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菲菲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旁邊的一道黑影打斷。
一直蹲在一旁的影瀾此時終於忍不住衝了過來,趴在明川的牀頭啕號大哭起來。只是它現在依舊發不出聲音,就只能做出大哭的動作,兩行淚水如兩束黑色的噴泉,不斷的朝兩邊噴灑,很快就將牀單弄溼了一片。
明川咧了咧嘴,想將影瀾推開,努力了半晌也沒有成功。
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好哭?它以前可不會這樣,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這時候明川注意到影瀾此時的外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有一個五六歲孩童般大小,想必是吞喫了那些“觸手”,從而獲得了大量的能量,所以纔會在短時間內恢復的這麼迅速。
不過很快明川就發現影瀾的身形雖然變大了,但還是無法隱匿身形。
“我去給你弄點喫的。”將明川扶了起來坐好,翟菲菲說道,“有沒有想喫的東西?”
“他現在除了流食,什麼也不能喫。”程謹冷冰冰的在一旁提醒。
翟菲菲撇撇嘴,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明川扭着頭,直到翟菲菲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之後,纔將視線轉回房間。
直到這個時候,他纔將周圍的情況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這是一間病房,白色的牆壁,淡藍色的牀單和窗簾,明亮溫暖的陽光,令人感到安靜舒適。與醫院的病房稍有些不同,面積比較狹小,只有一張病牀,設備更加舒適先進,最主要的一點是,這裏的鬼氣比醫院淡薄許多,並不會引起他的不適。
看來這裏是程謹的私人診所。
程謹滿臉不耐煩的神色走了過來,用聽診器在他身上到處比劃着,做着常規的檢查。
“高山淨呢?”既然自己躺在這兒,那麼高山淨也肯定從下面上來了,只是自己後來昏迷之後不知道那傢伙的傷勢和情況,不免會有些擔心。
“你還有心情擔心別人麼?”程謹聞言揚了揚眉,斜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說道。
“你不是說我傷勢不重麼?”明川剛纔聽到了程謹對翟菲菲說他“傷勢不重很快就能痊癒”的話,笑眯眯的反駁道。
“雖然傷勢不重,但消耗量過大,現在放心還太早。”程謹用一種冷冰冰的口氣公事化的說道。
“這麼說,你剛纔說我很快就能痊癒的話是騙人的?”明川聞言,衝他揚了揚眉。
“外傷很快就會痊癒。”程謹面不改色的冷言,一邊說着一邊毫不客氣的拽着明川的胳膊將他朝前一拉,將聽診器貼在了他的後背。
程謹的動作扯到了他的傷口,明川疼得咧了咧嘴。
奇怪了,之前他因爲體內鬼氣的增長,使得恢復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一般的傷口很快就能癒合,就算是重傷,基本上也就是睡一覺的問題。這都睡了七天了,按照之前的恢復速度來看,他的外傷早就該好了纔對啊。
轉念一想,明川明白了過來,應該是之前的消耗量過大,在這七天的昏迷中,身體的恢復能力都集中在消耗掉的鬼氣上面,沒有餘力顧及那些外傷,所以纔到現在都沒有癒合的跡象。
集中精神感受了一番,明川發現體內的鬼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消耗的精神力和體能卻遠遠的沒有恢復過來。
難怪自己會有些無力虛弱。
“高山淨沒有住在我這兒,他們高山家有專屬的醫生,還輪不到我插手。”程謹收起聽診器之後,冷淡的回答了明川之前的問題。
明川重新靠回到枕頭上,摸了摸下巴,頗有些玩味的看着程謹。
這傢伙雖然脾氣不好,嘴巴很臭,但還是很老實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莫非這傢伙是傲嬌屬性?
想到這裏,明川笑眯眯的接着問道:“那麼他的情況你多少也會了解一點吧?”
“他傷的沒你重,有高山家的照顧肯定死不了。”程謹不知道明川在想些什麼,一邊收拾着診療的儀器一邊說道。
“這麼說,是高山淨將我送到你這裏來的?”明川問道。
“送你來的是剛纔那個女警。”程謹說着站了起來,給他重新換了瓶點滴。
“菲菲?”明川聞言有些驚訝。
程謹忙好一系列的工作之後,纔將視線轉到明川的臉上,盯着他看了片刻,很突然的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半是嘲諷半是冷漠的說道:“沒想到除了阿凌,還有其他女人關心你。這件事兒,阿凌知不知道?”
這與高山凌有什麼關係?爲何說的好像他與高山凌之間有什麼一樣?
明川聽着不禁在心中腹誹。
看了一眼明川臉上的神態,程謹收起了笑容,臉上再次露出那種不耐煩的冷漠神色,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明川見狀聳聳肩,心說反正他與程謹也是相看兩相厭,倒也沒有在乎對方的態度,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翟菲菲一如往常那般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提着一個保溫飯盒回到了病房中。
在病牀上搭起簡易的餐桌,將飯盒打開,一股濃郁的小米粥的香味撲鼻而來,引誘的他差點兒流出口水,胃部更是發出了很劇烈的抗議聲音。
迫不及待的喫了幾口,空置了幾天的胃部在食物的刺激下有一瞬間的痙攣,不過很快便恢復過來,感到一陣溫暖和滿足,舒適的感覺讓他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明川不知道的是,因爲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清醒,爲了讓他任何時候醒來都能喫到合適的食物,這些天翟菲菲都會在家裏煮好一鍋小米粥以備萬一。
而且這些天翟菲菲煮粥的事情翟家兄弟沒有不知道的。她每天煮好粥後不準他們動筷,直到確定明川當天不會甦醒,纔會將冷了一天的粥給他們喝,翟家的兄弟們背地裏早已將明川罵了個狗血淋頭。
翟菲菲當然不會和明川說這些,所以此時明川還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翟家的兄弟得罪了個遍。
喝完一大碗小米粥,明川覺得恢復了些力氣,伸開雙臂舒展了一番,這纔開口問道:“我聽說是你送我過來的,在我昏迷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兒?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