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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譚思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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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七層的時候葉晨沒有乘電梯而是直接爬樓梯,速度緩慢,猶如龜爬,等他走上七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鐘頭,趙欽一直形影不離,安靜的跟在他身後,站在七層電梯門口,葉晨讓趙欽去把譚思思叫過來,然後便無視旁邊禁止吸菸的牌子,靠着牆壁點燃根菸,沒有吸,夾在指間,看着長長的走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麼。五分鐘後譚思思踏着高跟鞋走了過來,趙欽留在軟禁着石光的房間沒有跟來,見到葉晨,譚思思已經意識到今晚讓石猴見石光沒有去通知葉晨的事情是自己做錯了,做錯事,就要有做錯事的表現,忐忑的喊了聲老闆,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葉晨的臉色,對於這個平時和和氣氣笑臉迎人,發起怒來兇殘且瘋狂的小老闆譚思思還真有那麼一點小敬畏,結果沒從葉晨的臉上看出什麼,譚思思更加忐忑不安。

過了一分鐘左右時間,電梯升至七層,打開了門,葉晨淡淡的說了一句跟我來。然後走進電梯,譚思思跟了進去,電梯門關閉,再次上升,寬敞的電梯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葉晨站在門口附近一言不發,就那麼站着,換做平時這樣安靜的氛圍或許是種享受,但現在卻讓譚思思感到了一絲壓抑,下意識的和葉晨拉開了距離,站在電梯的另一邊。

出了電梯,葉晨走在前面,譚思思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他後面,負責十層安全的幾個超級打手看到這一幕不禁瞬間目瞪口呆,他們何時見到過彪悍風-騷的總經理這幅模樣?簡直比恐龍復活還要讓他們感到驚訝,不禁暗暗佩服這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老闆,能降服譚思思這等妖女,真乃神人也。葉晨還不知道,他此時在十層的超級打手心目中的形象已經被變的如此高大,光芒萬丈。

等他們進了套房,這幾個平時喫住都在一起的超級打手聚在一起小聲談論,無非就是譚思思和葉晨之後要發生些什麼少兒不宜的超友誼關係,什麼老漢推車,觀音坐蓮,老樹盤根,毒龍鑽,甚至還有個傢伙更損,直接說小老闆會用sm懲治譚思思那個妖精。如果讓葉晨知道他們此時的談話內容,定會大怒的罵一聲,你們這羣牲口。

葉晨倒了兩杯水,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譚思思對面的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看着她,直讓譚思思渾身不自在,這個時候的譚思思再也無法將淫-蕩進行到底,別說有快感,她現在逃跑的心都有了。葉晨足足看了她三分鐘,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道“譚經理,我需要一個解釋。”

譚經理?冷不丁的聽到葉晨換了個稱呼,譚思思心裏咯噔一下,如果換做平時葉晨稱呼她譚經理或許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葉晨用到這個稱呼,就完全不是開玩笑了,她知道接下來就是上司與下屬之間的談話了,沉默了半響,譚思思說道“再解釋之前,能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葉晨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說了,然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八十年代的時候下海經商,有賺的有賠的,當時在河北省的一個小城市有個大學剛畢業按照家人的安排進入政府機關上班的女孩禁不住金錢的誘惑,毅然辭職,跟着同一科室的兩個女人一起下海經商,女孩當時很天真的認爲只要做生意就能賺錢,但現實是殘酷的,經過半年的折騰,她們一分錢都沒有賺到,反而把存款都花光了,她們感到了沮喪,但是已經無法回頭了,因爲她們投入了太多太多,就在她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男人,他長得很帥,言行舉止就像是個英國的紳士一樣,事實上他也是從英國回來的,就這樣,她們在他的建議下,找家裏人借錢,三個人湊了十萬塊錢,那時的十萬塊錢就像是金子,而現在的十萬塊就像是紙,完全是兩個概念,她們跟着他一起從南往北倒騰服裝,起初生意不是太好,過了一年左右的時間,不止生意紅火起來,她們前期付出的金錢回本了,還多賺了十幾萬,對她們來說,那筆錢不止能讓她們鼓起腰包,更重要的是能夠正面去反駁一直反對她們經商的家人,讓他們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是爭取的。”說着,譚思思似乎想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繼續講着那個故事“直到85年四月的一天,一切都變了,女孩在家裏休息的時候接到了個電話,合夥人裏的另外兩個女人叫她一起去喫飯,女孩當時沒多想,認爲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便打扮了一番去了,地點是在一家火鍋店,從不喝酒的女孩在那天被她們灌了很多酒,喫完飯後整個人都迷糊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身邊坐着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男人,下面撕裂一般的疼痛讓女孩知道了她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是的,她喜歡那個男人,她做夢都想要嫁給他,但卻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他強-奸,那時男人見女孩醒了,很溫柔的安慰她,並一個勁兒的道歉,說他愛她,女孩當時就想着反正已經失去了貞操,再加上男人也是她的心上人,也就認命了,從那之後,他們出雙入對,成了所有人羨慕的情侶,當時女孩認爲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但是半年後,女孩發現了一件讓她徹底瘋狂了的事實,那個男人居然和另外兩個女人在一起,而女孩聽到他們的談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失身居然是男人和另外兩個女人計劃好了的。女孩衝了進去,質問他們,卻被男人和其他兩個女人按住,再次被強-奸,甚至遭到了毒打,男人拍下了女孩的裸-照,威脅她退出他們的生意,不然就把裸-照公佈於衆,女孩看着男人猙獰的臉,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之後迫於威脅,女孩離開了那個日進斗金的店鋪,整天失魂落魄。86年年初的時候,女孩在路邊攤喝酒買醉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女孩和他去開房,事後,男人要給她錢,女孩卻沒有要,因爲她看到男人身上那副誇張的黑虎紋身,知道他是黑社會,就開口求他辦一件事,並承諾今後自己只屬於他一個人,男人看上了女孩的容貌和身材,答應了女孩的請求,三天後,那三個害了女孩的人被男人的手下帶到了女孩的面前,她沒有殺死他們,而是親手將那個男人的雞-巴剁了下來,又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之後關在了房間裏,隨後女孩又讓男人叫他的十幾個手下輪-奸那兩個婊-子,折磨了他們一個星期後纔將他們殺死,裝進方有大石塊的渤海裏沉屍。女孩隨着那個男人離開了河北省,來到了一個叫做重陽的臨海城市,男人把她安排在一個朋友開的娛樂城工作,之後便很少見女孩,直到後來,男人才告訴她,自己有老婆,與她能做露水夫妻,今後做朋友就好,並告訴她有什麼困難隨時來去找他。女孩並不怪他,因爲她已經欠了他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

葉晨一直安靜聆聽,期間抽了兩根菸,直到譚思思講完後,才把身前的紙巾盒遞給已經泣不成聲的譚思思,對於女孩的遭遇,葉晨除了憤怒之外就是同情,看着眼前已經徹底脫變不再是很傻很天真的少女的譚思思,因爲她擅自做主讓石猴去見石光的事情而燃起的怒火,徹底熄滅,站在譚思思的角度上看,這件事她並沒有做錯,再者,葉晨在敲詐石猴的事情上並沒有喫大虧,五間鳳凰街的店鋪,遠遠超出他的預料,要知道當時葉晨想的僅僅是要石猴在鳳凰街的一間以藍調爲主題的酒吧而已。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譚姐,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先找我說一聲,原本的計劃讓你弄這麼一出,徹底亂了,讓我很被動啊。”葉晨雖說不再憤怒,但總得擺出老闆應有的架子,不然譚思思這娘們下次還會接着犯同樣的錯誤,這點可要不得。

譚思思的情緒在短時間內強自控制住,停止了抽泣,重複換着紙巾擦拭着臉上的淚水,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了聲對不起,抬起頭,沒有看到她所想的憐憫與同情眼神,而是一雙平靜且深邃的眸子,讓譚思思沒來由的一陣心酸,曾幾何時,那個已經永遠離開人世的男人在聽到自己的遭遇後也是如此的平靜望着她。

“老闆,近期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想休息幾天可以嗎?”

聽到譚思思突然說的話,葉晨沒有問爲什麼,微笑着說道“當然可以,我可不想讓你把我當成黃世仁。”

譚思思聞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眼神頗爲幽怨的看着他說道“你當然不是黃世仁,十個黃世仁都比不上你。”

葉晨滿臉無奈道“譚姐,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限制過你了?是你自己不想休息的,不能賴我不放你假。”

“我說賴你就是賴你,有意見?咱倆去臥室說道說道?”譚思思胡攪蠻纏道。

“好,賴我,賴我,我是黃世仁十世總行了吧。”聽到她說去臥室說道說道,葉晨直接投降,去了臥室,恐怕自己就要被這個從以前就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女人喫的骨頭渣都不剩了,他寧願投降認輸也不想鑽進譚思思設下的陷阱裏,失身要不得。

譚思思笑容歡樂,能讓和石猴那般人老成精的傢伙對峙絲毫不落下風的小老闆喫癟,是一件很值得驕傲開心的事情。

晚上十一點,葉晨和譚思思一同走出套房,在他們等電梯的時候,譚思思發現附近的幾個超級打手的視線不時地往自己和葉晨身上瞟,當她迎着對方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他們不是抬頭望天就是低頭看地,要麼就是一本正經的滿臉嚴肅,久經牀場的譚思思自然明白他們眼神中的意思,有些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心中卻嘆息了一聲,我倒是願意,可惜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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