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虹劃空,虎烈出現在了笑天旁邊。
虎烈一拳擊打在了笑天的身上,笑天的身子搖曳,天狼的雙眼中激射出了兩道寒光。
“是我不好,忘了你是病人……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用用這種眼神來注視着你虎爺爺啊。”虎烈歉意地說道,孩子眼中射出兩道寒光,後面的話頗有求饒的味道。
“虎烈叔叔沒事的。”
“還是天兒懂事。”虎烈的目光特別地轉向了天狼,似乎在叮囑他應該向笑天學習。
“哼!!”孩子轉過了頭不再搭理虎烈。
“虎烈叔叔又去外面教訓那羣小妖去了。”
“巖谷那羣不知道死活的東西,每次都來谷中挑釁,哦……這事你怎麼知道的……胡媚告訴你的?”
當初爲了培養笑天的自然心性,關於谷中的戰鬥和廝殺是從來不對笑天提起的,平時他們都是瞞着笑天行事。
“從你身上的氣息感覺出來的。”
“這……”虎烈有點語頓,實際妖族和人身上的氣息那是有點細微的差別的,當初笑天一直呆在妖王谷,也沒接觸過外界,所以這些他根本就不能夠察覺,在人類世界走一遭回來之後對於以前的好多事也都已經明白了,現在也知道這裏爲什麼叫做妖王谷了。
“下次出去的時候叫上我,這孩子也需要磨練”笑天接着說道,對於虎烈的喫驚不加理會。
實際是妖是人是魔還是什麼這一切笑天都不在乎,他只關心對自己好的人,從小在妖王谷長大,他知道叔叔阿姨是真的對他好的。
“那好……”現在的虎烈那是坐立不安,全身都不舒服。
“虎烈叔叔又何必這樣呢,天兒不在乎的。”笑天也沒有點清事實,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下次去一定叫上你,手臂又搭在了笑天的肩膀上。”虎烈爽朗地笑道,孩子站在旁邊打量着這裏的一切。
“虎烈……”胡媚用很沉的語氣說道,那意思很明瞭,在怪罪他的笑聲影響到了笑天,而且笑天剛纔也有點站立不住。
虎烈立馬閉嘴縮回了手。
“給……”胡媚手中端着一個玉盤,裏面放了好多靈果,拿出了一個給天狼這孩子,而笑天已經把手伸進了玉盤中拿出了一枚靈果啃咬着。
火鸞落在了胡媚的肩膀上,它對於靈果可是有一種特別的嗅覺,也習慣不勞而獲。
“胡阿姨,狗娃不能多喫的,這樣對他以後的修煉不好。”
“誰說的,自己貪喫也不帶騙小孩的,你那時候喫得少嗎?”胡媚皺着媚說道。
“可能就是因爲小時候喫得太多我才被人欺負。”笑天在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胡媚問道。
“沒沒……趕快喫吧,味道挺好的。”笑天快速地辯解着,同時對拿着靈果看着笑天不知道怎麼辦的孩子說道。
孩子輕咬靈果在細細地品嚐。
“真的沒影響?”笑天還是有點狐疑。
“天狼這孩子那是絕對沒影響的,至於你就不知道了,誰叫你小時候那麼貪喫。”
胡媚一邊說一邊從手中打出了道道靈光,幫助孩子化解着靈果中凝聚的靈力。
“天狼。”
“狗娃這名字不好聽,天狼是我取的。”
“天狼,也不錯。”笑天說道。
“你們都把我當空氣啊!”旁邊的虎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麼半天就沒誰搭理他。
“你,一邊玩去。”胡媚說道,但這話好像是對孩子說的。
虎烈瞪起了虎眼。
“不用搭理他。”胡媚在一旁叮囑道。
笑天和天狼都點頭應道,目光也從虎烈的身上移開了。
這下虎烈更憋屈了,對待胡媚那是比降服笑天旁邊的天狼還要難百倍。
看到虎烈的憋屈樣笑天笑了笑,從玉盤中拿出了一枚靈果扔給了笑天,現在的感覺很好,笑天在享受着這份久別的溫馨,這一刻他可以放鬆所有的思緒。
…………
笑天運轉着妖體九轉祕術,丹田上的虛嬰在吞吐着靈元,靈元如涓涓流水般湧入到了虛嬰中,破損的五臟六腑都已經修護。
現在也明白了這個大陸爲什麼一直紛爭不斷,一場大戰後體內的靈元去污除雜比以前更爲精純,妖體第五轉也得到了穩定,一場生死搏鬥,遠勝於以前數個月的修行。
和冷驚濤的一戰是笑天第一次施展半招絕殺,也因此耗光了所有的靈力,有了第一次的考驗,笑天相信如果再次施展半招絕殺的話一定不會像當初那樣全身動彈不得,至少應該還有逃跑的力氣。
全身金光繚繞,天狼癡呆地看着笑天。
骨頭髮出了啪啪啪的響聲,笑天睜開了雙眼。
“走,我帶你出去走走。”
天狼站起了身跟着笑天出去。
笑天腳踩飛劍,天狼坐在了火鸞的背上,人影在虛空中掠過。
笑天和天狼來到了高聳的崖壁邊,笑天扒開了青藤,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在了眼前。
以前笑天和芸兒也來到過這,在臧峯長老那學了《零陣》他也不在像當初的那麼的無知了,現在明白了在入口處就刻了一道禁法,回想起當初也感覺好笑,妖王琴還是他偷偷摸摸地帶回去的,還編了諸多的理由,現在想想他怎麼可能瞞得過叔叔阿姨呢。
“天狼”你試一試,一直向着裏走。當初笑天和芸兒誤打誤撞就進來了,也沒有破除過前面的禁法。
陽光隱沒,漆黑的洞中伸手不見五指,天狼按照笑天的話一直向前走,但沒走幾步後就感覺碰到了一牆壁,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笑天皺起了眉頭,事情好像不像他想象的那樣,回谷後笑天以爲可能他和芸兒是人類所以纔不受禁法的影響,但現在天狼根本就不能夠穿越過這道禁法。
笑天仔細研究起了這道禁法,《零陣》中諸多法陣,拆,解,凝,聚,笑天的雙手在快速地掐着法訣,同時用神識探索着這道禁法。
“開”道道靈光從雙手中打入了禁法,天狼的眼前一片明亮。
“啾”變小的火鸞也跟着笑天和天狼進道了洞中,在笑天破開禁法時火鸞發出了一聲啼鳴扇着翅膀拼命地向着洞口處竄逃着。
天狼也用雙手遮住了雙眼,全身顫慄了起來。
“沒事吧。”笑天說道,手搭在了天狼的身上。
“試着慢慢地睜開眼,平心,靜氣。”笑天的聲音傳到了天狼的耳中。
天狼雙眼微睜,但是瞬間的時間又閉上了,身子的顫慄比剛纔更爲激烈了,天狼身上的蕭殺氣息和洞中的氣息僵持着。
洞中四壁雕刻着蛟龍、夔牛、睚眥等兇獸,雖然也只是壁雕,但是氣息不減不失其威,在笑天破開禁法的時候,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向着四周蔓延了開來,天狼感覺巖壁的兇獸似乎活了,在眼前吞吐着烈焰,恐怖的氣息,整個人似乎墜落在了兇獸的世界中。
笑天皺起了眉頭,火鸞的反應笑天還可以理解,叔叔阿姨在着洞中都是片刻都都不能多呆,又何況是修爲尚淺的火鸞,但天狼和他同爲人類不應該有如此反應的。
笑天在沉思,天狼的額頭上已經凝聚了汗滴。
笑天看了看天狼,他身上的蕭殺氣息並沒有減少,而且比起平時更爲犀利了。
笑天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在這裏孩子身上的蕭殺氣息將會得到更好地凝練。
笑天踏着腳步向前走去,觀察着牆壁上的雕刻,從小在妖王谷中,不沾世事,心無爭鬥,身具自然心,這是他和芸兒爲什麼不受這些壁雕影響的原因。
盡頭的那道牆壁,當他靠近的時候光彩慢慢地凝聚了起來,現在又是一道熒光壁,他將一隻手伸進了熒光壁後又縮回來了,他並沒有進入桃源世界中。
孩子還在僵持着,汗水淋溼了衣服,雙眼一睜一閉的。
“走吧,我們回去。”笑天攙起了天狼,向着洞口走去。
“你看到了什麼?”笑天問道。
天狼沉默,剛纔的一切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描述,雙眼注視着笑天。
“怕不怕。”
“不……怕”
“當你能走到盡頭的時候我交你你想學的。”
天狼點點頭握緊了雙手。
來到洞口的天狼天狼引動眉心出的印記,但是火鸞並沒有出現。
笑天帶着天狼回到瞭望川閣中,火鸞蹲坐在胡媚的肩膀上,可以看出它的身子仍在顫抖着。
“天兒,在外面走了一圈人也長大了,我想當初鶴公是對的。”胡媚對笑天說道,跟着笑天的天狼現在正在用靈藥滋養着身子。
笑天點頭,並沒有言語。
“天兒從小就聰慧,我想好多事你都已經猜到了。”
“胡阿姨……”
“你先聽我說。”
“我們的身份也像你想的那樣。”
虛空中瑞彩萬千,道道靈氣奔騰,胡媚在笑天的面前現出了本體。
顯出了本體的胡媚六條尾巴在虛空中搖擺着,赤紅的皮毛像毯子般舒展着,整個身子小山般大小,靈韻繚繞。
六尾天狐在慢慢地變小,小山大小的身子現在也只有數尺,尾巴拖地,雙眸中秋水流動。
笑天喫驚,並不是因爲胡媚的身份,而是他眼前的這隻天狐非常靈動漂亮。
靈光繚繞的六尾天狐給笑天的是那飄渺的仙蹟。
胡媚又再次幻化成了人類,在笑天眼前第一次展現出了本體,她現在也有點拘謹。
“胡阿姨,你剛纔的樣子很漂亮。”
“又在耍滑頭。”
“是說實話。”
“你那點心思難道還瞞得過阿姨嗎……阿姨知道你不在乎的。”
笑天笑了笑。
“那鶴叔叔和虎烈叔叔呢?”
“你鶴叔叔是一隻朝天鶴,虎烈那是一隻熾烈虎。”
“那猿乙叔叔”笑天看着胡媚,更多的是他想知道當初猿乙離開的原因。
“猿乙那是一隻原猿……當初你和芸兒被黑羽蟾蜍吞進了肚中,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黑羽蟾蜍已經化作了灰燼……”
從胡媚口中笑天知道了猿乙離開的真正原因,猿乙是從妖界通道逃到恐怖之森的,後面四妖經過很多場爭鬥後大家都偃旗息鼓安居在妖王谷中。守護着芸兒的紫色小樹已經產生了靈識,可斷禁法,並不輸於天罡靈器。當時的猿乙起了搶奪之心,希望可以憑藉紫色小樹殺回妖界。
猿乙的離開出乎了笑天的意料,但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換做他,可能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聽完胡媚的話後對於靈臺中的般若笑天更是好奇了,般若已經演化出了人形,產生靈識的紫色小樹激發了猿乙的搶奪心,靈臺中的般若如果讓外人知道可能他將永無安寧日。
胡媚提起妖界,笑天發現他還有好大的一段路得走,天宸大陸他只到過一個角落,同時對天狼修煉一事的顧慮也放下了,強者如雲的大陸又去那尋求慈悲心呢。
鶴公把他送入了泯峽,他活着出來了,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他擔心修煉君殺的殺道之心對天狼太過殘忍,但這個大陸的格局根本就不會對你心存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