雖然這也造成了相對閉塞的環境,導致這裏的人民仍然保留着古老風俗,即便是西方的鐵路和蒸汽船縱橫於整個世界,但是那些在田壟中耕作的希律人依舊視而不見,每天的事情除了勞作將收成送交給領主便是到正教教堂去做禮拜了。
南部的關卡,這裏雖然是通往特拉比松的重要地點但是因爲應對和尼西亞人的戰爭,大量的軍隊被抽調,所以這座關卡只有不到六百人駐守。
“聽說了嗎?特拉比松城現在已經被塞爾柱人圍攻了,足足有一萬人!”
“那恐怕是我們一輩子都沒有能夠看過那麼多人了。”
“你們猜要是特拉比松淪陷了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誰知道呢?反正當初我們不也是從君士坦丁堡跑到這片窮的鳥不拉屎的地方。”
駐守的士兵們相互間交頭接耳,他們此時完全沒有任何士兵的自覺,反而是倚靠在自己身邊的牆頭上酗酒打架。準確地說,自從得到了首都被圍攻的消息後,整隻部隊士氣無比低落,他們並不是不想回去救援,但是他們缺少武器,而且只有幾百號人的他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只能這樣垂頭喪氣了。
“你們都在幹什麼?現在你們還在站崗!”這時一個憤怒男人咆哮起來,讓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那是他們的長官,雅克安上校,他正是負責這片防區的指揮官。
“你們這些蠢貨,看看你們都在幹些什麼?還像一個軍人的樣子嗎?!”雅克安啐了一口吐沫,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
“現在特拉比松都要亡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小聲嘀咕說道。
但是這麼小句話卻讓雅克安頓時間睚眥俱裂。
“你們在放什麼狗屁,我帶出來的人難道都像你們這樣廢物?”雅克安嘿然冷笑,特拉比松的安危他當然關心,但是現在他們也無法左右,但是更不能夠讓他忍受還是自己部下的頹廢。
但是正當他還要破口大罵的時候,一聲猛烈的炮聲卻打斷了雅克安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