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後,天已經大亮,剛洗了個澡,躺在牀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敲門聲毫無徵兆的響起,剛有了些許睏意的葉晨低聲罵了聲操,然後翻身下地踩着拖鞋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趙欽和另外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未等葉晨開口,中年男人便先做了自我介紹,鍾北,很普通的名字,但整個重陽圈子裏卻沒有人會輕視這個滿嘴廣東腔的男人,作爲石猴真正的心腹,這麼多年以來,幾乎每一次陰損勾當都少不了這位年過四十依舊鋒芒畢露的中年大叔的身影。
葉晨現在終於知道昨晚石猴對石光所說的鐘叔是誰了,表現的十分熱情招呼鍾北進屋坐下後,詢問是喝茶還是紅酒,鍾北平靜的坐在沙發上,聽到葉晨的話,態度客氣和藹的一塌糊塗,說喝白水就行。葉晨哪會真讓他喝白水?拿出從哥哥秦武那裏掠奪來的大紅袍,對茶這玩意,葉晨完全一竅不通,幾十塊錢和幾萬塊錢的茶葉在他嘴裏根本喝不出好壞,鍾北看到葉晨簡簡單單的將大紅袍放進紫砂壺裏泡,嘴角微微抽搐,都說葉家公子財大氣粗,以前他還不信,現在他信了,這哪是財大氣粗,簡直就是個暴發戶兼超級敗家子。
茶香四溢,葉晨基本的茶道知識還是懂一些的,畢竟跟着一個愛喝茶的乾爹耳濡目染這麼多年,就算不懂其中用意,但基本步驟還是知道的,將弄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遞給鍾北後,他把剩下的茶水全部倒進左手邊放着的純白色水杯裏,這個動作又讓鍾北一陣肉疼,大紅袍讓葉晨喝,根本就是牛嚼牡丹,糟蹋了這麼好的茶葉。
“葉先生,這是鳳凰街上五間店鋪的產權證和五家店鋪的租憑合同,你過目一下。”鍾北拿起手邊的黑色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摞東西,放在茶幾上。
葉晨掃了一眼,沒有去拿,笑着說道“我相信猴叔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鍾北來之前,石猴特意囑咐過不要和葉晨過多的交談,不然會被他算計,那個小子是頭貪婪狡猾的狐狸。這話如果別人說,鍾北或許會認爲是假的,但從以奸詐聞名的石猴嘴裏說出來,鍾北就不得仔細斟酌這句話的真實性了。此時見葉晨看都不看那些東西,不禁有些錯愕,他真的像老石所說的那麼貪婪麼?那爲什麼價值幾百萬的東西放在眼前他看都不看,而且鍾北對自己的眼力有着充分的自信,他看得出來,葉晨在看向那些產權證的時候,眼神是平靜的,就好像那些都是廢紙一樣毫無價值。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心裏所想大部分都會從眼神反映出來,除非受過特殊訓練,不然絕無可能看不出來對方心裏所想。鍾北這一刻對石猴的話產生了懷疑,眼前的青年,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貪婪狡猾嗎?
葉晨不知道鍾北現在在想什麼,但三個大老爺們不說話,氣氛着實有些冷場與詭異,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說道“鍾先生這麼早趕過來,一定還沒喫早餐吧?能否賞臉陪我喫個早飯?”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鍾北本來是想辦完了事情再找地方喫飯去,但見葉晨連賞臉這個詞都說出來了,再拒絕,就是他不知好歹了,畢竟人家年紀雖小,身份地位卻是不低,他已經超出了黑二代富二代這類二代,從他父親死亡後,他繼承了絕世俱樂部,搖身一變成了個富一代,絕世俱樂部這顆搖錢樹每天給她帶來多少財富,外人不足而知,但從絕世俱樂部的高消費和生意火爆程度來看,絕對不少,再者,葉晨是牧峯社的小少爺,因爲其父葉峯的原因,鍾北敢大膽的做出一個結論,如果葉晨出事,牧峯社一定會全員出動,即便對方逃出千裏之外,牧峯社也會千裏追殺,不死不休。
葉晨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和煦,說道“鍾先生,請。”
鍾北也不是矯情的人,提着公文包,隨葉晨一起往外走。
絕世俱樂部雖然擁有很多頂尖的大廚,但喫早餐還是要去路邊攤,即便是有潔癖的人也會選擇買完了回家喫,由此可見路邊早點攤的魅力如何巨大,由於地理位置原因,絕世俱樂部周圍兩公裏之內都別想看到早點攤,最多推着三輪車的煎餅攤,煎餅這種小喫基本上全國各地都有,風味不同,最早起源於山東,隨後衍生出不少其他食品,其中就要數有‘衛嘴子’稱號的天津煎餅餜子最具特色,綠豆麪薄餅,雞蛋,炸的香脆可口棗紅色油條,薄脆的果蓖兒,絕對是早餐中的極品之一。
從絕世俱樂部出來,三人坐上那輛黑色寶馬七系,開車來到距絕世三公裏左右距離的一條街,放眼望去,幾乎都是賣早餐的,簡直就是早餐一條街,下了車,葉晨讓趙欽去佔個位置,然後帶着鍾北來到一個賣煎餅果子的攤位前。攤位不大,就一輛三輪車放了個玻璃罩子,此時前面排了不少人。
葉晨和鍾北站在最後,看着前面足有十幾個人的隊伍,其中不乏一些穿着職業裝的白領,還有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阿姨,鍾北還是頭一次見到生意這麼好的煎餅攤。
“還好,今天來早了,要是過了七點半,咱們就喫不上咯。”葉晨掏出硬盒包裝的小熊貓,抽出一根遞給鍾北。
鍾北接過煙,點燃後,吸了一小口,吐出個菸圈,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過了七點半就喫不到了?”
“這家煎餅過了七點半基本上就賣完了,不止是這家煎餅攤,看到他旁邊炸餜子的了嗎?七點半以後一定喫不到,我也是跟同學閒逛時發現的這裏,炸餜子和煎餅攤是一家人,據他自己說,他們都是天津人,跟着父輩來這裏謀生,炸餜子的手藝可是祖傳的。”葉晨點燃煙,沒有吸,夾在指間,解釋道。
鍾北年輕時走南闖北,基本上全國各地都轉了一遍,對於天津的煎餅餜子自然不陌生,聽完葉晨的解釋,鍾北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對於天津的煎餅餜子,他可是一直惦念着,奈何沒什麼時間去天津,即便是去了也只是短暫的停留就要離開,根本沒機會喫到,解開襯衣上面的兩顆釦子,略微涼快了一些,說道“怪不得這家生意這麼好,天津的煎餅餜子可是一絕,京城和咱們重陽的也有,但是那餜子炸的,簡直就不堪入目,牙口不好的喫了能把牙拽下來。”
葉晨沒想到鍾北也是個喫主,對於他所說的那種能把牙拽下來的餜子,葉晨深表理解。兩人有了共同語言,一邊排着隊,一邊小聲聊着各地方的小喫,倒顯得惺惺相惜起來。排了將近十分鐘才輪到他們,買了五套煎餅餜子,兩人找到趙欽所在的位置,走過去,坐下後,要了豆漿,鍋巴菜,不同陣營,不同年齡的三個男人坐在一起時不時的聊上幾句,其樂融融的喫完早飯,然後回去絕世俱樂部,葉晨把身份證給趙欽,讓他去和鍾北辦理過戶手續,送他們出了絕世後,葉晨回到十層套房裏,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打電話通知鄒默,讓他把‘請’到絕世俱樂部做客的馮天南的幾個情婦兒女送回去。掛斷電話後,葉晨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脫掉衣服上牀睡覺。
晚上還有場仗要打,不養足精神怎麼行?!
鄒默無條件的服從葉晨下達的命令,和徐川一起把那幾個女人和小孩召集到一起,說要放她們走,並威脅她們不許對其他人透露半個字,結果那幾個女人和孩子愣是告訴他們,不想走。這兩天在絕世俱樂部她們每天都過着奢侈的生活,想玩什麼想喫什麼都不用花錢的日子,簡直是太美妙了,尤其是那兩個處於叛逆期的男孩子,來這裏的頭一天就破了-處,每天都要發泄青春期的欲-火,一聽要走,自然是萬分不情願,回去還要上學,還要看那些醜八怪老師,哪有現在這樣的日子過的爽。用‘樂不思蜀’這四個字來形容他們此時的心境最爲貼切。
徐川是個老實人,嘴笨,不善言辭,所以平時動手比動口的次數要多,對於這種情況,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動手?打她們一頓,然後扔出去?老闆沒這麼說過,而且最開始的時候老闆的命令是不許動他們一根汗毛,即便是此時徐川被他們耍無賴的舉動弄得怒火上湧,也是強忍着沒發作。最後還是鄒默陰陽怪氣的威脅他們說“行啊,不想走是吧?那你們就留下來,女的去賣-b接客,男的去賣屁股,喲,這還有個小姑娘,模樣不錯啊,我估計有不少大叔喜歡這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聽到鄒默的話,那些吵鬧耍無賴的女人孩子都驚慌失措起來,她們這時纔想起自己是被他們綁來的,而不是請來做客的,尤其是那個八九歲小女孩的母親一聽到鄒默要把自己女兒拿去給老男人糟蹋,便忍不住第一個出聲說自己願意走,並且絕對不會把這兩天在絕世的事情和任何人說。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幾個女人紛紛表示同意離開並保守祕密。
鄒默和徐川親自帶人將她們幾個女人送回各自的住所,耗時三個多鐘頭,幾乎把重陽轉了一圈,回去絕世的路上,鄒默開着車,十分氣憤的罵道“馮天南那個老王八,包養情婦就包養唄,還他孃的怕被發現,住所安排的這麼分散,累死老子了。”
徐川坐在副駕駛席上,默默抽着煙,聽到鄒默的抱怨,木訥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大人物嘛,尤其是像馮天南這種地方父母官,自然要小心一些,不然很容易陰溝裏翻船,這幾個女人的事情一旦曝光,肯定有人往他頭上口屎盆子,那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川子,我發現你最近變得特聰明瞭呢。”鄒默奇怪地看了一眼以前從來不會說種話的徐川,說道。
徐川笑而不語,臉上又恢復了木訥的表情。
真的木訥還是大智若愚?!